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21章 回山交人

      龙虎山,后山。
    午后的阳光正好,穿过鬱鬱葱葱的古树枝叶,洒在恬静的小院里。
    几只不知名的小鸟正停在石桌上,嘰嘰喳喳地啄食著桌上的几粒碎米。
    就在这岁月静好的画面中央,一位身穿破旧道袍的老人正毫无形象地瘫在那张不知传了多少代的竹製躺椅上。
    老天师张之维。
    此时的他,脸上盖著一本线装书,呼吸均匀绵长,隨著胸口的起伏,那本古书也跟著一上一下地晃悠。
    “呼……”
    “吸……”
    如果忽略掉他那身足以震慑整个异人界的恐怖修为,此时的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正在享受午休时光的普通老头。
    然而。
    这份寧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突兀地从万米高空传来,瞬间打破了后山的清幽。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就像是一列失控的高铁正朝著这里俯衝而来。
    原本停在石桌上的小鸟受了惊,扑稜稜地全部飞走。
    就连那几棵合抱粗的古树,也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树叶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躺椅上的老天师並没有起身。
    他只是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伸手把脸上的古书拿下来,露出一双看起来有些浑浊,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抬起手,挡在额前,遮住那稍显刺眼的阳光,眯著眼看向天空。
    只见一艘巨大的、金光璀璨的云舟,正以泰山压顶之势,极其囂张地朝著他的小院砸了下来。
    狂风捲起了地上的尘土,把老天师刚扫乾净的院子弄得乌烟瘴气。
    “咳咳……”
    张之维挥了挥手,驱散了面前的灰尘,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混小子……”
    “回个家都搞这么大阵仗,不知道老年人觉浅么?”
    就在云舟距离地面还有十几米的时候。
    嗡!
    那庞大的金色船身猛地一顿,竟然违背物理常识般地悬停在了半空。
    紧接著。
    几道人影从船上一跃而下。
    为首的,正是依然一身青色道袍、纤尘不染的张太初。
    而在他身后,张楚嵐手里提著个昏迷不醒的人,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师……师爷!您老吉祥!”
    张楚嵐刚站稳,就把手里的货物往地上一扔,对著躺椅上的张之维就是一个標准的滑跪,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孙子给您请安了!”
    “那个……没打扰您老人家清修吧?”
    张之维没理会张楚嵐的耍宝。
    他的目光越过张楚嵐,落在了那个依然板著张脸、好像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师弟身上。
    “哟,回来了。”
    张之维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节发出一阵嘎嘣脆响:
    “怎么样?”
    “这趟下山玩得开心吗?”
    “我看新闻上说,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啊。”
    张太初径直走到石桌旁,也不客气,拿起那个有些缺口的紫砂壶,对著嘴就灌了一大口凉茶。
    “呸。”
    他吐掉嘴里的一片茶叶梗,隨手把茶壶扔回桌上:
    “开心个屁。”
    “一群跳樑小丑,搭了个草台班子,演了一出烂戏。”
    说完,他转过身,指了指被张楚嵐扔在地上的那个倒霉蛋:
    “喏。”
    “给你带了个土特產。”
    张之维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马仙洪此时依然处於昏迷状態,身上缠著一圈圈还没散去的金光绳索,脸色惨白,眉心处还隱隱透著一股没散乾净的黑气。
    “这是……”
    张之维的眼睛微微眯起,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精光:
    “神机百炼那小子?”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脑子坏了。”
    张太初拉过一张石凳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討论这猪肉新不新鲜:
    “本来就轴,后来又被人动了手脚。”
    “双全手。”
    听到这三个字,张之维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一些。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张太初,似乎在等待下文。
    “有人不想让他开口,想隔空把他的脑子搅成浆糊。”
    张太初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冷笑一声:
    “贫道虽然把那只手给剁了回去,但这小子的识海已经被折腾得千疮百孔了。”
    “现在的他,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
    “把他交给公司那帮废物?”
    张太初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不出三天,他要么变成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要么被人远程操控,把那个什么暗堡给炸上天。”
    张之维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山羊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
    “你就把他扔给我?”
    “不然呢?”
    张太初理直气壮地摊了摊手:
    “放眼这天下,除了龙虎山,除了师兄你,还有谁能压得住这小子脑子里的东西?”
    “还有谁能在那双脏手再次伸过来的时候,把它给折断?”
    张之维听著这番话,原本严肃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
    他伸出手指,虚点了点张太初:
    “你呀你……”
    “哪怕近百岁了,这使唤人的毛病还是一点没变。”
    “把麻烦往家里搬,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张之维並没有拒绝。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马仙洪身边,低头看了看这个曾经想要凭藉一己之力改变世界的年轻人。
    “也是个可怜人。”
    张之维嘆了口气,大袖一挥。
    嗡。
    一道柔和却厚重无比的金光,从他的袖袍中流淌而出,像是一层金色的琥珀,將马仙洪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原本马仙洪眉心处那若隱若现的躁动气息,在接触到这层金光的瞬间,立刻变得温顺起来,彻底沉寂了下去。
    “行了。”
    张之维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放在这后山,有老道我看著,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带不走他。”
    “至於那双全手的主人……”
    老天师抬头看了看天,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只要不想把手留在这龙虎山,量他也不敢造次。”
    “师爷,那个……”
    张楚嵐搓著手,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
    “这人是收下了,那咱们……”
    “咕嚕嚕……”
    一阵不合时宜的响声,从张楚嵐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张楚嵐老脸一红,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嘿嘿……那啥,这一路折腾得连口水都没喝。”
    “师爷,这都到饭点儿了,您看是不是……”
    他一边说著,一边眼巴巴地看向小院角落里的那个小厨房。
    龙虎山的斋饭虽然清淡,但那味道可是一绝啊。
    尤其是这还是在老天师的小院里,能蹭上一顿,那是多大的面子?
    然而。
    他的如意算盘还没打响,就被人无情地砸碎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张太初站起身,直接一巴掌拍在张楚嵐的后脑勺上: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把人送到了就赶紧走,哪那么多废话。”
    张楚嵐捂著脑袋,一脸委屈:
    “不是……师叔爷,这都到家门口了,连口热乎饭都不让吃啊?”
    “咱们这是去赶著投胎吗?”
    “投胎?”
    张太初冷笑一声,目光看向西北方向,也就是秦岭的方位:
    “去晚了,恐怕连投胎的號都排不上了。”
    “那边的聚会已经开始了。”
    “各路牛鬼蛇神都闻著味儿过去了。”
    说到这里,张太初转过头,看向张之维:
    “师兄,走了。”
    张之维似乎也早就习惯了这位师弟的雷厉风行。
    他重新躺回了藤椅上,把那本线装书盖回脸上,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
    “別在这碍眼,耽误老道我晒太阳。”
    “不过……”
    就在张太初转身准备上船的时候,张之维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了几分:
    “秦岭那地方,邪性得很。”
    “那个没根的人留下的东西,没那么好拿。”
    “悠著点。”
    张太初的脚步微微一顿。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张之维,举起右手挥了挥:
    “放心。”
    “邪性?”
    “这世上再邪性的东西,能邪得过贫道这双拳头?”
    话音落下。
    张太初身形一闪,已经重新站在了金光云舟的船头。
    “走了!”
    他低喝一声。
    还在眼巴巴看著厨房的张楚嵐,感觉后衣领一紧。
    下一秒。
    他整个人就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精准地摔在了甲板上。
    “哎哟臥槽!”
    张楚嵐揉著屁股爬起来,还没等他站稳,脚下的云舟已经再次启动。
    轰——!!!
    狂风骤起。
    巨大的金光云舟甚至没有给张楚嵐最后看一眼龙虎山的机会,直接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仅仅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云层的尽头。
    小院里,再次恢復了平静。
    只有地上的落叶还在打著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