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看著他，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啪。
    马天雄手里的杯子突然毫无徵兆地裂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里面的水却诡异地维持著杯子的形状，没有流下来。
    这是对表面张力和分子结构的极致控制。
    马天雄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马长老，有些事，知道了对身体不好。”洛九歌轻轻一推，那团水哗啦一声散落在桌上，“你只要知道，跟著我，你能活。跟著那个肉球……哦不，跟著老祖，你连渣都不剩。”
    马天雄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脸色瞬间煞白：“肉球？你……你知道了什么？”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洛九歌拍了拍那个包裹，“回去准备吧，大祭那天，別站太高，容易被雷劈。”
    送走失魂落魄的马天雄，洛九歌把那三件雷属性残宝扔给了老铁。
    “吃吧，吃饱了干活。”
    “大哥，咱们真的要跟那个元婴怪硬刚？”老铁一边啃著法器，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那可是元婴啊，哪怕是个半成品。”
    “谁说我要跟他打？”洛九歌转身回到工作檯，调出了那张“工蜂”传回来的地图。
    他在地图上的几个关键节点画了红叉。
    “既然那是他的『胎盘』，那我就给他做个『剖腹產』。”洛九歌的眼中闪烁著理性的寒光，“用物理的方式。”
    ……
    清晨的废剑冢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自从周长青把外门配给权交给洛九歌后，这里就成了整个外门最核心的区域。原本冷清的院子外，此刻排起了长龙。
    “別挤！再挤老子扣你这个月的灵石份额！”
    大黄脖子上掛著个大喇叭，里面循环播放著洛九歌录好的语音。它蹲在一张高脚凳上，威风凛凛地充当著保安队长，谁要是敢插队，上去就是一口合金牙警告。
    洛九歌坐在新搭建的“物资分发处”里，面前摆著一台巨大的……老虎机。
    没错，这就是他对配给制度的改革。
    “下一个。”洛九歌懒洋洋地喊道。
    一个瘦弱的外门弟子战战兢兢地走上前，递上身份令牌：“洛……洛师兄，我领这个月的聚气丹。”
    “身份验证通过。”洛九歌把令牌往卡槽里一刷，指了指旁边的拉杆，“拉吧。”
    “啊？”弟子一脸懵逼。
    “这是新规矩，『概率配给制』。”洛九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宗门资源有限，为了体现公平公正，咱们把运气也纳入考核標准。拉到三个『丹药』图案，拿全额；拉到三个『骷髏』，下个月再来。”
    那弟子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在大黄的注视下，只能硬著头皮拉下了拉杆。
    哗啦啦！
    转轮飞速旋转，最后停在了三个“丹药”上。
    叮噹！
    出货口掉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
    “恭喜，运气不错。”洛九歌把瓶子推给他，“这是经过我改良的聚气丹，纯度提升了20%，也就是俗称的『精炼版』。”
    那弟子打开瓶子闻了一下，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药香，比以前內门发的还要纯正！
    “谢谢洛师兄！洛师兄万岁！”弟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后面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原本以为洛九歌是想剋扣物资，没想到人家发的是高级货！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些所谓的“精炼丹药”，不过是洛九歌用离心机把劣质丹药里的杂质甩出去了而已。成本没变，甚至还因为回收了杂质做化工原料，反而赚了一笔。
    “大哥，这招高啊。”老铁掛在腰间，用意念传音，“把原本该给他们的东西变成『奖励』，这帮韭菜还得对你感恩戴德。”
    “这就是垄断的艺术。”洛九歌看著后台不断上涨的声望值和截留下来的一成“手续费”，“在这个世界，只要掌握了渠道，就掌握了话语权。”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乱。
    “让开！都给我让开！”
    几个穿著执法堂服饰的弟子粗暴地推开人群，护著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这人穿著一身金钱纹的长袍，满脸油光，一双三角眼透著精明和傲慢。
    “是赵德柱！內门物资处的管事！”有人认出了来人，小声惊呼。
    赵德柱大摇大摆地走到台前，一脚踹在那个老虎机上。
    砰！
    老虎机晃了晃，没倒。倒是赵德柱抱著脚惨叫了一声，这机器外壳可是用坦克的装甲钢做的。
    “洛九歌！”赵德柱疼得齜牙咧嘴，指著洛九歌的鼻子骂道，“谁给你的胆子私自更改配给规则？还搞这种……这种赌博器具！你这是在败坏宗门风气！”
    洛九歌连眼皮都没抬，继续看著手里的帐本：“赵管事，脚不疼了？”
    “你少给我嬉皮笑脸！”赵德柱一拍桌子，“外门的物资歷来都要经过內门核算，你这一搞，我们的帐怎么做？识相的赶紧把这破机器拆了，把截留的灵石交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洛九歌终於抬起头，目光平静。
    “否则我就上报周副宗主，治你个贪墨之罪！”赵德柱冷笑，“別以为周副宗主护著你，你就无法无天了。物资这一块，那是赵家的自留地！”
    又是赵家。这家人还真是属蟑螂的，灭不完。
    洛九歌嘆了口气，站起身。
    “赵管事，看来你是个讲规矩的人。”洛九歌绕过桌子，走到赵德柱面前，“既然讲规矩，那咱们就按规矩来。外门配给权，是副宗主亲口许诺给我的，白纸黑字，有宗门法印。你现在来闹事，是在质疑副宗主的决定？”
    “你……你別拿鸡毛当令箭！”赵德柱有些色厉內荏，“我怀疑你在丹药里掺假！我要检查！”
    说著，他伸手就要去抓出货口里的丹药瓶。
    “別动。”洛九歌按住了他的手。
    “怎么？心虚了？”赵德柱得意地笑了。
    “不，我是怕你受伤。”洛九歌鬆开手，退后一步。
    赵德柱冷哼一声，伸手抓起一个瓶子。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瓶身的瞬间，一道蓝色的电弧猛地从瓶子上窜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