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副厂长和另外两个轧钢厂的领导都有些懵了。
    怎么还换厨师了？
    再一想到刚才杨卫国的秘书进来的时候，焦灼而又犹豫的表情，心中顿时就有了猜测。
    难道刚才杨卫国的秘书进来就是说这个事。
    傻柱又怎么了？
    正在这时，小餐厅外面隱隱传来对话的声音。
    “张秘书，你好，我们是保卫科的，有件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你们干什么，我是杨厂长的秘书……”
    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在座的人都隱隱约约的听到了。
    剎那间，杨卫国的一张脸涨红了。
    保卫科这是要干什么？
    太无法无天了。
    他极力忍著，不想在肉联厂的领导面前失了礼数。
    可是，这个时候，大家都知道出了状况。
    连杨卫国这个厂长的秘书都被保卫科的人带走调查了，他们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肉联厂的胡志刚和身边的几位厂领导对视了一眼，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站了起来。
    “杨厂长，我突然想起，今天我们厂里还有点事，我们要赶回去，就不打扰了。”
    “胡厂长，这才刚刚开始了，要不再吃点吧。”
    杨卫国从来没有如此的尷尬过，脚趾都能抠出一条地缝来。
    “改天吧，呵呵，有的是时间。”
    胡志刚打了个哈哈，就和肉联厂的领导走出了小餐厅。
    杨卫国嘆了一口气，连忙跟了出去。
    饭不吃，总要送送人家，面子上的客套还是要的。
    没走出几步，就听到从设置在几个重要路口及各生產车间的大喇叭中，传来了播音员的声音。
    “现在广播一则情况通报，近日轧钢厂工会接到匿名举报，举报称一食堂班长南易走后门拉关係，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將他的媳妇吴红梅弄进了一食堂后厨。”
    “本著严肃厂规厂纪，实事求是，对同志负责的原则，轧钢厂工会在厂委员会的指导下对举报內容进行严肃的调查，调查结果如下。”
    “吴红梅同志是高中毕业生，思想进步，勤劳肯干，符合优先招工的条件，举报內容不实，今广播通报，以正视听，也请大家不要无端揣测。”
    “轧钢厂的各位同志们，举报是每一位公民的权利，轧钢厂委员会欢迎各位同志，对不正之风，不良现象进行举报，但是举报需要以事实为前提。”
    “现在广播一则情况通报……”
    ……
    听到广播內容的杨卫国，身形微微一顿，看了一眼安装在电桿柱子上的大喇叭，若有所思。
    剎那之间，他什么都明白过来。
    傻柱找到他，帮贾东旭的媳妇要工作不成，就举报南易走后门拉关係，將自己的媳妇吴红梅弄进了一食堂后厨。
    他没有答应傻柱，反而是引导傻柱举报到工会去了。
    结果显而易见，查无实据，举报子虚乌有。
    而且，这个结果，聂书记是认可的，要不然，在广播中就不会有“在轧钢厂委员会的指导下”这句话。
    而这个时候，傻柱恰好被人举报成分造假，被保卫科抓走调查。
    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南易的报復来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南易的报復来的这么快，而且保卫科的人会全力配合他，调查傻柱的成分问题。
    驀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个人，张军。
    张军之前就为南易出过头，说不定这次的事情就有他的手笔在。
    想到此处的杨卫国，满心苦涩。
    一个是掌握著保卫科实权的副科长，一个是御厨传人。
    这两个人对他来说，都非常重要。
    可惜，都不是他的人。
    ……
    送走了肉联厂的领导后，杨卫国安排肖副厂长去了一趟保卫科。
    这件事情的性质太严重了。
    一个万人大厂的厂长秘书被保卫科带走调查，就算是没有问题，名声也受到了打击。
    何况杨卫国之前的秘书陈礼文就因为栽赃陷害，挑起矛盾，製造阶级对立等错误，被查处。
    如果不是杨卫国求到他的老领导那里，后果可能更严重。
    现在，又来这么一出，杨卫国都快疯了。
    “你去一趟保卫科，问他们为什么抓张秘书？保卫科必须要给一个交待。”
    肖副厂长自然是没有了好脾气。
    这才开工几天，就让他处理这种破事，能有好脾气才怪。
    来到保卫科后，肖副厂长衝著负责此事的牛大山发了一通无名之火。
    “牛大山同志，你现在马上放了张秘书，这件事还有迴旋的余地，不然事情闹大了，我看你这个大队长也別想当了。”
    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肖副厂长还没放在眼里。
    然而，牛大山並没有被他嚇倒，而是不卑不亢的说道。
    “肖副厂长，张秘书现在还不能放，他涉嫌侵占食堂的食材，目前还在审讯中。”
    张秘书涉嫌侵占食堂的食材？
    开什么玩笑。
    肖副厂长顿时怒火中烧。
    “牛大山同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如果你们抓错了人，还是抓的杨厂长的秘书，你们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牛大山本来就是个刺头。
    之前为了帮助张军爭取时间，拿下傻柱的口供，他带著四队的保卫员，硬扛了当时的保卫科的科长王有福，和他带来的三个大队。
    此时，见肖副厂长有威胁他的意思，牛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肖副厂长，如果你认为我的工作方式有问题，你可以向我们处长反映。”
    “你……”
    肖副厂长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一个保卫科的大队长，竟然敢跟他顶嘴，当时就气的说不出话来。
    特娘的，保卫科出了一个张军，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狂妄了。
    还拿不拿他们这些厂领导放在眼里了？
    他指著牛大山，好半天才撂下一句狠话。
    “好，我去跟你们沈处长反映。”
    ……
    肖副厂长並没有去找沈承良，而是去了杨卫国的办公室。
    听完肖副厂长的匯报后。
    杨卫国算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什么叫侵占食堂的食材？
    不就是拿著他在二食堂的招待做文章吗？
    可是，他安排在二食堂的招待，都符合程序，一切都有据可查。
    “哼！”
    他重重的冷哼一声。
    “这次要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