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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123、阵地上,久违的欢声笑语

      铁砧故作夸张的,往前踉蹌了好几步,回头瞪她:
    “喂!很疼的好不好!”
    绣娘白了他一眼:“谁让你一直嘚瑟。”
    她语气里带著嫌弃,但嘴角却微微上扬著。
    战壕里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爆发出更大的鬨笑声。
    “我还以为铁砧长官天不怕地怕,原来他也有怕的呢。”
    “绣娘长官打得好!让这傢伙再嘚瑟!”
    “就是!炸个烟花了不起啊?咱们绣娘长官炸的烟花比他的还大!”
    鬨笑声中,铁砧揉著后腰,一脸委屈:
    “谁嘚瑟了?我这不是给弟兄们匯报战果嘛……”
    此时此刻,罗店北岸的中国阵地,瀰漫著一种久违的、几乎要被遗忘的气氛。
    欢声笑语。
    一个满脸黑灰的年轻士兵蹲在弹坑边,一边用破布擦拭著步枪,一边咧著嘴笑。
    笑著笑著,他忽然愣了一下,转头问旁边的老兵:
    “班长,咱上一次这样笑……是啥时候了?”
    老兵正在往空弹匣里压子弹,闻言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望向东方的鱼肚白,眼神有些恍惚。
    “上一次?”老兵喃喃重复,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让俺想想……”
    “是刚进上海那会儿?不对,那时候心里慌得很,笑不出来。”
    “那是……打退鬼子第一次衝锋?也不对,那会儿刚死了好几个弟兄,哪笑得出来。”
    他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弹壳:
    “俺好像……想不起来了。”
    旁边另一个士兵低声接话:“从看著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开始,咱们就没笑过。”
    这话一出,战壕里的笑声渐渐淡了下去。
    但很快,那个广东小战士又开口了,他用生硬的官话大声说:
    “依家唔同啦!”(现在不一样啦!)
    他指著西北方向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眼睛亮晶晶的:
    “你睇,鬼子嘅烟花放得几靚!我哋睇得好开心!”(你看,鬼子的烟花放得多漂亮!我们看得好开心!)
    这话又把大家逗笑了。
    是啊。
    现在不一样了。
    我们有能一炮炸飞鬼子坦克的铁傢伙。
    我们有敢在夜里摸进敌营放烟花的狠人。
    我们有……贏的希望。
    笑声重新响起,比刚才更响亮,更坦荡。
    阵地里,独眼连长陈大山靠在一截被炸塌的掩体后,目光复杂地看著战壕里这难得的一幕。
    他的视线扫过边上那三辆沉默的钢铁巨兽——“麒麟”坦克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炮口斜指前方,像隨时会甦醒的猛兽。
    然后又看向刚刚走著回到阵地的铁砧、绣娘和破门者。
    三个人。
    就三个人。
    没有带那三辆大铁坦克,就这样在日军重兵把守的后方,炸了迫击炮阵地,炸了弹药库,还端了指挥部的钟楼。
    这听起来像神话。
    陈大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你们……”他的声音有些乾涩,“就三个人……怎么做到的?”
    铁砧拍了拍还背在肩上的那个造型奇特的、被称为“单人可携式飞弹”的发射器。
    “带著它,”铁砧说得轻描淡写,“然后摸进去,找到目標,开火,然后跑路。”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鬼子现在乱得很,趁乱摸鱼嘛。”
    陈大山看著他轻鬆的表情,独眼里闪过复杂的光。
    他当然知道,这背后绝对不只是“趁乱摸鱼”那么简单。
    那需要怎样的胆识,敢在深夜独闯敌营?
    需要怎样的技巧,能避开所有哨卡和巡逻?
    需要怎样的配合,三个人同时炸三个目標?
    还需要……多大的运气,才能活著回来?
    当陈大山还在震惊的时候,绣娘已经上前,面向战壕里的士兵。
    晨光打在她脸上,让她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显得格外清亮。
    “白天的时候,”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鬼子吃了大亏。”
    “晚上的时候,”她顿了顿,看向西北方向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又吃了更大的亏。”
    “第三师团——”绣娘的声音沉了下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阵地上的欢笑声停下,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余火燃烧的噼啪声。
    “绣娘长官说的对。鬼子吃了那么大亏,他们又不是憋佬仔,肯定在想著报復回来。”小广东振声应道。
    “绣娘长官,咱们现在怎么办?”高大的山东汉子也大声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绣娘。
    “我们……”
    绣娘话还没说完。
    阵地西北方向,隱隱约约的,响起一阵阵像是野猪嚎叫的声音。
    绣娘举起望远镜,看了过去。
    那里,集结了大量的日军。
    人数,非常之多。
    这些日军排成散兵线,一波接著一波,从地平线那头涌来。
    最前方是九四式坦克——虽然比起“麒麟”来只能算薄皮罐头,但有好几辆。
    坦克后面,是扛著轻重机枪的步兵。
    “至少两个联队……”绣娘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不,可能是三个。”
    铁砧走到绣娘身边,也举起望远镜看了几秒。
    然后他放下望远镜,轻声说:
    “第三师团,这是要拼命了。”
    …………
    西北方向,日军进攻阵地前沿。
    步兵第五旅团旅团长片山里一郎少將,站在一辆八九式中战车的炮塔上。
    他手里举著军刀,刀尖指向罗店北岸的中国阵地,脸色因为激动和狂怒而涨红。
    “诸君——!!!”
    他的声音嘶哑而癲狂:
    “第一步兵联队、第二步兵联队、第三步兵联队——全部进入攻击位置!!!”
    下方,黑压压的日军士兵齐声嘶吼:
    “哈依——!!!”
    “野战炮兵联队——所有火炮,向前推进!!!”
    “哈依——!!!”
    “战车中队——全部出动!配属步兵,从正面强攻!!!”
    “哈依——!!!”
    “工兵联队——不惜一切代价,开闢更多进攻通道!!!”
    “哈依——!!!”
    “后勤联队——確保弹药补给!此战,弹药无限供应!!!”
    “哈依——!!!”
    片山里一郎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今日之战——无退路!!!”
    “要么——攻下罗店北岸!!!”
    “要么——”
    “全部——玉碎——!!!”
    “天闹黑卡——板载——!!!”(天皇陛下万岁——!!!)
    下方,五千头日军士兵同时举起武器,发出跟野猪一样的嘶吼:
    “天闹黑卡——板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