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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33章 第233章

      说到最后,白歆越几乎是拉著许逸晓的手,不厌其烦地重复著一遍遍的叮嚀,她此时此刻的不舍,全都真真切切。
    就像是以往他执行任务一般。
    哪怕以往给他安排的任务他们夫妻心里清楚他不会有生病危险,但当父母的哪里能不紧张孩子呢?
    曾经每回他出任务之前,妈妈就是这样叮嘱他。
    当时的他只觉得不耐烦,他知道自己去执行的不是多危险的任务,最多受点伤,根本不会有事,总觉得妈妈的叮嘱很嘮叨很烦。
    但如今他却觉得,那应该是自己今后下半辈子里,最想听到的嘮叨了。
    许逸晓內心大为震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或者说確认白歆越对他的爱。
    妈妈是爱他的,並没有因为他不是亲生的,就不爱他了。
    可这也让他更加疑惑。
    爱是能演出来的吗?
    当然不能。
    可那又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白歆越明明也是爱他的,却依然跟爸爸一起做出了这么残忍的决定,非得把他送走不可呢?
    他的心里充满了矛盾、挣扎和痛苦。
    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许逸晓彻底崩溃了,再也无法演出那个所谓的毫不在乎的形象,终於失声大哭了起来,隱忍的眼泪汹涌而出。
    “儿子……”白歆越试图帮他擦一擦眼泪,可她的手还来不及碰到许逸晓的脸,就被他侧头躲开了。
    仿佛那样轻轻触碰一下,就会让自己更加崩溃、狼狈,而那是许逸晓並不想展示出来的一面。
    既然结局都已经註定,为什么非得弄得跟生离死別似的,分明是他们先不要自己的,那他也要高傲地离开,不想表现得像是一只被主人拋弃的可怜的小狗那样。
    於是许逸晓提起所有的行李,紧紧抱著白歆越最后交给他的包袱,决绝地转身离开。
    “我走了。”他只留下这三个字,还有坚决的背影,就这么踏上了开往江城的火车,没有再回头多看白歆越一眼,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看了又能怎么样,能改变结果吗?
    既然不能,那就体体面面地告別,给这段浅薄的缘分画上一个句点,他不要当那个狼狈的、一无所有的输家。
    “逸晓——”白歆越喊道,对方却始终没有回头,直到他身影消失在火车上,消失在人群中,再也无法捕捉到具体的动向。
    离別的车站里,总是无时无刻不在上演著类似的剧情,悲痛的白歆越在人群里显得是那么普通,好像来到这里的人,大多数都在经歷著这样的分別,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她跟她曾经的儿子,可能再也没有了所谓的“再见”。
    心,如何能不痛?
    白歆越决定放纵自己这一次,把所有的眼泪和不舍都留在这个车站,当她踏出车站后,她会是顾司言的母亲,真正放下这段曾经的母子情分。
    而许逸晓在转身离开后,眼泪流了满脸,不当著白歆越的面,他允许自己哭出来,把那些复杂的感情全都用眼泪释放。
    可这样的释放好像变得没完没了,一旦放鬆心理底线,眼泪就跟失控的堤坝一样,堵都堵不住,而许逸晓並不喜欢这样软弱的自己,为什么被拋弃了就要哭?
    “啪——”心里痛到了极点时,许逸晓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几乎用尽了全力,这一巴掌后,他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红色的巴掌印,足见他对自己下手有多狠。
    现在的他,需要这份狠劲,只有够狠,他才能不去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么不爭气,为什么要为此流眼泪……
    “够了,许逸晓你够了,不要再哭了,这里又没人会因为你的眼泪而心疼。”他语气嘲讽地说道。
    有人心疼时,眼泪才有价值,而没人心疼你时,眼泪只是最低级的发泄手段,显得整个人又廉价又可能,更何况这是在火车上,又不是自己单独一个人待著。
    別让陌生人看了笑话!
    许逸晓就这么搬著自己的行李,对照火车票去找位置。
    周围的人全都在看他。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因为跟家人分开而伤心难过的远行人,可那一巴掌著实让人纳闷。
    其中有个被妈妈抱著的小姑娘更是看傻了眼,懵懂又不解地询问妈妈那人为什么要这样。
    “妈妈,那个叔叔怎么一边哭一边打自己呀,他是疼哭了吗?”小姑娘问道,眼神一直盯著怪叔叔,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姑娘的母亲听见后,立马捂住了女儿的嘴。
    “嘘——囡囡,不许胡说,叔叔那是在伤心呢,你这样盯著人家看,不礼貌的,知道吗?”母亲教训道,抱著姑娘转了个方向,不让孩子再直勾勾地看著別人。
    “哦,”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头,小声道,“那我不看了。”
    可不到两秒钟小姑娘又忍不住转过头,悄悄地打量著那个看起来伤心得像是快要碎掉了的叔叔。
    这时候的许逸晓早已顾不上他人的眼神,他放好行李,再次囫圇抹了把脸,就这么靠在座位上,闭上眼假憩,任由那些汹涌的情绪一遍遍失控,再一次次重新整理好。
    火车的鸣笛声,周围的嘈杂声,奇异地组成了一层保护壳,能让他短暂地从现实中抽离掉,伴隨著有节律的哐啷哐啷声,加载过度的大脑,终於沉沉地进入休眠。
    当抵达江城时,许逸晓如同机械般提著行李,一步步跟隨人流,被动地走出了火车站。
    空气瞬间变得清新了许多,没有车厢里和车站里那种挥之不去的浓烈食物气味,也没有沉重的离別氛围,被迎面而来的冷空气一激,他混沌的脑子好像也变得清爽了许多,他望著前方,迈开腿。
    得先去江城部队报导,接著是安置下来。
    离开前,许向海曾跟他说过,他可以自行选择是住部队宿舍,或者是他们家以前在家属院分的那套房子。
    许逸晓没有过多的犹豫,在报导后,就直接带著行李去了宿舍,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家属院的房子,那里有太多一家三口的回忆,那绝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得起的,他寧可住相对简陋些的宿舍,起码心里会自在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