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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82章 不是这样的。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点点睁大....
    瞳孔里倒映著黑衣青年的脸。
    眼底那些纠结的、防备的、乱如乱麻的杂绪,似乎像是被一阵风轻柔地吹散,
    一点点软化了下来。
    她咬了咬下唇。
    深吸了一口气。
    又长长地、释然地呼了出来。
    “师兄……”
    “真是...败给你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透著几分无奈,又带著掩藏不住的鲜活。
    手腕一翻,反手握住了楚子航的手。
    “走啦。”
    ……
    逼仄昏暗的楼道,墙皮剥落,贴满了各种开锁疏通下水道的小gg。
    夏弥拉著楚子航拾级而上。
    脚步轻快,嘴里却没閒著,一路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这地方真的很破你知道吗?”
    “楼下的李大妈成天把纸壳堆在楼道里,说了好几次都不听。一到夏天全是虫子。”
    “还有这楼梯,声控灯坏了半个月了,物业就是装死不修。我好几次摸黑差点踩空。”
    少女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吐槽。
    “不过好处也有啦。楼下拐角的那个煎饼果子摊,味道真的一绝。老板娘看我长得可爱,每次都偷偷给我多加个蛋。”
    “还有房租真的便宜。不然我哪有閒钱去买那些乱七八糟的碟片和小零食……”
    一路碎碎念吐槽住在这里的情况,好的与不好的都说,
    楚子航看著她,
    少女似乎变得像往常那样活泼了,
    但又没有之前偽装时那种有时候元气过头了的偽装,
    她只是像那时候,那个下著雨的黄昏,撑著一把碎花伞,站在路边的水洼旁等车,
    却其实是在等某人出现,等与某人假装偶遇,
    然后一路嘰嘰喳喳、灵动又不罢休,落落大方地闯进他世界的那个姑娘。
    只是当时那个姑娘眼底身上背负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现在沉重的东西少了一些,
    又多了一些其他不一样的东西。
    一些属於这个年纪,属於人类少女的烟火与温度。
    楚子航就这样被她拉著进屋,
    被她拉著坐在床边,
    对坐著她刚刚拉开窗帘窗玻璃、迎著天光和夏风的窗户,
    看著深秋的暖阳倾泻而入,夏末般带著暖意的微风瞬间倒灌进屋子,
    看著那微风扬起了少女额前的碎发。
    看著眼前的姑娘,在屋內晃来晃去的收拾,
    然后就有些像他妈妈一样,拿著这样拿著那样的东西和他抱怨著碎碎念,
    “你看这桌子,我就走了一段时间,灰积得都能画画了。”
    她拿著一块干抹布,一边擦拭著桌角的相框,一边拿著个旧水杯转过头跟他抱怨。
    “还有这个杯子,茶垢都没洗乾净就放著了,叶尤那个笨蛋和她说了如果我不在了,她可以过来住住看,但她平时也不懂收拾。”
    “你...你干嘛这样看著我,我说不在是..我去卡塞尔读书的时候呀,当然就不在燕京了...”
    她拿起一件隨意搭在椅背上的旧外套,抖了抖上面的灰。
    “哎呀,这怎么住人嘛,全得重新打扫一遍。”
    喋喋不休。
    却透著一种让人心安的琐碎。
    楚子航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听著那些絮絮叨叨的抱怨。
    恍惚间。
    他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熟悉。
    像极了当年,妈妈苏小妍拿著他那些没分类的衣服,在臥室里一边叠一边向他抱怨家政阿姨偷懒的模样,虽然妈妈根本就叠不好衣服。
    很吵闹。
    但那是生活的声音。
    他忽然觉得,那把刀,那场死斗,那些横亘在人与龙之间的千秋万代,
    似乎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还在这里,还在他的眼前。
    就在这时。
    眼前的光线晃了晃。
    一块有些发灰的抹布,在楚子航的眼前上下摇晃了两下。
    夏弥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少女双手叉著腰,微微弯下腰,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凑得极近,没好气地看著他。
    “师兄?楚子航?听不见吗?”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在黑衣青年的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真是的...跟你说话呢,又走神。”
    楚子航回过神来。
    淡金色的眸子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眨了眨。
    “抱歉。”
    他诚恳地道歉。
    “抱歉有什么用。”
    夏弥撇了撇嘴,直起身子,拿著抹布转身继续去擦窗台。
    一边擦,一边小声地嘟囔著吐槽:
    “你怎么和路师兄一样。”
    “之前零师姐和小苏师姐也和我吐槽,说他成天也是这副德行,老是盯著她们看著看著就走神...”
    少女的碎碎念还在狭小的屋子里迴荡。
    忽然。
    腰间一紧。
    夏弥的话音戛然而止。
    楚子航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將脸轻轻埋在了她的颈窝。
    少女的背后,就是那扇敞开的窗户。
    深秋的日光倾泻而入,迎面吹来的夏末微风,带著淡淡的乾燥与温热,拂动著那面雪白的窗帘。
    他坐著,她站著,二人相拥。
    窗帘隨风摇晃著,光影在两人身上斑驳交错。
    “师兄...?”
    少女垂下眼眸,想要去看他。
    却见黑衣青年微微抬起了头。
    他那永不熄灭的黄金瞳,
    此刻...竟盈著一层薄薄的、抑制不住的水光。
    “抱歉。”
    青年声音喑哑,透著一股被压抑了太久的涩意。
    “我只是……做了个梦。”
    夏弥任由他抱著,轻声问:
    “什么梦?”
    “梦中,那个骄傲的姑娘……”
    楚子航缓缓收紧了手臂,像是生怕怀里的人会像梦里那样消散。
    “留了一把钥匙给那个男孩,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就像...你刚才想做的那样。”
    风吹过窗欞,带来一丝凉意。
    “那时候的分別啊,总是特別难熬。”
    他的声音低低地迴荡在积灰的屋子里,透著一股被时间碾碎的疲惫与绝望。
    “因为啊,梦中的我……似乎知道。”
    “很难、很难再相遇了。”
    “因为她啊……”
    他闭上眼,喉咙里溢出一丝血腥与苦涩。
    “是自己,亲手送离的。”
    那是何等绝望的惨烈。
    用自己手中的刀,一点点切开那个最想保护的人的胸膛。
    那样的痛楚,即便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预兆,也足以將这个面瘫杀胚的灵魂撕裂。
    “那时的他,拿著那把钥匙,打开了这扇门。”
    “就这样孤零零地站在这个屋子里。”
    楚子航轻声说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別人的故事,却让人听得喘不过气来。
    “看著满屋的灰尘。日光照进来,映照著那些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风怎么吹,也吹不散它们。”
    “然后啊,他就在想....”
    “那些年的时候,
    “那姑娘...那女孩就一个人,过著这样的生活么?”
    青年的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老破小,扫过那张只有薄被的单人床,和那张积了灰的老旧书桌。
    “没有她口中说的,那些疼爱她的爸爸妈妈。家里或许只藏著一个需要她去照顾的痴呆哥哥。”
    “没有满柜子的漂亮衣服,让她每天站在镜子前挑选搭配。”
    “没有人给她做热腾腾的饭菜,没有人陪她说话。”
    “於是啊……”
    楚子航睁开眼,看著眼前这个为了掩饰身份,总是装得没心没肺的少女。
    “等日暮来临的时候。”
    “万家灯火亮起,那姑娘在寂静的深夜里……”
    “就只能一个人坐在这里,听著天上、地上,来来去去熙熙攘攘的人类的声色。”
    “一点一点地,揣摩著、学习著,人类的事。”
    “学习著怎么去笑,怎么去闹,怎么去当一个平凡的女孩。”
    夏弥呆呆地听著。
    眼眶不知不觉地酸涩起来。
    窗外的风又吹了进来,吹得女孩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她呆呆地看著楚子航,眼眶不知不觉已经红透了。
    “学著怎么生气,学著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所以啊……”
    楚子航声色低沉,带著一丝仿佛被刀割过的战慄。
    “那个名叫『耶梦加得』的龙王,在梦里言之凿凿地对我说。”
    “她说:好像我吃了你的姑娘一样?可她虚幻的一切……都在这里了啊,你还在找什么呢?”
    “她说:龙和人一样,最开始只是降临这个世界的孩子。”
    “她说:夏弥...根本不存在。”
    风卷著雪白的窗帘,在两人周身起伏。
    “於是啊,那个男孩也会在满屋子的尘埃里想……”
    “她有几分是夏弥呢?”
    他缓缓抬起头。
    他看著她,淡金色的眸子里,水光终於无法承载,顺著那张冷峻的脸庞滑落。
    砸在她的手背上。
    是滚烫的...
    一如他拥她的触感..
    “或者夏弥確实……
    “根本不曾存在过,
    “只是一个为了偽装而捏造出来的虚幻影子。”
    楚子航看著少女那已经盈满泪水的大眼睛。
    他抬手慢慢轻轻地抹去了她眼角滑落的泪滴。
    “可是啊……”
    “可是我很想……一直很想,在那个时候对她说。”
    “不是的……”
    他將她拥得更紧,低头,额头轻轻抵住了少女光洁的额头。
    呼吸交融,目光相抵。
    “根本,不是这样的..”
    “嗯。”少女轻声微微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