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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5章 四分半的钢琴曲

      游书朗十六岁生日当天,南瓦家从早上就开始忙碌。
    陆晴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游书朗喜欢的菜:
    冬阴功汤、绿咖喱鸡、柠檬蒸鱼、芒果糯米饭……
    食物的香气瀰漫在整个宅子里,混合著庭院飘来的梔子花香,构成这个家最熟悉的味道。
    樊泊中午就回来了,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
    不是礼物,而是更好的消息。
    “上个季度的財报出来了。”他选择在午餐时宣布这个消息。
    “你参与的那个社区改造项目,利润率比预期高了八个百分点,董事会特別提到了你的贡献。”
    游书朗有些惊讶:“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
    “分內的事做到极致,就是过人之处。”樊泊看著他,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讚赏。
    “爸说了,下个月开始,你可以参与更核心的项目討论。”
    这是最好的生日礼物,是来自家族的认可。
    傍晚,生日蛋糕端上桌时,樊瑜的视频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屏幕里,他站在宿舍的窗前,背景是异国的夜色。
    他对著镜头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书朗!生日快乐!”
    然后他开始唱生日歌,有些跑调,但唱得很大声。
    唱完,他对著屏幕喊:“替我多吃块蛋糕!特別是霄霄,你帮我吃双份!”
    樊霄对著屏幕翻了个白眼:“双份热量,你自己回来吃。”
    嘴角却是翘起。
    吹蜡烛,许愿,切蛋糕。
    一切都按部就班,温馨而寻常。
    然后,樊霄站了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sb,动作利落地拍到游书朗手里。
    “书朗,”他的声音清亮,没有半分扭捏,“生日礼物。”
    游书朗接过:“这是什么?”
    “我自己写的。”樊霄下巴微抬,眼里带著少年独有的自信和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一首钢琴曲,练了小半年,你听听。”
    自己写的钢琴曲。
    游书朗看著手里的usb,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他抬头看向樊霄,少年站在那里,背脊挺直,眼神亮得惊人,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现在可以听吗?”游书朗问。
    樊霄点头,乾脆利落:“当然。”
    游书朗將usb插进客厅的音响设备。
    短暂的静默后,音乐流淌出来。
    起初是几个简单的音符,像是试探,像是回忆的开端。
    然后旋律渐渐展开,游书朗听出来了,那里面融合了他喜欢的爵士乐的即兴与自由,又巧妙地编织进了一些熟悉的片段:
    童年时樊泊常弹的练习曲的变奏,还有……
    那首颱风天在旧书店,他们共享耳机时听过的旋律。
    音乐並不复杂,但真挚得让人心悸。
    每一个转调,每一个和弦,都像是精心计算过,又像是情感的自然流露。
    它欢快时像阳光跳跃,沉静时像夜色温柔,高潮处澎湃如海,尾声又回归寧静,像一声满足的嘆息。
    整首曲子,像一封用音符写成的信。
    客厅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听著这首特別的礼物。
    陆晴靠在樊镇身边,眼眶微红,嘴角却带著欣慰的笑意。
    樊泊看著樊霄,眼神里有惊讶,也有骄傲。
    而游书朗,他一直看著樊霄。
    少年站在那里,双手插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
    他在紧张。
    为他倾注了心血的作品,为这份太过赤裸的真心。
    音乐结束。
    余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游书朗深吸一口气,走到樊霄面前。
    “霄霄,”他的声音有些哑,“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別的礼物。”
    他看著少年猛然抬起的、亮得惊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谢谢你,真的……很了不起。”
    樊霄嘴角咧开,是那种少年人毫不遮掩的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当然,”他扬了扬下巴,声音清朗,“也不看是谁写的。”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软下来一点:“你喜欢就好。”
    陆晴轻轻碰了碰樊镇的手臂,低声说:“看,孩子们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才华和心意。”
    她的目光扫过游书朗和樊霄,声音更柔和了些:“这个家,因为书朗,把孩子们都联繫得更紧了。”
    樊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满意。
    这晚,生日宴散后,游书朗回到房间。
    他没有立刻洗漱,而是再次打开了那首曲子。
    这次他戴上了耳机,闭上眼睛,让音乐將自己完全包围。
    音符在耳畔流淌,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初来时樊霄软乎乎的眼神,后面他钻进自己被窝的小小身影,旧书店里共享的耳机,阁楼上郑重的誓言……
    游书朗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墙上的全家福上。
    照片里,樊霄站在他斜后方,眼睛亮亮地看著镜头,嘴角的笑容灿烂又张扬。
    而此刻,在隔壁房间,樊霄正坐在床边。
    他摘下手錶,指腹用力摩挲过表背的刻字,像每一次確认那样。
    然后他抬头,看向窗外。
    今夜月色很好,银白的月光洒满庭院,菩提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曳。
    他想起刚才游书朗说“很了不起”时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认真。
    少年嘴角扬起一个明亮的、不加收敛的笑意。
    他將手錶重新戴好,金属表扣的“咔噠”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然后他躺下,闭上眼睛。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的手腕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
    錶盘在黑暗中泛著幽微的蓝光,秒针静静地走著,记录著时间,也记录著一个少年昂首成长、无声守护的日日夜夜。
    而在另一间房里,游书朗也终於摘下耳机。
    他走到窗边,看著同一片月色。
    夜色温柔,万籟俱寂。
    但在这个家里,有一种比血缘更深的羈绊,正在月光下静静生长。
    像庭院里那棵菩提树,根越扎越深,枝叶向著天空,向著未来,无限伸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