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3章 三年之约

      “好。”
    张举人雷厉风行。
    当即,命刘老僕取来纸墨,当场立下字据。
    字据上明確写明,张家同意王狗儿父母以二十两银子为王狗儿赎身。
    但,王狗儿需再留府三年,继续担任少爷张文渊的书童。
    待三年期满,奴契销毁,恢復良籍,去留自便。
    隨后。
    双方签字画押,一式两份。
    王二牛和赵氏接过那张字据。
    两人对著张举人千恩万谢,就要再次跪下来磕头,被王狗儿悄悄拉住。
    “狗儿……那,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赵氏看著儿子,泪眼婆娑,有喜悦,也有不舍。
    “嗯。”
    “爹,娘,你们放心回去吧。”
    “有了这字据,以后就有了盼头。”
    “我在府里会好好的,也会尽心伺候少爷。”
    王狗儿安抚著父母,將他们送到府门外。
    看著父母一步三回头的背影,王狗儿心中百感交集。
    自由就在眼前,却又被延迟了三年。
    但,他没有太多时间感伤,眼下最重要的,是帮少爷应对即將到来的县试。
    ……
    回到少爷的院子。
    张文渊正耷拉著脑袋坐在石阶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见到王狗儿回来,他立刻抬起头,脸上带著明显的愧疚,说道:
    “狗儿……对不住啊。”
    “我……我没用,没能让我爹直接放了你,还得多耽误你三年……”
    王狗儿走到他身边坐下,摇了摇头,语气平和的说道:
    “少爷,你千万別这么说。”
    “今天若不是你以死相逼,老爷是绝不会鬆口的。”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正好我可以多陪陪少爷,也能趁此机会,將基础打得更扎实些。”
    “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能继续在府里白吃白住,还能蹭少爷的光读书。”
    他故意说得轻鬆,试图化解张文渊的愧疚。
    张文渊听他这么说,心里果然好受了许多。
    用力拍了拍王狗儿的肩膀,鼻子有些发酸,说道:
    “好兄弟!”
    “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
    “这三年,你就安心待在府里,有我一口吃的,就绝饿不著你!”
    “等你恢復良籍去考试,本少爷……我亲自去给你壮行!”
    “嗯。”
    “那我就先谢过少爷了。”
    王狗儿笑著应道。
    经此一事。
    主僕二人,或者说,两个少年之间的关係,悄然发生了变化。
    少了几分主僕的拘谨,多了几分患难与共的兄弟情谊。
    ……
    接下来的日子。
    隨著县试的日期,日益临近。
    整个张府,尤其是家塾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陈夫子每日授课的內容,不再泛泛而谈经义哲理,而是完全围绕著县试的考纲和题型展开。
    帖经、墨义、试帖诗、经义,一样样掰开揉碎了讲,反覆强调答题的格式、避讳以及考官可能的偏好。
    “县试虽为童生试之始,然规矩森严,尤重书法!”
    “字跡潦草,污损卷面者,纵有锦绣文章,亦可能被黜落!”
    陈夫子敲著戒尺,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说道:
    “尔等需每日勤练楷书,务求端正清晰!”
    “试帖诗需紧扣题目。”
    “起承转合,合乎格律,更要留意颂圣之意,不可有丝毫犯忌之语!”
    “经义之文,需代圣人立言,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股结构,务必严谨!”
    学堂內。
    往日里的嬉闹顽皮,几乎绝跡。
    连最坐不住的张文渊,也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收起了心爱的木剑,不再拉著丫鬟僕役玩闹,每日里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了书房。
    虽然依旧会觉得枯燥,会抓耳挠腮,但,他这次是真的下了决心,咬著牙坚持。
    王狗儿则將辅佐二字做到了极致。
    每天根据夫子的讲授和县试的要求,將四书五经中可能考核的重点章节,经典句子,分门別类,整理成简洁易懂的笔记和口诀,方便张文渊记忆。
    並且,將歷年县试的优秀程文,试帖诗找来,逐篇为张文渊分析其结构,破题技巧和用典精妙之处。
    “少爷,你看这篇《不以规矩》的破题,『规矩者,方圆之器,而所以用规矩者,心也』,直接点明『心』为根本。”
    “比单纯解释规矩更重要,这就显得立意高了一层。”
    “这首诗《赋得春雨如膏》,『润物细无声』一句化用巧妙。”
    “既贴合春雨特性,又暗含教化之功。”
    “正是考官喜见的颂圣之笔。”
    王狗儿不仅讲解,还督促张文渊反覆练习写作,然后仔细批改,指出不足。
    不过。
    夜深人静时,依旧会拿出自己的纸笔,以水代墨,练习书法,梳理经义,为三年后自己的征程默默准备。
    ……
    时间,在紧张的备考中飞逝。
    窗外的杏花开了又谢,天气渐渐转暖。
    终於。
    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
    县试的日子,到了。
    前一天。
    张府上下便忙碌起来。
    二夫人周氏亲自检查了儿子考试要带的考篮,里面装著笔墨纸砚、清水、乾粮,甚至还有提神的香料和预防突发疾病的丸药。
    张举人虽面色严肃,但,也难得地叮嘱了几句考场注意事项,让他沉著冷静,莫要慌张。
    张文渊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宝蓝色绸缎长衫,显得精神了许多,只是眉眼间难掩紧张。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王狗儿。
    王狗儿替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將考篮最后检查了一遍。
    然后,看著他,目光平静而坚定,低声道:
    “少爷,您准备了这么久,该学的都学了,该练的都练了。”
    “到了考场,只需静下心来,如同平日练习一般作答即可。”
    “相信自己,定能高中。”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安抚的力量。
    “嗯。”
    张文渊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府门外。
    马车,已经备好。
    张举人亲自送考,陈夫子也会在考场外等候。
    王狗儿站在门口,看著张文渊在父母的簇拥下,登上马车。
    车轮滚动,载著期望与忐忑,缓缓驶向决定无数士子命运的第一个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