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神器昊天镜当场吃瘪!你管这叫没落门派?
苍穹之上,罡风如刀。
寻常灵师到了这万米高空,若是没有法宝护体,只需几个呼吸,肉身便会被吹成一具剔乾净的骨架。
但此刻,这层足以绞杀生灵的罡风层,却被一股蛮横无理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轰隆隆——!!”
云海翻涌,仿佛有太古巨兽在深海中翻身。
在那破碎的云层深处,並没有什么仙气飘飘的飞舟,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原始野性。
五条长达百米的规则巨龙,周身繚绕著金、木、水、火、土五色神光,口中发出震天咆哮,拖拽著身后那艘看似破败、实则被强行加固的木船,以一种近乎“飆车”的姿態,横衝直撞。
什么航线?什么规矩?
直线才是最短的距离。
“慢点……慢点!祖宗誒!”
李逍遥死死抓著船舷上的围栏,那张老脸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吹得变了形,花白的鬍子在脑后乱舞成一团枯草。
他看著两侧飞速倒退的景色,心臟都在抽搐。
这哪里是去参加大比?这分明是去投胎!
“这速度,半个时辰就能到崑崙。”
陆圣盘坐在最为狰狞的太白金龙头顶,手里捏著一颗刚从路过云层里抓来的冰晶,像嚼糖豆一样咬得嘎嘣脆。
他低下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穿透层层云雾,看向下方那片逐渐显露出轮廓的庞大山脉。
那是真海的脊樑,崑崙——圣地。
入眼处,並非凡俗的山川。
九十九座巨大的浮空岛屿,如同九十九颗星辰,按照某种玄奥的阵法轨跡,静静地悬浮在云端之上。
每一座岛屿上都繚绕著浓郁成紫色的灵雾,飞瀑流泉从岛屿边缘垂落,化作万丈银河洒向凡间,隱约可见仙鹤飞舞,灵兽长鸣。
而在最中央,一座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高耸入云的主峰,更是散发著一股镇压万古的恐怖威压。
那是灵皇的道场。
“有点意思。”
陆圣咽下嘴里的冰晶,目光在那些浮空岛上扫过,並没有凡人初见仙境的震撼,反而透著一种屠夫打量猪肉摊的审视。
“那座岛上的雷元素很纯,適合餵金龙。”
“那座……土腥味重了点,不过胜在量大管饱。”
“要是把这九十九座岛都给啃了……”
陆圣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灰白色的贪婪,“那我这法相,应该能长个几千米吧?”
身后的洛天妃听到这句嘀咕,脚下一软,差点没从船上栽下去。
她面色惊恐地看著这个疯子。
大哥,咱们是来比赛的,不是来吃自助餐的!你能不能收敛一点那副要吃人的嘴脸?!
“道子,慎言!”
李逍遥嚇得魂飞魄散,赶紧打出一道隔音结界,压低声音吼道:“这里是崑崙地界!那中央主峰上坐著的,可是当世灵皇!你是怕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灵皇?”
陆圣挑眉,视线在那座白玉主峰上停留了一瞬。
脊椎深处的荒龙本源微微躁动,那是一种遇到了强敌、想要衝上去撕咬的本能。
“早晚的事。”
陆圣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坐好,要降落了。”
……
崑崙天门,白玉广场。
这里是各大势力进入崑崙的第一站,也是展示底蕴的秀场。
广场占地万亩,通体由极品汉白玉铺就,此时已经停泊了数十艘各式各样的飞舟战舰。
有的流光溢彩,奢华至极;有的古朴厚重,阵法森严。
各大势力的弟子长老们三五成群,虽然表面上互相寒暄,实则都在暗中较劲,攀比著自家的排场和实力。
“快看!那是蓬莱仙岛的『碧海青天舟』!据说船身是用一整头四十级海王兽的骨骼打造的!”
“嘶——那是西域烂柯寺的『金莲台』?好强的佛光!”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
“昂——————!!!!!”
五道不属於此间、充满了暴虐与蛮荒气息的龙吟声,毫无徵兆地在头顶万米高空炸响。
广场上的眾人只觉得耳膜一阵刺痛,修为低下的弟子更是脸色煞白,险些跪倒在地。
“什么动静?!”
“有敌袭?!”
无数道目光骇然抬头。
只见原本祥和的瑞气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撕碎。
一艘被五条百米巨龙拉扯著、造型极其怪异的战舰,携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如陨石坠落般,对著白玉广场狠狠砸了下来!
没有减速。
没有缓衝。
那就是赤裸裸的——砸场子!
“疯了吗?!快避开!!”
停泊在广场中央的几个二流势力嚇得亡魂大冒。
他们的飞舟要是被这玩意儿撞上,怕是直接要变成一堆废柴火!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五色战舰重重落地。
那並非单纯的撞击,而是土系规则的重压。
负责著陆的“息壤土龙”四爪扣地,一股沉重到极致的波纹瞬间扩散。
坚不可摧的汉白玉地面瞬间龟裂,无数碎石崩飞。
恐怖的气浪如同十二级颱风,呼啸著向四周横扫。
距离最近的几艘小型飞舟,哪怕开启了防御阵法,也像是狂风中的落叶,直接被掀翻在地,滚出去几百米远,上面的弟子摔得鼻青脸肿,哀嚎一片。
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片废墟中心。
这特么是哪家势力?
落地就拆迁?崑崙的城管不管管吗?!
“咳咳……”
烟尘中,几声咳嗽响起。
隨后,一股狂风吹散了灰尘。
那艘造型狂野、五龙盘踞的战舰终於露出了真容。
虽然船体本身看起来破破烂烂,甚至还有几块补丁在风中摇曳。
但那五条活生生的规则巨龙,正盘踞在船身之上,用那双冰冷、残暴的竖瞳,死死盯著周围的人群。
太白金龙磨牙,火星四溅。
弱水黑龙滴落毒液,地面滋滋作响。
这种视觉衝击力,简直就像是一群开著法拉利的乞丐,既寒酸,又豪横。
“登……登仙岛?”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船头上那盏摇摇欲坠的“豆仙”灯笼,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
“那个没落了两百年的破落户?他们哪来的这种底蕴?!”
“五条龙……那是活的龙吗?!怎么感觉气息比我家长老还强?!”
议论声如同炸了锅。
陆圣站在龙首之上,无视了周围那些或是震惊、或是嫉妒的目光。
他双手插兜,从高处俯瞰著这片所谓的“圣地门户”。
“地砖不错,也是灵材做的。”
陆圣用脚尖碾了碾脚下那块被踩碎的汉白玉,对身后的李逍遥说道:“老头,走的时候记得撬几块带回去,铺厕所刚好。”
李逍遥刚把气喘匀,听到这话差点又一口气没上来。
他赶紧捂住陆圣的嘴,对著四周拱手赔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各位道友见笑了,我家道子……呃……比较节俭。”
周围各大势力的长老们嘴角抽搐。
节俭?
你管这叫节俭?
就在这时。
嗡————!!
广场尽头,那扇高达百丈、雕刻著无数神魔图腾的“崑崙天门”之上。
一面直径超过十米的古朴青铜巨镜,突然毫无徵兆地颤动了一下。
镜面原本混沌一片,此刻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异端,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这光芒並不温暖,反而透著一种绝对理性的冰冷,瞬间锁定了站在龙首之上的陆圣。
“昊天照妖镜!”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
“这镜子可是上古神器,能照破一切虚妄,哪怕是夺舍的老怪也无所遁形!”
“它怎么会有反应?难道这登仙岛的人有问题?”
光柱落下,將陆圣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显微镜下,连灵魂深处的秘密都要被强行翻出来晾晒。
陆圣微微眯眼。
他討厌这种被窥探的感觉。
非常討厌。
“吼……”
他脊椎深处,那条一直处於蛰伏状態的太古荒天龙,似乎被这道无礼的光线激怒了。
它没有咆哮。
只是缓缓睁开了一只眼。
灰白色的死寂气息,顺著陆圣的毛孔,无声无息地溢出。
那不是对抗。
那是“荒芜”对“秩序”的本能排斥。
“滋滋滋……”
原本明亮稳定的镜光,在接触到这股灰色气息的瞬间,竟然像是老旧的灯泡一样,开始疯狂闪烁。
画面扭曲,光线折射。
天门之上的青铜镜体,更是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声,表面那些繁复的符文开始发烫、发红。
它照不透。
或者说,它不敢照透。
“这……”
守门的几名崑崙弟子脸色大变,手中法决连掐,想要稳住镜光,却发现神器根本不听使唤。
就在这尷尬的僵持即將引爆更大的骚乱时。
“轰隆!!!”
远处的云层再次炸开。
一道比之前更加狂暴、带著毁灭意志的紫金色雷光,如同天罚之剑,瞬间横贯长空,直衝白玉广场而来。
隨之而来的,是一声饱含著滔天杀意的怒吼,震得整座浮空岛都在颤抖。
“登仙岛的小畜生!!”
“杀我雷灵堂灵王,废我少主……”
“你竟还敢大摇大摆地来崑崙圣地?!!”
“给我……死来!!!”
雷光未至,那股足以让灵宗巔峰强者窒息的恐怖威压,已经封锁了整艘五色战舰。
来者,赫然是一尊——中阶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