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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四百九十八章 告一段落

      许元的声音很平静,但在这平静之下,却是涌动的暗流。
    “他们既然接了这单生意,既然敢对我许元出手,那就註定不死不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只要他们还在大唐的疆土上,只要红花教这个名字还在江湖上流传,这笔帐,我就一定会跟他们算清楚。”
    “而且……”
    许元冷笑一声,“他们既然跑了,肯定会回老巢报信。”
    “留著他们,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找到红花教的总坛。”
    “传令下去。”
    “让咱们的人在长安那边留意红花教的动向。”
    “另外,发下海捕文书,画影图形,悬赏千金,通缉这几个逃犯。”
    “我要让这江湖,再无红花教立足之地!”
    “是!”
    张羽心中一凛,大声应道。
    他知道,自家侯爷这次是真的动了真火。
    这红花教,哪怕是江湖第一大帮派,惹上了这位煞星,恐怕离灭门也不远了。
    许元拍了拍张羽的肩膀。
    “我先走了。”
    “这里的事情差不多了,后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
    扬州城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在玄甲军的面前,几大家族就算有再大的底牌,也註定没有用。
    接下来的整整三日,扬州城內几乎没个消停。
    玄甲军的马蹄声响彻在大街小巷,卢、崔两家以及参与谋逆的几小家族被连根拔起。一箱箱封条尚未乾透的箱子,如同流水一般被搬进了原来的刺史府,现在的钦差行辕。
    大堂之上,算盘的拨打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像是这世间最悦耳又最残酷的乐章。
    原刺史府一名叫杨兴的文官,现在被许元提拔了上来,成为他帮助清算几大家族的助手。
    此刻,杨兴顶著两个大黑眼圈,手里捧著厚厚的帐册,快步走到许元案前,声音里透著一股子难以置信的颤抖:
    “侯爷,点清了……初步清点出来了。”
    许元端著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神色波澜不惊。
    “多少?”
    杨兴咽了口唾沫,伸出三根手指:
    “现银、金条、珠宝字画,折合白银约莫一千二百万两。若是再加上查抄的地契、店铺、还有那些藏在私库里的古董……总数怕是在三千万两上下!”
    三千万两。
    大唐一年的国库岁入才多少?
    这仅仅是扬州几个家族数年来的积蓄。
    许元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是富可敌国啊。难怪他们敢养私兵,敢勾结邪教,甚至敢对我动手。钱壮怂人胆,古人诚不欺我。”
    “侯爷,那谢家……”
    杨兴犹豫了一下,看向堂下。
    大堂下首,谢家家主谢云正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著冰冷的地砖,浑身抖如筛糠。
    卢、崔两家灭门的惨状就在眼前,那位崔贤的人头甚至还在城门口掛著。
    谢云此时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脑袋轻飘飘的,隨时都会搬家。
    “谢家主。”
    许元淡淡开口。
    谢云猛地一激灵,声音嘶哑变调。
    “草……草民在!侯爷饶命!谢家真的没有参与刺杀啊!那天晚上的事,谢家毫不知情,更没有出一兵一卒……”
    “我知道。”
    许元站起身,缓缓走到谢云面前。
    那双黑色的官靴停在谢云视线所及之处,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若是你也参与了,现在你就不会跪在这里,而是掛在城墙上了。”
    谢云闻言,如同听到天籟,整个人瘫软下来,大口喘著粗气。
    “谢侯爷不杀之恩!谢侯爷开恩!”
    “別急著谢。”
    许元的声音依旧冷淡。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几家虽然没动手,但也跟著卢家后面吃了不少残羹冷炙吧?这扬州的漕运,你们谢家也没少插手。”
    “草民明白!草民明白!”
    谢云是个聪明人,能在这种清洗中活下来,靠的就是审时度势,他立刻重重磕头。
    “谢家愿补足歷年偷漏的所有税银!漕运上的生意,谢家全数退出,所有船只、码头、工匠,全部上交朝廷!”
    “另外……另外谢家愿再捐出家產的一半,充作军资,以赎往日之罪!”
    许元低头看著这个识趣的老狐狸,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杀人不是目的,目的是立规矩,是把扬州的资源重新掌握在朝廷手里。
    卢崔两家必须死,是因为他们越过了红线。
    谢家留著,则是为了告诉其他人:听话,就能活。
    “很好。”
    许元转身走回案后。
    “既然谢家主如此深明大义,本官也不是嗜杀之人。补税、交权、罚款,这三件事办好了,你谢家以后在扬州,还是大户。只要守法经营,本官保你平安。”
    “是是是!多谢侯爷!草民这就去办!”
    谢云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
    处理完世家的烂摊子,许元的刀锋並没有收回鞘中,而是直接划向了更深处的顽疾——土地。
    一道道崭新的告示,贴满了扬州的大街小巷,甚至贴到了下辖的每一个村口。
    “摊丁入亩?”
    城门口,几个识字的老秀才被围在中间,周围全是穿著破旧棉袄的百姓,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焦急。
    “王老先生,这上面写的啥?您倒是给念念啊!”
    那老秀才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手都在哆嗦,那是激动的。
    “变天了……真的变天了!侯爷有令,从即日起,扬州地界试行新政!废除人头税,將丁银併入田赋!”
    “啥意思?”一个庄稼汉挠了挠头。
    “意思就是……”
    老秀才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
    “以后生娃不交税了!家里人口再多也不交税了!只有地多的人才多交税!没地的,一分钱不用交!”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不用交人头税了?”
    “我家那三个小子,每年为了凑人头税,都要去卖苦力,这下好了?”
    “还不止呢!”
    老秀才指著告示下面几行字,声音更加高亢。
    “之前查抄卢、崔几家的土地,侯爷说了,全部重新丈量,按人口分给无地的佃农耕种!官府只收三成租子,剩下的全是咱们自己的!”
    这一刻,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无数百姓跪倒在地,衝著刺史府的方向痛哭流涕。
    那是压在他们身上几百年的大山,被许元一脚踢开了。
    仅仅过了两日。
    扬州的茶馆酒肆,甚至是田间地头,就开始传唱起一首不知是谁编的歌谣:
    “扬州雪,满城寒,忽见青天许如山。斩恶蛟,分良田,从此不愁丁税钱。家家户户有米炊,谁人不道许青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