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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57章 万载血战终成空,界主以身化熔炉

      界外虚空,万古死寂。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有无尽的罡风和冰冷的黑暗。
    如果按照那座七彩洞府內的时间流速来算,整整一万年过去了。
    一万年,对於凡人来说是沧海桑田,是一个文明的兴衰更迭。
    对於道果境强者来说,或许只是一次闭关打盹的功夫。
    但对於在这片死地中廝杀的两个生灵而言,这一万年,每一息都是在燃烧生命,每一秒都是在和死亡跳舞。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虚空中迴荡,刺耳而沉重。
    张默停下了脚步。
    他身上的紫金长袍早就没了,甚至连那具堪称万古无双的先天圣体道胎,此刻也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左肩塌陷,露出白森森的骨茬,那是三千年前被苍拼死一击轰碎的。
    胸口有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往外渗著黑血,那是五千年前苍燃烧本源化作尸祖形態留下的。
    那滴来自未来的彼岸之血,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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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张默,是靠著自己在这一万年的廝杀中,硬生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力量在支撑。
    他在战斗中悟道,在濒死中蜕变,將对方身上的规则一点点拆解吞噬,化为己用。
    如今的他虽然浑身浴血,摇摇欲坠,但他站在那里,就仿佛不可逾越。
    在他对面,万里之外。
    一个更加悽惨的身影,正在踉踉蹌蹌地后退。
    那是苍。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视眾生为螻蚁的半步永恆境界主,此刻已经看不出半点人形。
    他的肉身早就被打烂了。
    只剩下半副掛著烂肉的金色骨架,头颅缺了一半,里面那团原本旺盛如骄阳的元神之火,此刻只剩下豆大的一点,在罡风中忽明忽暗,隨时都会熄灭。
    “跑啊。”
    张默抬起沉重的眼皮,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子让人骨髓冻结的冷漠。
    “怎么不跑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咚。
    虚空震颤。
    苍的残躯猛地一颤,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退无可退了。
    在他的身后,是一片名为“混乱风暴”的绝地。
    那是界外最恐怖的绞肉机,连起源境强者的规则陷进去都会瞬间被搅碎成原始粒子。
    而在他的前方,是已经被张默用起源剑域彻底封锁的死路。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张......张默......”
    苍的下巴骨在打颤,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他那仅剩的一只独眼里,此刻哪里还有半点造物主的威严?
    只有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毒,还有一丝藏在最深处的乞求。
    “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苍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
    张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抬起手,掌心中紫金色的雷霆在凝聚。
    那是他这一万年来,从苍的身上硬生生剥离出来的毁灭法则,现在,他要用这股力量送这个老对手上路。
    “等等!別动手!我有话要说!”
    看到张默掌心的雷光,苍彻底慌了。
    他疯狂地挥舞著仅剩的一只骨手,声音变得尖锐而急促。
    “我可以给你一切!真的!”
    “我知道通往永恆境的路!我知道这片宇宙之外的秘密!那是更高维度的风景,是你无法想像的大造化!”
    苍的元神剧烈波动,语速快得惊人,生怕慢了一瞬就会被那雷霆轰成渣。
    “只要你放过我,我愿奉你为主!我可以当你的坐骑,当你的器灵!我活了无数个纪元,我脑子里的知识是无价的!”
    “张默!你现在的境界虽然强,但那是野路子!没有我指引,你永远跨不出那最后一步!杀了我,你也只能困死在这个境界!”
    诱惑。
    巨大的诱惑。
    一位曾经的界主,一位掌握了无数纪元隱秘的老怪物,此刻卑微地跪在地上,只求活命。
    换做这世间任何一个修士,恐怕都会动心,甚至会狂喜。
    但张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一万年的血战,不仅磨礪了他的肉身,更把他的心磨成了一块万古不化的寒冰。
    怜悯?
    早在看著老龙皇化作脓水,看著念念吐血倒飞的时候,就被他扔掉了。
    “你的废话,太多了。”
    张默的声音很轻。
    下一刻,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没有任何花哨的空间神通,就是纯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直接撞碎了沿途的虚空。
    “不!!”
    苍髮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咔嚓!”
    一只布满老茧和血污的大手,毫无悬念地扣住了苍那残破的头盖骨。
    这一抓,稳如泰山。
    张默的手指如同铁鉤,深深地嵌入了那金色的骨骼之中。
    紫金色的起源之力顺著指尖疯狂涌入,瞬间封锁了苍真灵的所有退路。
    “永恆境的秘密?”
    张默低头,看著手里这颗还在颤抖的头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种东西,老子自己会去找。”
    “至於你……”
    “把你搜魂炼化了,你的记忆,不就全是我的了吗?”
    张默的手掌猛地发力。
    骨骼崩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虚空中格外清脆。
    苍的元神发出了悽厉的惨叫,那是即將被抹去意识的剧痛。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一瞬。
    就在张默准备彻底捏碎这颗头颅,终结这一万年恩怨的剎那。
    “桀桀……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突然从苍那只剩下一半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不是求饶,不是惨叫。
    是狂笑。
    疯狂歇斯底里的,带著同归於尽意味的狂笑。
    “张默啊张默......你真以为,你贏定了?”
    “嗡!”
    一股诡异的波动,猛地从苍那残破的胸骨深处爆发出来。
    那里,原本应该是心臟的位置,此刻却浮现出了一个繁复到了极致的符文。
    那个符文在燃烧。
    它不是由灵力构成的,而是由某种最原始的规则凝结而成。
    当张默看清那个符文的形状时,那只正要捏碎苍头颅的手,猛地僵住了。
    那个形状,他太熟悉了。
    七彩。
    那是七彩洞府的形状!
    或者说,那是整个仙罡界,连同周围所有依附位面的缩小版投影!
    “你......”张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哈哈哈哈!看出来了吗?你看出来了吗!”
    苍的元神在燃烧,但他此刻却笑得无比猖狂,那只独眼里透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戾。
    “你以为斩断了眾生的因果线,我就拿那个世界没办法了?”
    “你以为把我拖到这界外虚空,就能保住那群螻蚁了?”
    “天真!太天真了!”
    苍猛地抬起头,虽然被张默掐著脖子,但他此刻的气势却变得异常癲狂。
    “我是谁?我是造物主!我是那个世界的『天』!”
    “七彩洞府不是我隨手画的一个阵法,它是我的本命丹炉!是我用自己的脊骨化作天柱,用自己的精血化作江河,用自己的真灵作为核心炼製出来的!”
    “它就是我,我就是它!”
    苍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周围的虚空都在颤抖。
    “你斩断的,只是我和那些『柴火』的联繫。”
    “但炉子本身,还是我的!”
    “只要我死了,真灵溃散,这个炉子就会失去核心支撑,瞬间崩塌!炸裂!”
    苍死死盯著张默,眼神恶毒。
    “你知道一个起源境强者自爆,是什么威力吗?”
    “砰!”
    苍嘴里夸张地模仿了一声爆炸的动静。
    “里面的一切,那个刚刚补全的天道小丫头,你那两个宝贝徒弟,还有那一城的废物……”
    “甚至连里面的每一粒尘埃,都会在瞬间被抹去!”
    “什么都不会剩下!连变成鬼的机会都没有!”
    死寂。
    张默的手指依然扣在苍的头骨里,指尖距离那团元神之火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只要他稍微一用力,这个纠缠了一万年的大敌就会灰飞烟灭。
    但他停下了。
    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在微微颤抖。
    因为他感应到了。
    隨著苍元神的剧烈燃烧,那股同归於尽的波动顺著某种不可视的规则,瞬间传导到了亿万里之外。
    虽然隔著无尽的虚空,虽然有他的起源剑域封锁。
    但他依然听到了。
    “哥哥……”
    那是念念的声音。
    很微弱,很痛苦,带著一丝惊慌失措。
    那是通过天道与守护者之间的特殊感应传来的。
    七彩洞府,在震动。
    大地在开裂,天穹在摇晃,那个刚刚被念念修补好的世界,此刻就像是狂风中的烛火,隨时都会熄灭。
    “你……找死。”
    张默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一股滔天的杀意从他体內爆发而出,几乎要將这片虚空冻结。
    “我是找死!”
    苍不仅不惧,反而更加囂张地挺起了那副残破的骨架,主动往张默的手上撞。
    “来啊!杀了我啊!”
    “动手啊!”
    “只要你这一指头下去,大家一起玩完!”
    “反正我已经输了,我活不了,那就拉著那一世界的人给我陪葬!拉著你最疼爱的妹妹给我垫背!”
    “黄泉路上有这么多人陪著,我不亏!哈哈哈哈!”
    这就是阳谋。
    赤裸裸的阳谋。
    苍在赌。
    赌这一万年的杀戮,並没有完全杀死张默的人性。
    赌那个曾经为了不想牵连无辜而硬抗他一拳的男人,依然有软肋。
    张默的手在抖。
    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仅要杀,而且要快,立刻搜魂,或许还能找到解除绑定的方法。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苍没撒谎。
    那个符文是真的。
    那种只要苍一死,世界就会立刻毁灭的因果联繫,是真实存在的。
    这是一颗早已埋好的雷。
    从一开始,苍就立於不败之地。
    “怎么?不动手了?”
    见张默僵在原地,苍眼中的恐惧终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还有一种重新掌控局面的傲慢。
    他赌对了。
    这个看似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男人,骨子里还是那个放不下牵掛的凡人。
    “呵......”
    苍髮出一声冷笑。
    “既然不敢杀我,那就把手拿开。”
    “脏。”
    张默没有动,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的起伏如同风箱。
    “我让你把手拿开!”
    苍突然咆哮起来,那只仅剩的骨手猛地抬起,指著张默的鼻子。
    “不想让你妹妹死,就给我鬆手!”
    张默的手指缓缓鬆开了。
    一点,一点,离开了苍的头骨。
    苍看著那一寸寸挪开的大手,眼里的疯狂愈发浓烈。
    他贏了。
    即便被打成了死狗,即便只剩下一口气,只要手里攥著那根绳子,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宰。
    “这就对了。”
    苍晃动了一下残破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漂浮在虚空中,哪怕只有半副骨架,此刻却摆出了一副施捨者的姿態。
    “张默,我们做个交易吧。”
    “我不炸这炉子,你也別杀我。”
    “但是……”
    苍的话锋突然一转,那只独眼中闪烁著阴毒的光芒。
    “我这人受不得委屈,这一万年你打得我很痛啊。”
    “现在,我要你自废修为。”
    “散去你这一身起源道果,打碎你的圣体。”
    “然后跪在我面前,立下血誓,永生永世做我的奴隶,供我驱策!”
    “只要你做了,我就饶过那一炉子的螻蚁。”
    苍的声音在这死寂的虚空中迴荡,字字诛心。
    “选吧。”
    “是要我的命,还是要你妹妹的命?”
    张默站在原地,身后是无尽吞噬光线的黑暗,身前是那个面目可憎得意忘形的仇敌。
    万载血战。
    无数次的生死徘徊。
    最后,竟然走进了这样一个死胡同。
    他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双沾满了敌人和自己鲜血的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