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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27章 二十年

      二十年岁月流转,时光终究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眼角添了细纹,鬢角也染了几缕霜白,褪去了年少时的桀驁,愈发沉稳威严,儼然一副成熟帝王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瞧见裴云妍,眼底瞬间亮起光,连忙放下铜镜,快步迎上来:“卿卿,你回来了。”
    二人相守二十载,他早已不復当年的英伦,可裴云妍的容貌却似被时光偏爱,依旧停留在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眼清丽,风华依旧,岁月只给她添了几分雍容气度,未曾留下半分衰老的痕跡。
    又加上近日,陆成洲的双胞胎女儿陆昭昭说他瞧著比姨母年纪大上许多,好像差了一个辈分,也正因如此萧景珩这些日子天天缠著太医院,搜罗各种美容养顏的膏药,日日涂抹,不愿更加显老。
    他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语气带著几分邀功似的得意:“你瞧,朕今日涂了太医院新制的玉容膏,是不是看著年轻些了?”
    裴云妍看著他孩子气的模样,心头酸涩翻涌,却还是强扯出一抹笑意,抬手轻轻抚过他眼角的细纹,轻声道:“嗯,好看。”
    那笑意温柔依旧,可落在萧景珩眼里,却莫名掺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悵然,像蒙了一层淡淡的雾。
    他心思本就细腻,相守二十年,早已將她的喜怒刻进骨子里,当下便蹙起眉,伸手捏住她的手腕,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裴云妍轻轻摇头,指尖下意识攥了攥,掩去心底的酸涩。
    “不可能。”萧景珩眉头拧得更紧,眼底瞬间冒起几分火光,语气带著护犊似的怒意,“是谁惹我们家卿卿不痛快了?是不是承泽那小子惹你生气了?朕这就去训他!”
    说著就要转身往外走,裴云妍连忙伸手拉住他,又气又笑:“真不是他,你別胡思乱想,就是忽然想出去走走罢了。”
    萧景珩停下脚步,定定看著她,眸光里满是篤定:“你定然有事瞒著朕,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语气里半点不对劲,朕都能听出来。”
    裴云妍望著他眼底的执拗与关切,心头一软,轻声道:“就是闷得慌,想出去游山玩水,拋开朝堂琐事,好好歇一歇。”
    “这有何难!”萧景珩当即鬆了眉头,大手一挥,语气乾脆得很,“想去便去!朝堂的事丟给承泽便是,那小子也快行冠礼了,等他冠礼一过,朕直接把皇位禪让给他,往后咱们二人,就专心游遍大江南北,再也不管这些俗事,好不好?”
    裴云妍望著他满眼认真的模样,心口酸涩又温暖,眼眶微微发热,笑著点头:“好啊。”
    远在东宫的萧承泽,莫名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鼻子,心里陡然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怎么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落在自己头上了?
    二人就这般愉快地定下了主意。
    萧承泽的冠礼办得盛大隆重,满朝文武见证之下,少年太子褪去稚气,正式肩负起家国重任。
    冠礼刚毕,萧景珩便雷厉风行地颁下禪位詔书,毫无留恋地將皇位传给了他。
    萧承泽看著手中的传国玉璽,满心震惊,他虽早有准备,却没想到父皇会这般乾脆利落。
    愣神过后,他对著帝后二人郑重叩首,字字鏗鏘:“儿臣定不负父皇母后所託,守好大雍江山,护好天下百姓!”
    萧景珩对此无比放心。
    这孩子是他与裴云妍亲手教导长大,从未行过养蛊夺权的手段,教他的皆是仁政爱民、治国安邦之道,如今的大雍海晏河清、国库充盈,无需他开疆扩土,只需做个守成之君,安稳传承盛世便足矣。
    禪位之后,二人並未住进清閒的行宫,而是褪去帝后华服,换上寻常布衣,只带了几名心腹暗卫,便开启了游山玩水的旅程。
    这是他们相守二十年来,第一次这般彻底放下朝堂,並肩看遍山河。
    江南的烟雨,塞北的长风,姑苏的小桥流水,蜀地的青山秀水,都留下了二人的足跡。
    可这般愜意的日子,只过了半年,萧景珩便渐渐察觉了不对劲。
    裴云妍的身子一日比一日虚弱,往日里眼底的清亮渐渐褪去,精神头越来越差,常常走著走著便觉疲惫,动輒要睡上大半天。
    起初他只当是旅途劳顿,特意放慢行程,寻遍各地的珍饈美味、奇趣景致哄她开心,可她的面色还是一日日变得惨白,连笑起来都带著几分无力,连从前最爱吃的点心,也难得动上几口。
    萧景珩不是傻子,这般明显的异样,早已让他心头的不安越积越重。
    他强压著心底的恐慌,依旧笑著为她准备一切,可眼底的慌乱却再也藏不住,他知道,他发现的时候,或许已经来不及了。
    而裴云妍自己,也早已撑到了极限。胸口的憋闷日日加剧,咳嗽时常伴著血腥味,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一点点抽乾,连抬手挽住他的胳膊,都觉得费力。
    可看著萧景珩眼底的笑意,她终究还是咬著牙,忍著周身的难受,不肯让他看出分毫。
    她终究还是力不从心。
    那日泛舟湖上,她望著湖面粼粼波光,一阵剧烈的咳嗽骤然袭来,帕子捂唇,又是刺目的猩红晕开,再也瞒不住了。
    萧景珩看著那抹红,脸色瞬间惨白,当即弃舟上岸,疯了似的去找太医,浑身抖得不行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裴云妍拉住他颤抖的手腕,终於將一切和盘托出:“別找了,没用的。当年我偷服了绝嗣丹,那药伤了根本,又加上受伤不断,这些年表哥一直瞒著你替我调理,可终究是油尽灯枯,药石无医了。”
    这话落在萧景珩耳中,震得他浑身僵住,他死死攥著她的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我不信!太医那么多太医,一定有办法的!”
    他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当即带著她日夜兼程赶回京城,马车一路疾驰,他將她紧紧护在怀里,一路都在低声呢喃,似安慰她,又似自我欺骗:“卿卿,別怕,回京就好了,太医一定能治好你,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