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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88章 所希冀的平凡

      另一边的喧闹很快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师弟!愣著干嘛!过来走一个啊!”
    芬格尔扯著嗓子嚎了起来。
    等路明非回过神,被拉到摆满烤串的桌边时,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几瓶度数极高的白酒。
    而坐在他对面的,不是芬格尔,也不是老唐。
    是零。
    白金髮色的少女面无表情地拧开瓶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透明的液体,举起杯子,向路明非示意。
    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动作行云流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
    路明非看著那空荡荡的玻璃杯,眼角狂抽。
    这小零同学的酒量,未免也太恐怖了一点。
    “別喝那么急。”
    路明非赶紧把她手里的酒瓶夺了下来。
    那边诺诺已经提著切蛋糕的刀在喊他去发蛋糕了,他不放心把这喝起酒来不要命的小零同学留在这里跟芬格尔他们拼酒。
    路明非四下扫了一眼,招了招手。
    “亚纪师姐,麻烦你看著她点。別让她再喝了,喝醉了吹风容易头疼。”
    酒德亚纪温柔地笑了笑,走过来挨著零坐下:“交给我吧。”
    路明非这才鬆了口气,转身走向蛋糕盒。
    发蛋糕呢,其实是个体力活。
    毕竟院子里这群人胃口都不小,连芬里厄都分到了一块足有脸盆大的奶油蛋糕,正小心翼翼地捧著舔。
    诺诺负责切,路明非负责端。
    苏晓檣在一旁帮忙递盘子,动作麻利。
    等分完最后一圈,路明非端著自己那份,靠在老槐树下准备吃。
    “餵。”
    小天女凑了过来。
    她背著双手,栗色的长髮在彩灯下泛著柔和的光。
    “喏,拿著。”
    苏晓檣从背后摸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一把塞进路明非怀里,动作乾脆利落,甚至带著点掩饰不住的傲娇。
    “生日礼物,便宜你了。”
    路明非挑了挑眉,单手拆开礼盒。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条深灰色的羊毛围巾。
    针脚很密,虽然边缘有几处收线的地方看起来略显生涩,不够完美,但用料极好,摸上去柔软又温暖。
    手工织的。
    “苏助理。”
    路明非把围巾拿在手里抖了抖,扯了扯嘴角。
    “现在才刚入秋,你送我这玩意儿,是打算提前把我捂出痱子吗?”
    “你懂什么!马上就降温了!”
    苏晓檣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爱要不要!不要我还给我,我自己留著擦桌子!”
    说著就要伸手去抢。
    “送出来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路明非摸了摸那条围巾,抬起头。
    “你亲手织的?”
    少年有些讶然,
    “苏助理,你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居然还会这个?”
    “要你管!”
    苏晓檣脸颊微红,傲娇地扬起下巴,
    “我……我这是无聊打发时间隨便织的!本来想给家里的金毛当垫子的,看你今天过生日可怜,顺手赏你了。”
    “哦。”
    路明非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直接將围巾拿出来,在脖子上绕了两圈。
    “那替我谢谢你家金毛的割爱。”
    “你……”
    苏晓檣气结,刚想发作。
    却见眼前的少年看著她,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他看著她气鼓鼓的脸颊,听著她嘰嘰喳喳的抱怨。
    他的眼底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和零那种清冷却无条件顺从的安静不同。
    小天女的世界,总是伴隨著这种吵吵闹闹的烟火气。
    她从那个连死侍都没见过的普通高中生,一路跌跌撞撞地陪著他。
    从仕兰中学,从雨夜高架,
    到龙渊阁,到卡塞尔,
    再到如今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小天女就从头陪著他到现在,
    她见证过他踌躇衰仔的过往,
    也见过他意气拔剑的张狂。
    她总是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又絮絮叨叨的在自己身旁,
    拌嘴的,忧心的,愜意的,欢喜的,
    都有她在...
    路明非看著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其实,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吵闹。
    如果有哪天听不到这丫头在耳边碎碎念,他大概会...非常不开心吧?
    “你笑什么?”
    苏晓檣看著路明非那直勾勾的眼神,莫名觉得脸颊发烫。
    她別过头,嘟囔了一句:
    “傻笑什么,丑死了。”
    “笑你刚才那针脚织错了一排。”
    “路明非你找死啊!”
    两人在树下毫无顾忌地拌著嘴。
    不远处。
    诺诺端著一盘没动过的蛋糕,背靠著院墙。
    咬著塑料勺子,暗红色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们。
    红髮小巫女没有出声。
    垂下眼帘,看著盘子里那块被切得有些不规整的蛋糕。
    “真是...彆扭啊。”
    ...
    另一边。
    院子的僻静角落。
    楚子航和夏弥並肩坐在石阶上,一人端著一碟蛋糕。
    楚子航手里的塑料小叉子没怎么动,淡金色的眸子一直越过人群,飘向老槐树下那个吵吵闹闹的地方。
    夏弥咬著叉子,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少女翻了个白眼,忍不住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师兄。”
    夏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几分明晃晃的八卦。
    “你是不是很好奇,路师兄最后到底会和谁长相廝守什么的?”
    楚子航收回视线。
    那张刻板的脸上没有丝毫掩饰,非常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嗯。”
    “……”
    夏弥扶额。
    她看著眼前这根不解风情的黑衣木头,简直无言以对。
    “师兄,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你知道吗?”
    夏弥忍不住吐槽,
    “平时在学校里,你除了练刀就是练刀,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可是只要一沾上路师兄的话题,你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格外积极。”
    少女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嘟囔。
    “要不是我清楚你们两个的底细和喜好。”
    “我都快往什么奇怪的方向去想了!”
    楚子航眨了眨眼。
    “奇怪的方向?”
    他一本正经地反问,“什么方向?”
    “闭嘴!吃你的蛋糕!”
    夏弥气急败坏地把一整块草莓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微风拂过胡同,带来一丝秋夜的凉爽。
    院子里的喧囂仿佛被隔绝在外。
    两人就这么坐在角落里,吃著东西,吹著风。
    经歷了西山地下的生死搏杀,经歷了婆娑界里的千年虚妄。
    此刻的平静,显得弥足珍贵。
    “师兄。”
    夏弥抬起头,看著夜空中的繁星。
    “其实,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
    她晃著双腿,轻声感慨。
    “没有那些打打杀杀,没有那些见鬼的宿命。简简单单的,吃块蛋糕,吹吹风。”
    “真的挺好的。”
    楚子航咽下蛋糕。
    他转过头,看著身侧的少女。
    “嗯。”
    他点了点头,淡金色的眸子里透著凿穿一切的篤定。
    “所以...你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
    他看著她,声色平稳,
    “往后……有我。”
    夜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滯了。
    夏弥愣了愣。
    脸颊上不自觉地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
    “嗯……”
    她垂下眼眸,轻轻嘟囔,
    “哦...”
    一时间气氛有些安静。
    过了会儿,少女抬起头,清澈的大眼睛瞪著楚子航。
    “不过师兄....
    “路师兄难道就没跟你说过吗?”
    夏弥撇了撇嘴,
    “你这个人,其实有点八婆,而且还有点嘮叨。”
    楚子航微微偏了偏头。
    那张面瘫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有吗?”
    “有!非常有!”
    夏弥信誓旦旦地指控。
    不过少女很快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不过算啦,本小姐今天心情好。”
    她双手撑著下巴,语气轻快。
    “你想聊什么,想问什么,都可以啦。”
    楚子航看著她。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有什么情绪在隱隱翻滚。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了。
    “叶尤说的。”
    楚子航看著夏弥,忽然好奇问道,
    “你在我体內留的东西。”
    “是我们在列车脱轨那次吗?”
    他目光灼灼。
    “你收拾了残局,趁我睡去,然后自顾自离开的那一次做的吗?”
    直球。
    毫无防备的绝杀直球。
    “……”
    夏弥整个人僵住了。
    手里端著的纸盘微微一晃,一块奶油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甚至连那双藏在栗色长髮里的耳朵都烧了起来。
    少女猛地站起身,气急败坏地指著楚子航。
    “楚子航!!!”
    “这种问题……”
    “是问一个普普通通女大学生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