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03章 胭脂虎

      殿內的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姝懿紧紧咬著下唇,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里此刻蓄满了泪水,怯生生地望著面前的男人。
    她指著自己小腹上那几道新生的粉色细纹,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等待著最后的宣判。
    那是她身为女子最隱秘的自尊,此刻却毫无保留地剖开在他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褚临的目光落在那几道纹路上。
    很浅,很淡,若非凑得极近,几乎看不真切。
    但在她白璧无瑕的肌肤上,確实显得有些突兀。
    他沉默了片刻。
    这片刻的沉默,对姝懿而言,却好似有一生那么长。
    她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手指下意识地想要抓过浴巾重新遮住。
    “果然……很难看……”
    她哽咽著,想要缩回身子。
    下一瞬,一只温热的大手却按住了她的手背,阻止了她的动作。
    褚临倾身向前,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嫌弃,反而涌动著一种让姝懿看不懂的暗潮。
    那是心疼,是怜惜,更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
    “傻气。”
    他低低嘆息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这哪里是丑。”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过那几道细纹。
    他的动作极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仿佛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姝懿身子微微一颤,却不敢动。
    “这是勋章。”褚临沉声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是你为朕孕育子嗣,受苦受累留下的印记。朕看著,只觉得心疼,只觉得感激,哪里会觉得丑?”
    “陛下……”姝懿怔怔地看著他,泪水顺著眼角滑落,“您……不骗臣妾?”
    “朕乃天子,金口玉言,何时骗过你?”
    褚临说著,忽然俯下身去。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小腹上,激起一阵细细密密的战慄。
    紧接著,一个轻柔的吻,虔诚地落在了那几道粉色的纹路上。
    姝懿浑身一僵,脑中一片空白。
    他是九五之尊,是这大雍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此刻,他却这般卑微地俯首,亲吻著她自以为丑陋的瑕疵。
    “別怕。”他在她肌肤上低语,声音透过骨血,直抵心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在朕眼里,永远是最好的。”
    姝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不再是因为自卑,而是满腔的酸涩与感动。
    褚临直起身,见她虽止住了慌乱,但眼角眉梢仍掛著几分郁色,显然那份“变丑”的阴影並非三言两语便能彻底消散。
    他微微蹙眉,目光在殿內扫视了一圈。
    忽地,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妆檯上。
    那里放著一只敞开的胭脂盒,是她沐浴前隨手搁下的,里面盛著上好的丹砂胭脂,色泽红润鲜亮。
    褚临心念一动,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等著。”
    他起身走到妆檯前,取了那盒胭脂,又拿了一支极细的描眉笔,重新折返榻边。
    姝懿还在抽噎,见他拿著胭脂过来,不由得有些茫然,带著鼻音问道:“陛下要做什么?”
    “既然你觉得这纹路不好看,那朕便施个法,让它变得好看些。”
    褚临在她身侧坐下,一手托著她的腰,一手用笔尖蘸了些许胭脂膏子。
    “別动。”
    笔尖触碰到肌肤,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紧接著便是酥酥麻麻的痒意。
    姝懿本能地想躲:“陛下,痒……”
    “忍著。”褚临轻笑一声,按住她乱动的身子,“乱动便画歪了。”
    姝懿只得咬唇忍著,好奇地低头去看。
    只见他在那几道细纹的周围,落笔如飞。
    红色的胭脂在白皙的肚皮上晕染开来,线条粗獷中带著几分……童趣?
    起初姝懿还看不出他在画什么,只觉得那线条弯弯曲曲,像是在鬼画符。
    可渐渐地,一个圆滚滚的轮廓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头?
    上面还写著个“王”字?
    褚临画得极认真,眉眼专注。
    他避开了那几道细纹,巧妙地將它们融入了画作之中——那几道粉色的纹路,竟成了那“猛兽”额头上的褶皱,或是脸颊边的鬍鬚。
    最后一笔落下,褚临收了笔,满意地端详了一番。
    “好了。”
    姝懿撑起身子,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自己圆润如瓜的小腹上,赫然出现了一只……红彤彤的、圆滚滚的、憨態可掬的……老虎?
    那老虎眼睛瞪得铜铃大,嘴巴咧著,额头上顶著个歪歪扭扭的“王”字,身子却胖得像个球,四肢短小,正张牙舞爪地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
    可配上那圆滚滚的肚皮,隨著姝懿的呼吸一鼓一鼓的,哪里有半点凶狠?分明是只刚断奶的胖虎崽子!
    “这……”姝懿看著这只滑稽的“猛虎”,一时竟不知该哭该笑,“陛下,这是什么呀?”
    “老虎。”褚临一本正经地答道,“虎乃百兽之王,最是威风凛凛,能镇得住一切邪祟。”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那老虎胖乎乎的脸颊。
    “朕给它取个名,叫『虎虎生威』。”
    “噗嗤——”
    姝懿终於忍不住,破涕为笑。
    这一笑,牵动了腹部肌肉,那只“胖虎”便跟著颤了两颤,仿佛真的活过来了一般,显得更加憨傻可爱了。
    “陛下画的这是老虎吗?”姝懿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指著那老虎短小的尾巴,“臣妾看著,倒像是一只吃撑了的大橘猫。”
    褚临挑了挑眉,佯装不悦:“胡说。朕的丹青虽不及宫廷画师,但这神韵却是足的。你看这眼神,多霸气。”
    姝懿笑得倒在软榻上,方才那点自卑与阴霾,早已在这只滑稽的胖虎面前烟消云散。
    “是是是,陛下画的最霸气。”她一边笑一边去拉他的袖子,“只是这老虎长在臣妾肚皮上,若是被旁人看见了,臣妾还要不要做人了?”
    “谁敢看?”褚临冷哼一声,將手中的笔扔回盘中,顺势將她揽入怀里,“这是朕的御笔亲题,只许朕看,旁人若是多看一眼,朕便挖了他的眼珠子。”
    他低下头,看著怀中笑靨如花的女子。
    她眼角的泪痕未乾,脸上却已绽放出明媚的笑意,如雨后初荷,娇艷欲滴。
    那几道曾让她惶恐不安的细纹,此刻藏在那只红彤彤的胖虎身下,竟真的不再刺眼,反而成了这幅“画作”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现在还觉得丑吗?”他轻声问。
    姝懿止住了笑,抬眸望著他。
    男人的眼底倒映著她的影子,满满当当,再容不下旁人。
    她摇了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腰,將脸埋进他的胸膛。
    “不丑了。”她轻声道,“有陛下这只『神虎』镇著,什么丑东西都不敢来了。”
    褚临勾了勾唇角,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隔著那层薄薄的胭脂,感受著掌心下的温热与跳动。
    “这小东西若是敢嫌弃你,等他出来,朕便替你揍他屁股。”
    姝懿在他怀里蹭了蹭,娇嗔道:“陛下又胡说,哪有当爹的还没见面就喊打喊杀的。”
    “朕是严父。”褚临理直气壮,“若是连自己的娘亲都不知道心疼,那便是欠教训。”
    姝懿心中一暖,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他永远站在她这一边。
    哪怕是面对他们的孩子,她的地位在他心中,也永远是第一位的。
    窗外,夕阳西下,余暉透过窗欞洒入殿內,给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暖光。
    那只画在肚皮上的胭脂虎,在光影中仿佛真的抖了抖威风。
    姝懿低头看著它,心中再无半点芥蒂。
    这哪里是什么瑕疵?
    分明是这世间最独一无二的、被爱意填满的画卷。
    “陛下。”
    “嗯?”
    “这胭脂……好洗吗?”
    褚临身子一僵,目光有些游移。
    “……大约,多洗几次便掉了。”
    “陛下!”
    殿內传出女子娇嗔的惊呼,隨即被男人低沉愉悦的笑声淹没。
    这一日的黄昏,行宫的风似乎都变得格外温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