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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48章 我为什么要道歉?

      腊月的风裹著湿冷的寒气,卷过青石板路,將沈清瑶肩头的围巾吹得翻飞。
    她拖著行李箱站在自家门口敲门,母亲繫著藏青布围裙出来开门,手里还捏著半截没包完的薺菜餛飩。
    母亲脸上漾开笑:“回来了!”
    沈清瑶握著行李箱冰冷的拉杆,指节微微泛白,轻声道:“嗯嗯,学校有点事耽搁了。”
    父亲放下手机,从房间里踱出来,目光在她身上一扫,带著几分篤定:“是在外面兼职吧?”
    母亲立刻接话,语气里带著熟稔的理所当然,像是早就盘算好的:“那正好,你弟弟今年的新衣服就你给他买吧。”
    这话像一片薄冰,轻轻落在沈清瑶心上,瞬间融开一丝凉意。
    她才刚踏进门,鞋底的灰尘还没来得及蹭乾净,连一口热水都没喝上。
    她拢了拢围巾,將脖颈往暖绒里缩了缩,没应声,只弯腰把带回来的礼盒往桌上放:“给你们带了些东西。”
    母亲的目光匆匆掠过礼盒,连拆封的意思都没有,转而拉住她的手,语气热切:“男孩子,过年穿得体面些,也好在同学面前抬得起头……”
    后面的话,沈清瑶没太听清。
    她只觉得指尖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江南的寒意像是顺著门缝钻进来,缠上了她的骨头缝,连带著心口都泛起冷意。
    她不是不情愿给弟弟买衣服,只是舟车劳顿的疲惫还没散去,扑面而来的不是关切,却是明晃晃的索取。
    心里那点不舒服,像颗被温水泡开的梅子,酸意浅浅地漫上来,涩得人眼眶发紧。
    她垂下眼,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好,我一会给他转帐。”
    母亲的眉眼立刻舒展开,拍著她的手笑出了声:“我就知道我们清瑶最懂事。”
    沈清瑶点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你先把行李放到房间去吧,马上开饭了。”母亲说著,转身又扎进了厨房。
    沈清瑶拉著行李箱回房间,推开自己的房门时,一股尘封的潮气扑面而来。
    乌漆嘛黑的小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灯管悬在天花板上,她抬手按开开关,光线堪堪照亮逼仄的空间。
    一张小小的单人床靠著墙,床对面的桌子上堆著杂物。
    一股委屈的感觉直衝眼底,烫得人难受。
    自己这三年来的学费和生活费,父母一分钱也没给过,他们怎么就不担心,她一个人在大城市过得好不好?怎么就篤定,她一个学生,有钱给弟弟买衣服?
    爱是常觉亏欠。
    她以前总这样安慰自己,父母只是不擅表达,心里是有她的。
    可此刻,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自欺欺人织了多年的网。
    原来她真的是不被爱的那个,却还傻傻地,想做个听话的乖孩子。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屏幕亮起,肯定是孟江屿的信息。
    指尖划过屏幕,他的语音跳出来,带著惯有的亲昵:“宝贝,你在干什么呢!”
    沈清瑶抬手抹了把眼角,忍住即將滚落的眼泪,指尖发颤地敲下几个字:“马上吃饭了。”
    “我在老宅,奶奶念叨你呢。”孟江屿的消息来得很快,附带一张照片,是他站在雕花窗欞前的侧影,身后是暖融融的灯笼光。
    “我也想奶奶了。”看到“奶奶”两个字,沈清瑶的鼻尖更酸了。
    “我会转告她老人家的,孙媳妇想她了。”孟江屿的语气带著笑意,尾音的上扬,像一缕暖阳,堪堪驱散了她心头的几分寒意。
    “嗯嗯,不跟你说了,我去吃饭了。”
    “好,多吃点。”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沈清瑶仿佛能想像出,孟江屿放下手机,转身回到客厅,对著长辈们温声笑语的模样。
    可事实是孟江屿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跟长辈告別,让杰森申请航线。
    往常孟江屿提到孙媳妇的时候,沈清瑶都会不让他说,这次完全没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情绪的翻涌,转身离开房间。
    饭桌上摆著几样家常菜,青菜豆腐,醃篤鲜,都是清淡的口味。
    弟弟不在家,说是去同学家玩了,餐桌上只有父母和她,气氛安静。
    沈清瑶低头扒著米饭,一粒一粒,味同嚼蜡。
    “瑶瑶,你马上毕业了,今后什么打算啊。”父亲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沈清瑶握著筷子的手顿了顿,轻声道:“我打算读研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沈父的眉头立刻皱起来,语气带著几分警觉:“你一个女孩子读这么多书干什么?”
    母亲也跟著开口,语气里带著劝诫,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瑶瑶,我看你还是別读研究生了,回家找个工作,早点嫁人,也好和弟弟互相帮衬。”
    沈清瑶握著筷子的手紧了紧,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顿了顿,才低声道:“我已经获得了保研的资格,这是个很难得的机会。”
    “你怎么之前不跟我说啊!”沈父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几分怒意,“你要读就读,我可没钱供你读研。”
    沈清瑶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原来他们在意的,从来不是她的前途,只是怕她花钱。
    她抬起头,眼底掠过一丝自嘲:“说的好像读大学,是您供我读的一样。”
    “你个不孝女!”沈父气得拍了桌子,筷子在碗碟上撞出刺耳的声响,“怎么跟你爸说话呢!”
    “瑶瑶,快和你爸道歉。”母亲连忙打圆场,拉了拉她的胳膊,语气却带著几分责备。
    难过、委屈、愤怒和不甘,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將沈清瑶淹没。
    她忍了这么多年,忍了无数次的偏袒和忽视,这一刻,终於不想再息事寧人。
    “我又没说错,为什么要道歉。”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著父亲,声音微微发颤,却带著从未有过的倔强。
    “瑶瑶,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母亲看著她,脸上满是失望,“以前你是最听话的孩子。”
    一句话,堵得沈清瑶语噎。
    是啊,她听话,所以事事都以弟弟为先。
    可她的听话,换来的是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妥协,想低下头说一句“我错了”,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母亲却以为她知错了,语气越发恳切,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沈清瑶心上:“瑶瑶,我看你就別读研了,回家找个工作,结个婚,我们一起努力挣钱,给你弟弟娶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