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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13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39

      楚斯年在剧烈的顛簸和头脑的昏沉中艰难地恢復了一丝意识。
    首先感受到的是束缚——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绳索紧紧捆绑著,勒得生疼。
    嘴里被塞满了不知是什么的破布,一股难以言喻的污浊气味直衝鼻腔,让他几欲作呕。
    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却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一个厚实的布袋剥夺了他的视觉。
    他花了点时间才从混沌的记忆碎片中拼凑出昏迷前的情景——
    院中的异样、背后的袭击、颈侧的刺痛……
    他被绑架了。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勉强在顛簸中侧过身体,用被缚的双腿小心翼翼地探索周围。
    触碰到一个温热而小小的身体,紧接著又碰到了另一个稍大些的。
    是李小草和李树!
    他们也被绑来了!
    楚斯年用力地用膝盖顶了顶李树,那孩子毫无反应,显然还在昏迷中。
    小草那边更是悄无声息。
    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强忍著眩晕,集中精神倾听外面的动静。
    车轮滚过不平路面的轆轆声,马蹄声,还有……人声!
    隔著车板声音有些模糊,但他能分辨出那正是李福和王氏令人作呕的嗓音,还有一个陌生粗嘎的男声。
    “……都说了,那个男娃归我们!他是我们李家的种,以后还得给我们养老送终呢!”
    这是王氏尖细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算计。
    “哼,养大了也是个白眼狼!”
    李福啐了一口。
    “不过好歹算个劳力。那丫头片子和小白脸你们赶紧弄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別磨蹭!”
    陌生的男声响起,带著市侩和冷酷:
    “行!不过可说好了,那大人是你们硬塞的『添头』,价钱可得再压两成。毕竟是贱籍,又是个男的,虽说模样顶好但出手也麻烦,风险大!”
    “哎呀官爷,您看他那张脸还怕卖不上价?”
    王氏急切地爭辩,不愿意让到手的钱飞了。
    “隨便找个好那口的老爷,还不是……”
    “少废话!就这个价!再囉嗦这『添头』我们不要了,你们自己处理!”
    男人不耐烦地打断。
    “別別別!就按您说的!”
    李福赶紧妥协,语气諂媚。
    “只要您把他们带得远远的,永远別回丰登庄就行!”
    楚斯年躺在冰冷的车板上,听著这番决定他们命运的对话,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李树要留下来被那对豺狼蹂躪,而小草和他则要被当作货物卖掉!
    此刻手脚被缚,口不能言,两个孩子昏迷不醒,敌人数量不明,处境凶险至极。
    更糟糕的是迷药的效力还未完全过去,头脑依旧昏沉,无法集中精力想逃脱的办法。
    又一次格外剧烈的顛簸后,楚斯年趁机猛地一甩头,凭藉巧劲终於將黑色头套从脸上蹭落下去。
    骤然接触到的昏暗光线刺得他眼睛微眯,贪婪地呼吸了几口相对新鲜的空气,昏沉的头脑似乎也清明了一瞬。
    他迅速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简陋的马车车厢,木板粗糙,缝隙很大。
    他的目光锁定在侧后方一块因木材变形而裂开的缝隙上,傍晚微弱的天光正从那里透进来。
    脖子上的项炼隨著顛簸轻轻晃动,是楚斯年捡到的谢应危的耳坠。
    他原本想还回去,但被谢应危做成了项炼送给他。
    楚斯年蜷缩起身体,借著马车不断的摇晃尝试了好几次,终於用牙齿艰难地叼住了那枚狼牙耳坠。
    心一横用力一扯,皮绳应声而断。
    他將那枚小小的带著尖锐稜角的耳坠含在口中,又屏住呼吸仔细聆听著车外的动静。
    还好。
    那对豺狼夫妇和陌生男人的交谈还在继续,似乎並未察觉车厢內的异样。
    楚斯年一寸寸地挪动被捆绑的身体,像一只笨拙的虫,朝著那道透光的缝隙挪去。
    每一下移动都牵扯著被绳索磨破的皮肤,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死死咬著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终於挪到了缝隙边。
    他小心翼翼地將口中的狼牙耳坠对准缝隙,试图让它掉出去。
    但第一次失败了,耳坠卡在了缝隙边缘。
    楚斯年心中焦急却不敢有大动作,只能侧过脸,用脸颊贴著粗糙的木壁,极其缓慢地將那枚耳坠往外蹭。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耳坠终於从缝隙中滑落,消失在车外的尘土里。
    做完这一切楚斯年几乎脱力,瘫软在冰冷顛簸的车板上,大口喘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然而这一举动並非是將生机全然寄託於那枚坠落的狼牙。
    他素来谋定后动,此刻若在清醒时,定会优先调用系统积分或寻找更稳妥的脱身之法。
    可如今不同。
    迷药的效力如同黏稠的泥沼,拖拽著他的神智不断下坠。
    每一次试图集中精神,思绪便如断线的纸鳶般飘散。
    在这种意识即將涣散的边缘,在手脚被缚、两个孩子昏迷不醒的绝境里,第一个衝破混沌闯入他脑海的,竟是谢应危那张带著浅疤,总是笑得有些野的脸。
    这念头来得毫无道理却又如此自然而然。
    与其说是求救,不如说是一种本能。
    当耳坠消失在缝隙外的剎那,一股奇异的安心感竟真的缓缓漫上心头。
    仿佛只要与那人產生这点微弱的联繫,危险的境遇便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这並非软弱或依附,而是一种可以暂时停靠的归属感。
    让他这个度过了数个百年,看遍世事变迁的长生过客,终於在某个瞬间找到了能够稍稍卸下重担有所依凭的岸。
    “唔……”
    迷药的效力再次涌上,意识如同浸水的棉絮沉重而涣散。
    楚斯年强迫自己凝聚起正在溃散的意志力。
    他还有系统,还有积分……必须想办法……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在迷药彻底让他失去思考能力之前……
    他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界面。
    昏沉的感觉却如同潮水,一次次试图將他拖入黑暗的深渊。
    他必须爭分夺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