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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一百七十九章 脸都不要了

      输了。
    他亲口承认,自己输了!
    哗——
    全场譁然!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譁然!
    慧基禪师,玄奘高徒,长安城年轻一辈中最负盛名的僧人,竟然……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认输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没有半分不甘,反而充满了喜悦和感激!
    这……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张顓浑身一软,彻底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慧基禪师却仿佛没有看到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也没有理会瘫倒在地的张顓。
    他再次对著许元合十一礼。
    “贫僧今日得闻大道,心有所悟,需即刻返回寺中静思,先行告辞了。”
    说罢,他顿了顿,脸上露出诚挚的笑容。
    “待贫僧將施主的高见,告知家师玄奘法师,想必家师也定会想与施主见上一面。”
    “他日施主若有閒暇,还请务必移步大慈恩寺,贫僧定会为施主引荐。”
    “届时,贫僧再与施主,共论佛法。”
    说完,他也不等许元回答,更不管在场眾人的反应。
    转身,迈步,衣袂飘飘,带著满身的禪意与刚才的感悟,就这么洒脱地离开了星罗庄,
    只留下一个从容的背影,和满场石化的人群。
    许元看著他离去的方向,也是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大师,慢走。”
    目送慧基禪师的身影消失在水榭的尽头,许元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淡淡,仿佛刚才那场石破天惊的论道,只是一场寻常的清谈。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张顗身上。
    “张公子,论道已毕,胜负已分。”
    “一万两的赌注,是不是也该兑现了?”
    此言一出,眾人猛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对啊!
    还有赌注!
    又是一万两!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张顓身上。
    那目光中,再无半分同情,只剩下看好戏的玩味。
    张顓身子一颤,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万两。
    又是一万两!
    他刚刚才凑了一万两还给许元,如今又要输掉一万两?
    许元见他不语,也不催促,只是將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卢照邻。
    “卢兄,有劳了。”
    卢照邻此刻看著许元的眼神,早已是敬佩得五体投地,闻言立刻会意。
    “许兄放心。”
    他一拱手,转身便走向了方才眾人凑钱的地方。
    片刻之后,他便捧著几个沉甸甸的锦盒走了回来。
    “许兄,这是方才张公子第一场所押之物。”
    “有前朝大家的字画,有西域进贡的宝玉,还有几张长安城中各大商號的银票……”
    卢照邻將东西一一摆在许元面前的案几上,公事公办。
    张顓看著那些自己心爱的珍玩,眼珠子都红了。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嘶声道:“不行!那些都不是我的,那些是诸位朋友一起凑的,怎么能算在我一人头上?”
    明显,面对这两万两的巨额债务,他这是要耍赖了。
    眾人眼中都露出鄙夷之色。
    输了诗,输了道,如今连人品也要输得一乾二净么?
    许元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哦?”
    “张公子的意思是,想赖帐?脸都不要了?”
    “我没有!”
    张顓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吼道:“你我方才做赌,这些都是诸位朋友凑齐的,理应算是他们输的,又岂能算在我头上?”
    “这些东西,你不能动!”
    他死死地护住那些財物,像是护著自己最后的尊严。
    “呵呵。”
    许元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似乎也懒得与他多费唇舌。
    就在此时,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从画舫上传来。
    “张公子此言差矣。”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晋阳公主李明达不知何时已站到了船头。
    她身姿窈窕,面罩轻纱,一双凤目清亮如水,此刻却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才许县令与慧基禪师论道之前,本宫听得清清楚楚。”
    “在场诸位,想必也都听见了。”
    晋阳公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水榭。
    “既然如此,那现在张公子想要耍赖,岂不丟了人品?”
    “张公子,本宫说的,可有错?”
    公主殿下亲自下场作证了!
    张顓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迎上晋阳公主那清冷的目光,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敢当著大家的面儿不要脸,敢跟许元耍赖,却万万不敢在公主面前放肆。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噗通。”
    张顓双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这一次,眼中再无挣扎,只剩下无尽的死灰。
    晋阳公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许元时,却已然带上了几分柔和与笑意。
    “许大人,公道自在人心。”
    “多谢公主殿下主持公道。”
    许元嘴角一扬,对著画舫的方向,长长一揖。
    这小妮子,关键时候倒是出来帮了自己一脚。
    有了公主的金口玉言,一切便再无悬念。
    卢照邻直接命人將那些財物打包,送到了许元身边。
    张顓失魂落魄地被人扶著,踉踉蹌蹌地离开了星罗庄。
    他甚至不敢再看许元一眼,那道身影,已经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魘。
    他灰溜溜的背影,在眾人眼中,显得无比萧索与可笑。
    张顓一走,水榭中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变。
    方才的剑拔弩张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热烈而又微妙的氛围。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许元身上。
    “这位……这位许大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诗才惊世,连佛法玄理都有如此见地,简直……简直不是凡人!”
    “我只听说他此前是凉州长田县令,没想到竟是这般潜龙在渊的人物。”
    人群中响起了压抑不住的议论声,人们都在打听著许元的来歷。
    那些原先对许元不屑一顾的勛贵子弟,此刻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纷纷端著酒杯,主动上前。
    “许兄,在下工部侍郎之子,余慎,久仰许兄大名,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啊!”
    “许大人,我是李轩,许大人那首《重阳思亲》,必將名传千古!”
    卢照邻更是直接站到了许元身边,儼然一副至交好友的模样,为他引荐著各路才俊。
    “许兄,这位是……”
    面对著雪片般涌来的结交之意,许元始终保持著温和的微笑。
    他既不倨傲,也不諂媚,与每个人都从容应对,谈吐有度,滴水不漏。
    这份气度,更是让眾人暗暗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