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说我是魔种?我直接撑爆昊天镜
白玉广场,死寂如坟。
那面悬掛於崑崙天门之上、受万人敬仰的昊天照妖镜,此刻像是一只充血的魔眼,投射出足以灼烧灵魂的血色光柱。
镜中,那只长满眼球、流淌黑水的深渊魔手,正在疯狂蠕动,仿佛要爬出现实,將在场所有生灵拖入无底炼狱。
“魔……真的是深渊魔种!”
“天吶!登仙岛竟然供奉了一头深渊王族!”
原本还被陆圣凶威震慑的各大势力,此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恐惧瞬间转化为歇斯底里的杀意。在真海,深渊是绝对的禁忌,是不可饶恕的原罪。
只要扣死这顶帽子,杀陆圣,就是替天行道!
“崑崙执法队何在?!”
雷烈捂著断臂,那张因失血而惨白的脸上,五官扭曲成一团狰狞的狂喜:“昊天镜已显像,罪证確凿!还不速速开启天门杀阵,诛杀此獠!!”
嗡——!嗡——!嗡——!
隨著他一声厉吼,崑崙主峰之上,九口黄钟大吕同时震响。
“诛魔!”
“诛魔!”
“诛魔!”
整齐划一的怒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数百名身穿金甲、气息皆在灵宗巔峰的崑崙执法者,驾驭著流光飞剑,瞬间封锁了这方天地。
更远处,数道属於高阶灵王才有的恐怖神念,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锁定了处於风暴中心的陆圣。
哪怕是一只苍蝇,现在也別想飞出去。
李逍遥手里的青锋剑“噹啷”一声掉在甲板上,老脸灰败如土。
完了。
这次是真的黄泥巴掉进裤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昊天镜是上古神器,从未出过错,它照出了深渊,那陆圣就是全人类的公敌。
“陆圣……”洛天妃站在远处,贝齿咬破了红唇。她看著镜子里那个恐怖的倒影,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丝动摇。难道这傢伙……真的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唯有陆圣,依旧双手插兜,站在那片血色光柱的中央。
他甚至还有閒心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子。
“嘖。”
陆圣抬头,看著那面光芒越来越刺眼的青铜古镜,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所谓“正道人士”,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弄的弧度。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陆圣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懒洋洋的倦意:“一块破玻璃,照出一层皮,你们就高潮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雷烈狞笑,仅剩的左手指著镜面:“事实胜於雄辩!那镜子里的魔手,难道是你变出来的戏法不成?!”
“魔手?”
陆圣眼底那抹死灰色的光芒,陡然跳动了一下。
他缓缓抽出右手,对著那面巨大的昊天镜,做了一个极其挑衅的动作——竖起了中指。
“既然你们这么相信这块破镜子……”
“那就让它,往里照照。”
陆圣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脊椎大龙深处,那尊一直闭目养神的【荒天帝尊】法相,似乎被外界这嘈杂的动静吵得有些不耐烦。
它没有完全甦醒。
只是微微睁开了一丝眼缝。
一股並不属於这个世界、甚至不属於这个维度的灰色雾气,顺著陆圣的毛孔,无声无息地渗透而出。
它没有深渊那般邪恶混乱,也没有灵力那般绚烂多彩。
它只有一种特性——沉重。
那是岁月的重量,是纪元终结的重量。
“嗡——————!!!!”
原本光芒大作的昊天照妖镜,在那缕灰雾触碰到镜光的瞬间,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类似於金属被强行扭曲的哀鸣。
镜面之上的画面,变了。
那只原本占据了整个镜面的深渊魔手,此刻像是遇到了天敌,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球里流露出极度的惊恐,拼命想要往镜子的角落里缩。
但它逃不掉。
在无数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镜子里的画面开始拉远、拉大。
人们终於看清了。
那只恐怖滔天的深渊魔手,根本不是主角。
它……只是一个底座。
或者是,一块垫脚石。
在那魔手之上,一只穿著灰白古朴战靴的巨大脚掌,正以此为踏板,缓缓落下。
画面继续上移。
腿甲、战裙、胸凯……直至那颗仿佛耸入云端、被混沌雾气遮掩的帝王头颅。
那是一尊背负五色神轮、周身繚绕著万古荒芜气息的无上帝影!
他並没有看那只魔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像是踩死了一只臭虫,眼神淡漠地透过镜面,俯瞰著镜子外面的——螻蚁眾生。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得让人心臟骤停的碎裂声,从天门上方传来。
昊天照妖镜那光洁如新的镜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不……这怎么可能?!”
雷烈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昊天镜……裂了?!
这可是能照出灵皇本源的神器啊!它在照什么?它到底照到了什么东西?!
“吼——!!”
镜中的深渊魔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那只帝王战靴碾成了黑色的齏粉。
那是位格上的绝对碾压。
深渊?
在荒芜尽头,深渊也得跪著!
“噗——!!”
负责操控阵法的七名崑崙执法者,几乎在同一时间鲜血狂喷,身体像是被重锤击中,直接倒飞出去,手中的法盘炸得粉碎。
“停下!!快停下!!”
一名鬚髮皆白的崑崙长老从虚空中跌落,顾不上形象,声嘶力竭地尖叫:“镜子要炸了!!快切断灵源!!”
晚了。
陆圣站在广场中央,那一双已经完全化为死灰色的眸子,隔空与镜中的帝影对视。
“什么档次的镜子,也配照老子?”
陆圣冷笑一声,那只竖著中指的右手,猛地握拳。
“碎!”
这一个字,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座须弥山。
“轰隆——————!!!!”
悬掛在崑崙天门数千年的昊天照妖镜,在这一刻,轰然爆碎!
无数块裹挟著法则之力的青铜碎片,如同一场致命的流星雨,向著四面八方无差別激射。
“跑!!”
“护盾!!快开护盾!!”
广场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刚才还要喊打喊杀的各宗强者,此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抱头鼠窜。
一块巴掌大小的镜片,带著恐怖的动能,呼啸著擦过雷烈的脸颊。
噗嗤。
半只耳朵连带著一大块头皮,直接被削飞。
“啊啊啊啊!!”
雷烈捂著鲜血淋漓的脑袋,疼得在地上打滚,哪里还有半点灵王强者的威严。
烟尘滚滚,乱石穿空。
这哪里是圣地天门?这分明是大型拆迁事故现场!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动静才慢慢平息。
原本巍峨壮观的天门牌坊,已经被炸塌了一半。
那面象徵著崑崙威严的古镜,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青铜框架,孤零零地掛在风中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嘲讽声。
陆圣站在废墟中心。
他身周三米之內,乾乾净净,连一颗灰尘都没有。
所有的碎片在靠近他的瞬间,都被那股五行生灭轮无声吞噬,转化为了他的养分。
“嗝。”
陆圣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灰头土脸、惊魂未定的所谓大能们。
“刚才谁说那是魔种来著?”
陆圣指了指地上那些还在冒烟的镜子碎片,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这玩意儿质量不行啊,我就照个镜子,怎么就炸了?”
“该不会……”
陆圣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恶劣至极:“这镜子也是假冒偽劣產品吧?你们崑崙採购吃回扣了?”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雷烈趴在地上,看著那个站在光影里的男人,浑身都在发抖。
不仅仅是疼,更是嚇的。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身影……那根本不是人!那是一种超越了他们认知极限的大恐怖!
连神器都照不出来,反而被撑爆了……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
“够了。”
一道苍老、平淡,却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声音,极其突兀地在眾人耳边响起。
这声音没有丝毫火气,却让陆圣脑后的五行光轮瞬间停止了旋转。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陆圣浑身骨刺倒竖。
只见在天门废墟的尽头。
一名身穿麻衣、赤著双脚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他手里拿著一把破扫帚,正一下一下,慢吞吞地清扫著地上的镜子碎片。
明明是个扫地的老头。
但在场的哪怕是灵王境强者,在看到他的瞬间,都齐齐弯下了腰,大气都不敢喘。
“扫地僧?”陆圣眯起眼,心中吐槽了一句,但身体却紧绷到了极致。
这老头……很强。
比之前遇到的所有人都强。
老者扫完最后一片碎片,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看向陆圣。
“打碎了昊天镜,拆了半座天门。”
老者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笔债,你们登仙岛准备拿什么还?”
“还?”
陆圣顶著那股如山海般的压力,不仅没退,反而上前一步。
“老头,碰瓷也得讲基本法。”
陆圣指了指头顶那个空荡荡的镜框,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明明是你们的镜子太小,装不下老子的身板。”
“这也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