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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8章 迎著朝阳,步履往前

      他冷声问。
    楚子航收回视线。
    “嗯。”
    他点了点头,“他让我和你说。”
    黑衣青年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
    他那张刻板的脸上,竟努力地模仿出了一丝散漫、无赖且透著股高高在上的桀驁神態。
    那是独属於路明非的语气。
    “正义、大义?武士道?家族?”
    楚子航学著路明非的语调,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和你心中所想的很多东西衝突吧?”
    “既然这么犹豫与孤寂,
    “那就乾脆抱著你的正义溺死吧,源局长。”
    “……”
    雨水顺著源稚生的发梢滑落。
    他站在原地,浑身猛地一震。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被人狠狠刺穿灵魂的狼狈与痛苦。
    他想起了那个法国天体海滩的梦,想起了那些被家族大义碾碎的个人意志,想起了那个被关在安全室里出不来的妹妹。
    源稚生彻底沉默了。
    楚子航没有再多言。
    带话的任务已经完成。他转过身,和夏弥並肩走入了深邃的雨巷。
    同一夜。
    在东京的另一处街角,愷撒和芬格尔也成功地將追兵拖入了死胡同,周旋完毕后,乾净利落地收工离开。
    ……
    几天后。
    东京的局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盪。
    蛇岐八家的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著。
    在风魔小太郎和犬山贺的带领下,家族精锐如同黑色的潮水,席捲了猛鬼眾在关东的各处据点。
    极乐馆被查封,大量的资金炼被切断,无数死侍与猛鬼眾成员被当街斩杀。
    战果斐然。
    但与此同时。
    源氏重工,醒神寺內。
    一张张从外部传回来的照片,被整齐地摆在了茶案上。
    照片的背景,有熙熙攘攘的浅草寺,有漫山遍野的晚樱花田,有深夜跨海的高速公路,还有海滨小镇那闪烁著微光的摩天轮。
    而照片里的主角。
    是那个穿著黑袍的少年,和一个不再穿巫女服、笑得眉眼弯弯的红髮少女。
    他们牵著手,吃著红豆饼,坐在树下看日落。
    源稚生站在茶案旁。
    他静静地看著那些照片。
    看著照片里绘梨衣那从未有过的、鲜活而明媚的笑容。
    他一言不发,彻底沉默了。
    而在主座上。
    橘政宗看著那些照片,那张向来和蔼的脸上,肌肉在微微抽搐。
    “咔嚓。”
    老人手里的青瓷茶杯,被硬生生地捏成了粉碎。
    滚烫的茶水混合著陶瓷碎片,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滴落在榻榻米上。
    他怒而不发。
    那头过江龙,竟然真的带著家族的终极兵器,在外面悠哉游哉地旅行。
    不仅脱离了控制,更让接下来的神葬所计划,出现了致命的变数与风险。
    “派人手去查。”
    橘政宗扯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跡,声音冷得犹如坚冰。
    “不论他们去哪,盯死他们。”
    而另一边。
    樱国海域,一处隱秘的深水港。
    一座犹如海上堡垒般的巨大舰船静静地停泊在水面上。
    探照灯將漆黑的海面照得亮如白昼。
    无数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甲板上匆忙穿行,重型起重机將巨大的深潜器与武器装备吊装入舱。
    神葬所的下潜计划,正在如火如荼地准备著。
    遥远的海岸线上,一栋建在半山腰的隱秘別墅。
    夜风带著咸腥的气息吹拂。
    零穿著纯白色的睡袍,安安静静地站在露台上。
    少女的手里举著一副高倍军用望远镜,冰蓝色的眸子透过镜片,死死地盯著远处海面上那艘灯火通明的巨舰。
    她一言不发,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冰雕。
    身后,客厅的灯光明亮。
    “咔嚓,咔嚓。”
    苏恩曦瘫在沙发上,一边疯狂地嚼著薯片,一边看著笔记本电脑上跳动的数据流。
    她抬起头,瞥了一眼露台上的那个背影。
    “喂,三无妞。”
    薯片妞咽下嘴里的零食,拖长了音调,语气里透著股毫不掩饰的拱火意味。
    “別看了,那是去海底打怪兽的船,又不是你家老板的婚车。”
    她把一片薯片扔进嘴里。
    “不过说真的。”
    苏恩曦砸吧著嘴,
    “你家老板现在带著那位上杉家主,又是看樱花又是看海的。那小姑娘长得可是水灵得很,又单纯好骗。”
    “你就不担心……”
    苏恩曦咧开嘴,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他说不准,会被抢走哦。”
    露台上的风有些大,吹动了白金色的长髮。
    零没有放下手里的高倍望远镜,也没有回头。
    “他从来不是谁的所有物。”
    少女的声音在冷风中显得三无平淡,却又透著一种篤定。
    “他就是他。”
    “而且,他既然和我说好了。”零微微垂下眼帘,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就不会食言。”
    “咔嚓。”苏恩曦咬碎了一片薯片,嘆了口气。
    “真是自討没趣。”她嘟囔著,瘫回柔软的沙发里,“我还以为能听到点什么原配抓小三的修罗场发言呢。”
    “是啊。”
    高跟鞋的清脆声响从楼梯拐角传来。酒德麻衣端著红酒杯,长腿交叠,靠在推拉门边,轻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能听到类似於『打爆他们车轴』或者『切断沉海钢缆』这种霸气侧漏的台词呢。”
    长腿御姐摇晃著酒杯,狭长的美眸里透著几分促狭。她看著露台上的白金髮色少女,话锋一转。
    “不过,我上次教你的那些……”酒德麻衣压低了声音,笑得像只魅惑的妖精,“你没用上?”
    露台上的身形微微一僵。
    零终於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哪怕是在这清冷的夜风里,那张向来面无表情、宛如冰雕般的三无小脸上,竟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抹极为罕见的緋红。
    一直红到了白皙的耳根。
    “他……不会喜欢我那样的。”
    少女转过身,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眼神罕见地有些闪躲。
    “哦?”
    苏恩曦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连薯片都不吃了,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酒德麻衣也挑了挑眉,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只好奇的猫一样凑了过去。
    看著这两张写满八卦的脸。
    零抿了抿唇。
    她低下头,冰蓝色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很浅、却很柔软的光。
    “他说过……”
    少女轻声呢喃,声音仿佛被夜风化开了。
    “零只要是零,我只要保持这样……就好了。”
    “……”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对视了一眼,同时打了个冷颤,默默地退回了各自的位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酸臭味,简直比外面的海风还要刺骨。
    另一边,宽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前。
    苏晓檣和诺诺正站在一台超级计算机前,和屏幕里那个散发著淡蓝色光晕的ai女孩eva核对著深海地形与声吶数据。
    屏幕上的数据如瀑布般刷过。
    苏晓檣单手托著腮,另一只手在虚擬键盘上无意识地划拉著。
    往日里那个张牙舞爪的小天女,此刻却像是一株缺了水的小树苗,眼神有些发直,显得无精打采。
    诺诺停下手里整理资料的动作。
    暗红色的眸子瞥了她一眼,眨了眨眼。
    “怎么?”
    红髮小巫女一针见血,语气里透著几分调侃,“因为他不在?”
    “谁……谁说是因为他了!”
    苏晓檣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小小地炸了毛。
    她猛地站直了身子,双手抱胸,傲娇地扬起下巴,耳尖却不爭气地红了。
    “他不在,我自己也能把事情办好!本小姐一个人就能把这些数据处理得清清楚楚!”
    她咬了咬下唇,嘴硬地嘟囔,“他……他怎么样,我才不管。”
    话音刚落。
    “滴——”
    屏幕里的eva微微一笑,毫不留情地切出了一张数据交互的折线图。
    “可是,根据基站的数据截获统计。”
    eva那完美无瑕的虚擬面容上,掛著几分人性化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就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內。苏晓檣小姐,以及露台上的零小姐。”
    “你们两位与路明非先生互通简讯息的频率,极高。”
    “平均每一两个小时就会有一次通讯交互,包括但不限於风景照片分享、日常问候,以及……”
    “行了行了!闭嘴!”
    苏晓檣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扑上去想捂住屏幕,仿佛这样就能堵住一个超级ai的嘴。
    “……”
    诺诺在一旁看著,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就在这片微妙的吵闹中。
    “嗡——”
    一声沉闷的、犹如远古巨鯨低鸣般的汽笛声,忽然穿透了夜空与海风,沉沉地传了过来。
    露台上。
    零猛地抬起头,重新举起了高倍望远镜。
    镜头里,那艘停泊在隱秘深水港里、灯火通明的巨大黑色舰船,烟囱里喷吐出浓重的黑烟。巨大的锚链在机械的轰鸣中被缓缓绞起,船艏已经破开了漆黑的海面。
    “开始了。”
    零放下望远镜,冰蓝色的眸子里倒映著远方海面上的灯火,喃喃自语。
    客厅里,所有的打闹与调侃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苏晓檣转过身。
    小天女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那双栗色的眼眸里,透出了属於路小组一员的冷硬与果决。
    “eva。”
    她看著全息屏幕,声色冷厉。
    “通知他们。”
    ……
    另一边。
    四国,梅津寺町。
    早晨的阳光碟机散了海面的薄雾,小镇的街道上渐渐有了人烟。
    路明非手里提著两个刚出炉的鯛鱼烧,热气腾腾。
    他转过身,將其中一个递给乖乖站在屋檐下等他的绘梨衣。
    少女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滚烫的红豆馅甜香四溢,她被烫得微微皱了皱小脸,却又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得了小鱼乾的猫。
    “慢点吃,没人抢。”
    路明非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鯛鱼烧,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看著小镇远处的海岸线。
    绘梨衣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的动作像是一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
    她很快吃完了自己手里的那块,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唇角的碎屑。然后,那双清澈的暗红眸子滴溜溜一转,直勾勾地盯住了路明非手里还剩大半的鯛鱼烧。
    路明非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他挑了挑眉,故意將拿著鯛鱼烧的手举高了几分。
    绘梨衣立刻踮起脚尖,伸出两只白皙的小手去够。
    “刚才谁说吃一个就饱的?”
    路明非仗著身高优势,微微后仰,脸上掛著散漫的笑意。
    绘梨衣够不著,有些气恼地鼓起脸颊,
    乾脆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掛了上去,张嘴就往他手里的鯛鱼烧咬去。
    两人在屋檐下的青石板路上轻微地拉扯著。
    最后,路明非无奈地嘆了口气,主动把手放低,將剩下的半块鯛鱼烧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吃货。”
    他伸手在那头暗红色的长髮上揉了一把,顺势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绘梨衣被捏得嘴巴微张,却依旧含糊不清地嚼著,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吃饱喝足,
    少女就从身旁的口袋里掏出纸巾,认真地擦了擦手。
    “接下来有想去的地方么?”
    路明非单手插兜,看著她问,
    “这小镇虽然不大,但附近也有几处风景不错的断崖。或者想回市区?”
    绘梨衣微微歪著头。
    她顺著路明非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海岸线,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
    想了一会儿,少女果断地摇了摇头。
    她摸出那个硬壳小本子,拔下笔帽,刷刷写下几个字。
    然后理直气壮地举到他面前:
    【明帮我想。】
    路明非看著那张纸条,哑然失笑。
    “你这丫头,倒是学会偷懒了。”
    他伸手又去捏她的脸颊。
    绘梨衣像护食的猫一样灵巧地偏头躲闪,却又忍不住往他身边凑。
    两人在长满青苔的小道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打闹著,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这时。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声极短的震动。
    路明非动作一顿。
    他摸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界面上只有一行来自eva的加密简讯,以及一个精准的经纬度坐標。
    【神葬所计划启动。巨舰已就位,即將下潜。】
    海风拂过街道。
    路明非看著那行字,眼底的散漫一点点褪去,深邃的眸光中,一抹凛冽的赤金流光悄然燃起。
    “终於按捺不住了么。”
    他轻声呢喃。
    蛇岐八家的那些老头子,动作倒是比想像中还要快一些,
    不过他这边的老头子也不遑多让,
    他一说,他们就真的来了,虽然是以旅游的藉口。
    一旁的绘梨衣察觉到了他神色的变化。
    少女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她微微歪著头,暗红色的眸子里透出几分疑惑,伸手轻轻拽了拽路明非的风衣袖角。
    单手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硬壳小本子,飞快地写下几个字,举到他面前:
    【明,怎么了?】
    路明非收起手机。
    他转过头,看著少女那张乾净白皙、嘴角还沾著一点红豆馅的脸庞。
    眼底的赤金熔岩瞬间收敛,重新化作了温和的笑意。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抹去她嘴角的残渣。
    “没什么。”
    少年笑了笑,
    “只是家里人发来消息,说前面有个地方正在放比之前还要大的烟花,问我们要不要去看。”
    绘梨衣眼睛一亮。
    【要看!】
    她毫不犹豫地写道。
    “好。”
    路明非牵起她微凉的小手,十指紧扣。
    “那就走。”
    两人迎著朝阳,步履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