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能冷哼一声，手中法诀一变，飞剑带著凌厉的剑气，直刺洛九歌的咽喉。但在飞剑进入洛九歌周身三丈范围时，异变突生。
    原本流转在飞剑上的青色灵光，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熄灭。
    噹啷。
    那柄价值不菲的飞剑，像一根废铁般掉落在地，甚至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
    吴能愣住了。他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力像是被冻结了一样，无论如何催动，气海都毫无反应。
    “这……这是什么邪法？”吴能惊恐地连退几步，他发现不只是他，周围的执法弟子也一个个脸色惨白，手里的法器纷纷失效。
    “这叫『真空禁灵场』。”洛九歌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捡起那柄飞剑，在手里折了折，“原理其实很简单，只要干扰了周围灵气的谐振频率，你们这些靠灵力吃饭的人，就和拔了毛的鸡没什么区別。”
    他走到吴能面前，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这一巴掌没用任何灵力，纯粹是肉体力量的宣泄。吴能那张胖脸瞬间肿了起来，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三圈。
    “你……你敢打我？我姐夫是……”
    啪！
    又是一个耳光，抽在了另一边脸上。
    “我管你姐夫是谁。”洛九歌揪住他的领子，眼神冰冷，“在废剑冢，规矩是我定的。你想立威，找错地方了。”
    他从吴能腰间拽下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全是刚收上来的外门配给灵石。
    “这些灵石，我就当是你衝撞我的赔礼了。”洛九歌把吴能像死狗一样扔出大门，“滚回去告诉那个副宗主，想要钱，让他亲自来。”
    吴能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地上的飞剑都顾不上捡。
    “大哥，这球效果不错，就是耗能太快了。”老铁在腰间提醒道，“刚才那几秒钟，烧掉了十块中品灵石。”
    “值得。”洛九歌捡起那个金属球，里面的“虚空晶石”碎片已经黯淡了不少。
    这种禁灵球是他根据“锁仙环”的原理逆向研发的。在大规模混战中，这玩意儿就是神器。虽然持续时间短，但对於他这种习惯於肉搏和物理攻击的人来说，几秒钟已经足够决定生死了。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天，全外门都知道洛九歌把副宗主的小舅子给揍了，还抢了配给。
    很多人都在等著看洛九歌怎么死，但奇怪的是，內门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副宗主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既没派人来抓人，也没发文谴责。
    “他们在怕。”柳仙子傍晚时分再次造访，这次她的表情严肃了许多，“洛九歌，你那个禁灵球到底是怎么回事？副宗主去问过內门的炼器大师，没人能解释那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怀疑你背后站著某个隱世的大宗门。”
    “隨他们怎么猜。”洛九歌把修好的飞剑递给她，“东西带齐了吗？”
    柳仙子递过一个密封的铁盒：“你要的『玄阴汞』和『雷鸣砂』。这些东西极其危险，稍微碰撞就会爆炸，你要它们干什么？”
    “做一点好玩的消耗品。”洛九歌接过铁盒，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现在的武器还是太温和了。我要製作一种能直接破坏修士识海的『高频震盪雷』。”
    柳仙子看著他，半晌才嘆了口气：“你真是个疯子。对了，后天的黑市拍卖会，你最好小心点。我收到消息，赵无极的大儿子赵风从外面歷练回来了。他带回了一个帮手，据说是一个精通诅咒术的邪修。”
    “赵风？”洛九歌想起了那个被他扔进酸液池的蠢货，“他还没死心？”
    “杀父之仇，你觉得呢？”柳仙子转身离去，“拍卖会上见。”
    洛九歌回到地下室，开始了新一轮的实验。
    他把玄阴汞注入细小的玻璃管中，再用雷鸣砂进行包裹。这是一种极其不稳定的化学组合，但在系统的精確控制下，他成功將这些东西封装进了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钢珠里。
    “老铁，准备好了吗？咱们去黑市会会那些老朋友。”
    “大哥，我感觉这次咱们能把黑市给掀了。”老铁兴奋地颤动著。
    洛九歌带上了一顶宽大的斗篷，遮住了那张清秀却危险的脸。
    大黄则被他收进了特製的灵兽袋，那里面加装了氧气泵和恆温系统，舒適度比一般的灵兽袋高出几个档次。
    黑市位於黑煞宗势力范围边缘的一处地下溶洞。
    这里没有规矩，唯一的通行证就是灵石和实力。
    洛九歌刚进入溶洞，就感觉到几道隱晦的神识扫过。他冷哼一声，锁仙环微微一震，直接將那些神识反震了回去。
    “哎哟！”
    不远处的一处摊位后，一名乾瘦的修士捂著脑袋倒了下去，七窍流血。
    周围的人顿时收敛了许多。在这里，敢如此霸道反击的，要么是狠角色，要么是傻子。而洛九歌看起来显然属於前者。
    他径直走向溶洞最深处的“听雨轩”。
    这里是黑市的高级拍卖场，只有筑基期以上的修士或者持有特殊请柬的人才能进入。
    刚走到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就是他！弄死他！”
    洛九歌抬头看去。赵风正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原本英俊的脸庞因为仇恨而变得扭曲。在他身边，站著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赵公子，急什么？”黑袍人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在这里动手会坏了规矩。等他进了拍卖场，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洛九歌理都没理他们，直接把请柬拍在守卫手里，迈步走了进去。
    “大哥，那黑袍人身上有古怪。”老铁提醒道，“他体內的灵力波动频率很低，像是一具死尸。”
    “是傀儡术还是养尸术？”洛九歌找了个角落坐下，手里把玩著两颗刚做好的震盪雷，“不管是哪种，只要是碳基生物，就逃不过物理法则的制裁。”
    拍卖会开始了。
    前几件拍品都是一些常见的丹药和功法，洛九歌看得索然无味。
    直到第五件拍品上台。
    那是一根断裂的长矛，矛头已经锈跡斑斑，但上面却缠绕著几缕不灭的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