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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59章 错了

      婚礼继续。
    白面书生全程心神不寧,更加不情愿。
    但面对著女子的威胁,他也只能服从。
    很快,婚礼结束。
    深夜,白面书生趁著女子熟睡之际,打算给九儿写封信。
    信中的內容倒也简单。
    就是让九儿再等自己一段时间。
    等自己脱身之后会去找她。
    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书生却偏不信这个邪。
    他不信这天大地大,就没有他和九儿的容身之所?
    实在不行,他就带著九儿远离这片土地,一起游歷江湖。
    总之,只要能跟九儿在一起就行了。
    至於別的,他不在乎…。
    然而信还没有寄出去,便被女子的手下拦截下来。
    看样子女子早就料到书生不会这么轻易的留在身边,所以一直让人监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不过得知消息后的女子却也並未生气。
    只是悠閒的喝著茶,时不时打量著被人按在地下跪著的书生。
    直到半炷香后,手下送来一样东西。
    是一根髮簪。
    在看见那东西的一瞬间,书生便认出了这正是九儿的东西,面露惊恐之色。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女子不急不徐起身,似笑非笑道:
    “没做什么,就是在她身边安排了一些武林中的高手而已。”
    显然,女子此举是想告诉书生。
    別再使那些没用的伎俩。
    否则我弹指间便可取她性命…。
    这一刻,书生陷入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多半是和九儿无缘了。
    毕竟九儿身边有那么多武林高手在,即便自己真逃出去,也逃不过那些人的手掌心。
    想和九儿双宿双飞之事,更是做梦。
    而且搞不好,还有可能害死九儿…。
    最终,书生只能妥协。
    虽是心灰意冷,但爱人活著就还有希望。
    女子当然看出他心中所想。
    於是便以九儿性命做要挟,要求书生和她一起返回故乡,当面跟九儿说清楚。
    若书生不愿,她便会毫不犹豫的让人取下九儿头颅送往京城。
    无奈,为了保全心爱之人的性命,书生只好答应女子的要求…。
    还是那棵老槐树。
    还是那位痴情女子站在树下。
    只不过当她又一次抱著失望而归时,远处却有马车疾驰而来,而且队伍浩荡。
    九儿心中一喜,快步迎了上去。
    可当她看见书生和女子一脸亲昵的走来时,瞬间如遭雷击。
    她能看出面前的女子何等华丽尊贵,却仍是倔强的指著她质问道:
    “她是谁?”
    “我妻子。”书生面无表情的回答,实则心里早已千疮百孔。
    尤其是看著昔日爱人这般伤心欲绝的样子时,他恨不得当场解释清楚。
    他想告诉九儿,自己从未变过心,而且爱的一直都是她。
    只是他清楚,若此时说出真相,等待九儿的將会是灭顶之灾。
    所以,他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痛苦与思念,作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而他这短短三个字,也在九儿心中掀起了惊天骇浪。
    她想起了作诗抚琴时,书生的温情告白,也想起了臥榻之上那些情话。
    可一眨眼,书生仍在眼前,却是娶了另一人为妻。
    一股强烈的怒火涌上心头,更多的还是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九儿大声质问,语气里满是不甘。
    书生见状心疼不已,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女子微微皱起的眉头。
    因此,他咬了咬牙,说出了一句为最绝情的话:
    半点朱唇万人尝,怎配我这状元郎?
    听闻此话,九儿仿佛受了重大打击一般,蹬的后退一步,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下一刻,泪水决堤而出。
    书生见状咬了咬牙,取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入眼中。
    儘管疼痛难忍,却还是撂下一句话:
    “此间事了,你我今生,永不相见!!”
    说完,他不再耽搁,当即拉著女子快步离开了这里,甚至头也没回。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
    他怕对上那双伤心的目光后,他会忍不住心软。
    更怕他的这份心软会害了女子,故而只想儘快逃离这里。
    只是他没注意到,哭的正伤心的九儿也没注意到。
    女子在被书生拉出几步后,忽然回头对著暗处做了一个手势。
    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二人迅速上了马车。
    当九儿回过神来时,马车已经渐行渐远。
    正如当初目送书生离开时那样,逐渐模糊。
    噗~砰!
    一道厚重的声音响起。
    九儿倒在了那棵老槐树下。
    临死前,她未曾去看身旁那把沾满血跡的长刀,更没去看出手之人是谁。
    目光死死盯著书生消失的地方,到死都未曾闭眼。
    此后,歌红院少了位能歌善舞的女子。
    江湖上亦是少了一段青楼女子爱上白面书生的佳话…。
    回到京城。
    书生整日闭门不出,满脑子都是九儿那张伤心欲绝的面孔。
    他知道,经此一事后,九儿大概是不会原谅他了。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九儿活了下来。
    书生在想,只要她能好好活著,恨自己就恨自己吧…。
    然而几天后,却是从一位送饭的下人口中传来一个噩耗。
    九儿死了…。
    女子虽贵为一国公主,但流言蜚语並非权势所能抵挡。
    所以自然而然的传到了书生耳中。
    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做的。
    只是得知这一消息后,他却异常平静。
    不吃不喝在屋內坐了三天后,他嘴角掀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比起之前,显得尤为真挚。
    仿佛那个意气风发的书生又回来了一般。
    他缓缓起身,开门对著外面看守的两名士兵笑著说道:
    “去告诉公主,就说我想通了…。”
    听到这句话的女子眉头微蹙,放下手中茶水和书籍,將信將疑道:
    “他怎么忽然就想通了?莫非…他都知道了?”
    再三確认书生这段时间的情况以及言语表情方面没什么不对劲的后,女子这才跟隨侍卫来到了书生的住处。
    推门而入。
    迎面便撞上了书生那张笑容和煦的脸庞。
    这一刻,女子有些恍惚。
    当初看上书生时,可不正是看中了他这张英俊的外表吗?
    当然,最重要的是书生胸有大才。
    正因如此,她才甘愿下嫁。
    是为將书生与王朝的气运绑在一起,时刻为王朝效力…。
    “公主请进。”
    思索间,书生温和的话传入女子耳中。
    愣了一瞬,她仍是保持警惕,下意识问道:
    “你…为何忽然就想通了?”
    书生轻笑一声,“识时务者为俊杰。”
    “何况公主说的没错,那青楼女子確实配不上我。”
    “毕竟…。”
    书生指了指那些摆放整齐的珠宝,笑著说:
    “毕竟这雕樑画栋的屋子和珠宝,加上美人在侧,难不成还比不上一个常年待在那种乌烟瘴气的青楼女子吗?”
    女子掩嘴一笑。
    看得出来,书生的一番话对她很是受用。
    在见到书生说的如此真挚,女子也逐渐放鬆警惕,跟隨书生走进了屋內。
    身后两名侍卫也想跟进来,却被书生挡在了外面。
    “怎么?我想和公主为这王朝延续香火,难道你们也想站在一旁看著吗?”
    “这…。”
    “下去吧。”女子脸颊闪过一抹緋红,当即摆手示意两人下去。
    门被关上。
    书生缓缓向女子靠近,脸上仍掛著温和的笑。
    女子则面露娇羞,却並未生出反抗之意。
    下一刻,书生一把將其抱起。
    隨后迅速將其调转方向,使她背对著自己。
    同时从袖口间抽出一把匕首,抵在了女子白皙的脖颈处。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若是常年行走江湖之人见到,或许会觉得他是个练家子。
    可只有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知道,这些究竟在他脑子里演练了多长时间…。
    “你这是做什么?”女子大惊失色。
    书生依旧面带笑容,自顾自道:
    “书上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可书上还说,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发!”
    女子满脸紧张,“你…你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
    “是又如何?”书生收敛笑容,换上了一副质问的语气大声道:
    “我都已经答应你不再见她,可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为什么?!”
    意识到书生是真的动了杀心,女子顿时没了之前的从容,隨即对著外面大声喊道:
    “来人,快来人啊!!”
    “你…你冷静点,杀了我,你也一样活不成的。”
    “哼!自从九儿被你害死的那一刻,我就没打算再继续苟活。”
    说完,书生面色一狠。
    在女子即將再次呼救之时,一刀狠狠插入了她的脖颈。
    砰!
    女子倒地,瞪大双眼,捂著脖子。
    目光死死盯著外面,似是幻想著有人来救她。
    只可惜,书生的一刀本就是奔著要她命去的,所以当然不会给她活下去的机会。
    很快,她便气绝身亡…。
    不过先前的呼喊声也確实引来了不少人,这其中也包括那头戴紫金冠的男人。
    推门而入的那一刻,他瞬间瞪大了双眼。
    连忙上前抱住了那具尸体,目光凶狠的瞪著书生。
    “为什么?”
    哈哈哈~
    书生癲狂大笑。
    只是笑著笑著,血水便顺著眼角流了下来。
    “都说书生当治国平天下。”
    “可是,我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护不住,空有这满腹经纶和满腔抱负又有何用?”
    头戴紫金冠的男人面色一狠,咬牙道:
    “好好好,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便杀!!”
    话音落下,身后几名侍卫一拥而上。
    不断挥动手中长枪,在书生身上刺了一下又一下。
    当然,他压根也没想躲。
    扑通~
    书生也倒下了。
    他嘴角带血,却是笑的释怀,口中也在不断呢喃那句:
    “此情若是有来生,十里红妆,不负卿。”
    “此情若是有来生,十里红妆,不负,卿…。”
    “好,我等你。”
    最后一句,是那红衣女鬼同样含泪而说的。
    她伸手探向了那幅虚幻画面,似是想去摸摸书生的脸庞。
    最终画面消散。
    不过她却並未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只轻轻垂下那只手,不断摇头苦笑:
    “错了,一切都错了。”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啊。”周庆良找了个角落坐下,难得正经一回。
    对此,红衣女鬼则释然一笑。
    隨即抬头看向陆平安,轻声道:“谢谢你。”
    说完,她嘆了口气,笑中有泪。
    身上的怨煞之气也在缓缓消散,魂魄更是几近透明。
    “寻找了这么久,不曾想寻找的竟是一个错误的答案。”
    “罢了,既然是我的错,总要去弥补。”
    红衣女鬼挥手散去全身道行,顷刻间便消散於天地。
    接著她看向周庆良,笑道:
    “有些事情终究无法弥补,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希望我散道之后,这些灵力能为此方天地孕育出更多的强者吧。”
    “不错,还算有点觉悟。”周庆良满意的点点头,之后又摆手道:
    “但你也別太愧疚,我说过,那些人確实该杀。”
    “多些。”又是一声道谢。
    而后女子想到了什么,迅速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衣,又理了理头上髮丝。
    做完这一切,才见她嫣然一笑,呢喃道: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相遇。”
    “不过没关係,多久我都会等…。”
    每说一句,她的身体便透明几分。
    一旁,柳梦溪早已潸然泪下。
    虽说红衣女鬼可恨,却也是个可怜之人。
    尤其是亲眼见证过她的故事后,同为女人的柳梦溪当然有著共情之处。
    相比之下,陆平安就显得尤为平静了。
    不多时,红衣女鬼魂魄消散。
    周庆良则摇摇头,无奈笑道:
    “这两人倒也有意思。”
    “一个为护著她而委屈求全,另一个却误以为遭到背叛而祸乱世间多年,著实有些滑稽啊。”
    话落,周庆良看了眼一旁仍旧保持安静的陆平安,忽然问道:
    “怎么样小子?你就没什么感慨?”
    陆平安摇摇头,正色道:
    “世间唯有痴情,不容他人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