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哲的这番见解，这位魔都物理大学退休的老教授，顿时讶异地说不出话。
    今天本来只是照常出来赚钱工作，顺便看看有没有值得留意的苗子。
    江哲花了一个白天从高中到大学硕博打通了全部线上基础题的壮举，確实引起了机构內的一些老师，教授们的震惊。
    他原想著，出个前沿题的难题，探探这位年轻人的底子，看看他到底是真金还是镀金。
    最好的情况，也就是听到一些结合课本上略带新意的浅见罢了。
    谁能想到，这年轻人压根没接招，他直接从棋盘旁站起来，一伸手就把棋盘给掀了，然后指著地上的棋子说：“教授，別玩这个了，我告诉你这个棋是用什么木头刻的——这木头可能非常噗通，只是从隔壁玩具厂里的边角料堆中捡的！”
    全息宇宙理论？
    宇宙是代码运行的界面，而引力则是渲染特效？
    这哪是一个考生该有的答案？
    这分明是一个开创学派的宗师，在给懵懂的后辈进行科普！
    这位孙教授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升起，初听时觉得比喻生动巧妙，越回味，越觉得毛骨悚然。
    倘若时空，引力这些构建世界的基石，都是某种更底层的衍生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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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物理学的几百年努力，岂不是一直在研究现实世界画面的像素规律，直接忽略了真正的现实游戏引擎代码？
    他坐在电脑前，看著镇定自若的江哲，一时间找不到话语开口反驳。
    此时，直播间內，水友们彻底疯狂！
    “教授说：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听到了什么？”
    “哈哈哈教授表情管理彻底失败！”
    “全息宇宙，虽然还是不懂，但听起来就牛炸了！”
    “所以说我们可能活在一个超级程序里，细思极恐！”
    “不是哦，只是类似，现实与游戏只是有一个类似的属性，而不是什么现实世界是场游戏。”
    “老哥说：我不是来考试的，我是来给你们上课的。”
    华清大学宿舍內。
    吴教授一脸错愕地说：“他就这么把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的核心困境，有宇宙代码解释了。”
    “这个傢伙，还解释得让这位孙广成老傢伙都哑口无言？”
    欧阳百里一脸激动地说：“就是这个味道，人家江哲不跟你玩复杂的数学公式，他就用最直白的逻辑和比喻，直接轰开这位孙广成的认知壁垒，全息宇宙，猜想太美了，也太可怕了！”
    校长办公室內。
    物理老师老於眉头紧锁，“完了，听完这些后，我以后还怎么教牛顿定律；我是不是得在黑板边上备註一句【此定律可能为宇宙程序渲染结果，最终解释权归宇宙程式设计师所有】？”
    一旁的老王，付校长，小汪听个乐，纷纷不可思议地点点头。
    京都歷史家属院。
    陈润之、钱鸣义、王守仁，刘广义，虽然对物理细节不甚了知，但江哲那番话里透出的是將浩瀚宇宙视为可解析程序的大宏观视角和自信，倒让他们心神摇曳。
    別墅客厅內。
    对面的孙教授足足沉寂了二点五分子，才重新开口，只是眼神看江哲时已经有些不同。
    “j先生。”
    “您的见解，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不，是令人震撼。”
    “我为我之前的浅薄意图，感到抱歉。”
    “这绝非一个考核者该从被考核者那里得到的答案；这更像是一次对我个人认知的洗礼。”
    说到这，他目光灼热地问：“冒昧追问一句，在这个全息宇宙猜想中，我们宇宙所依赖於什么？”
    “或者说，这个宇宙是什么样，再或者说，宇宙外面更高维度的载体是什么，可能是什么样子？”
    江哲却轻轻摇头，“倘若我们的宇宙真的是一块更底层信息投影出来的全息屏幕。”
    “那么请问，一个永远被困在这块屏幕內的二维影子，它可能跳出屏幕，去亲眼目睹外面的三维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孙教授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二维世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前后；这是维度的绝对壁垒。”
    “他们一旦进入三维世界，目睹我们的现实世界，就会產生认知壁垒；无法理解，因为认知不允许二维人理解我们三维。”
    “不错！”江哲开口总结，“在我的该猜想里，宇宙外面是真·四维的；可能跟超立方体那般；是由无数平面组合成的一个新的东西。”
    “因为我们能揣摩4维世界，但无法彻底认知四维世界；所以说——一切的猜测都没有意义；因为那不属於人类认知中的属性！”
    “它可能没有形状，可能形状复杂到像微观也可能像宏观；是绝懟没有意义的存在！”
    孙教授听闻，脸上闪过一丝释怀。
    倘若猜想为真，那么宇宙外面的真相，或许就是对人类认知的隔绝！
    江哲的回答，如此逻辑自洽，又无可辩驳。
    良久，孙教授眼神中彻底失去了考官的眼神，转变为敬佩，同时把屏幕內的美顏关闭。
    “j同学，以你的才华和眼界，继续走这种常规升学流程没有丝毫意义，纯粹浪费时间。”
    “你是否有兴趣，来魔都物理大学；我可以推荐你安排特聘研究员的职位，我的实验室，资源，人脉，全部向你开放！”
    就在这时，直播间有人惊讶出声。
    “等等，这老爷子关了美顏我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我靠，孙广成，是孙广成教授，是多年前魔都物理的定海神针，当年差点凭凝聚態理论摸到诺奖边的大佬！”
    “真是他，他不是早退休了吗，怎么跑这线上机构当考官了？”
    “这还不简单？听说他儿子前几年投资失败欠了债，老爷子是出来发挥余热挣点钱帮儿子填窟窿的！”
    “嘶~让这种级別的大佬出来打工，不过更牛逼的是老哥啊；让这种大佬亲自开口邀约，还特聘研究员！”
    “老哥这波属实是降维打击了，把考官打成了粉丝！”
    小雨也不可思议地捂住了嘴，虽然不太懂孙广成的含金量，但诺奖和大佬这几个词还是懂的。
    电脑前，江哲面对突如其来的邀请，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感谢这位教授的厚爱与认可。”
    “不过，我目前没有进入任何固定学术机构打算，我更享受现在的自由，抱歉，让您失望！”
    孙广场教授忍不住感慨，似乎早有预料，“可惜了，罢了，人各有志，那么接下来的大学物理，数学理论等科目，我以本场考核主审教授的身份宣布，你全部免试通过，成绩记为最优！”
    “不过！”
    “其他学科，比如生物，化学，工学等理论实操，还有对应的教授把关，我就无权越俎代庖了，你还得按流程走一遍！”
    “一旦你走过全部流程，那么你到时候到手的学歷含金量將会是国內顶尖那一批，甚至能够跟华清，大北比肩！”
    这个，有史以来通过的人，极少！
    毕竟江哲选的是【全科】，而非【单科】。
    二十年来不是没有人通过，而是选全科的几乎不存在；倒不是没有；只是双手可数！
    自然，含金量是最顶尖的！
    “足够了，再次感谢！”江哲一脸真诚地道谢。
    隨著画面切换，一个戴著金框眼镜，面容看起来很古板，有些微胖的老教授出现视频窗口中，他的气质与孙广场的隨和不同，更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模样。
    “j同学，你好。”这位教授面无表情地说：“刚才你在数理领域的表现，我全程观看了；令人惊嘆的联想和概括能力。”
    不过——”
    隨著他话锋一转，镜片上闪过一抹白光，
    “生物学或许还相关，但生態学，是与数理逻辑不尽相同的领域。”
    “它充满混沌，偶然，歷史依赖，以及生命体独有且难以完全量化的复杂性和目的性。”
    “我是本场生物与生態学综合考核的主审考核，我姓周！”
    给江哲些许时间反应，然后继续开口：
    “那么，准备好了吗？”
    看到此处，京都歷史家属院內，刘广义生態教授在看清这位周教授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老刘，怎么了？你认识？”陈润之教授忙看向老刘。
    刘广义指著屏幕上的脸，又好笑又诧异，“何止认识，这傢伙叫周清河，是我大学同班同学；我跟他说你名字里水太多了，以后论文会很水，赚不到什么大钱的；然后他就跟我急。”
    “然后，他这辈子哪怕当上教授，家里儿子也是赌鬼；这辈子没落著什么钱，现在出去当考官赚钱，跟之前的孙广成他几乎一样。”
    “当年在大学中，我就压他一头，没想到。。。跑这儿来当考官了。”
    王守仁好奇地看著老刘，“意思是，在你之下，那他考小江？”
    刘广义驀然咧嘴一笑，“嘿嘿，那就更有意思了，我倒要看看，这个手下败將老同学，怎么能考教这位能把孙广成都说懵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