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走到球场中线，指尖夹著硬幣抬头看向两队队长。
    “数字乌野，花形青城，”他声音清亮，在体育馆的喧囂中格外清晰，“猜正反定发球权。”
    及川站在青城队前，双手隨意搭在排球两侧，指尖轻轻摩挲著球面。
    他偏头看向对面的黑川，嘴角掛著惯有的散漫笑意，眼神里却藏著一丝锐利。
    黑川则绷著下頜，站姿挺拔如松，目光紧紧盯著裁判手中的硬幣，浑身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啪！”硬幣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重重落在裁判手背上。
    裁判展开手心，面值朝上。“乌野，选边还是发球？”
    “我们先发球！”黑川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他抬手朝队友比了个握拳的手势，乌野队员们立刻靠拢，手掌叠在一起喊出加油口號，声浪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及川笑著拍了拍身边岩泉的肩膀，转身走回青城半场。
    “別慌，”他路过阿渡时轻声说，“先看看他们的路数。”
    阿渡用力点头，膝盖微屈，双手护在身前，眼睛死死盯著黑川的站位。
    双方队员迅速站定位置。
    黑川走到发球线后，弯腰拍了拍地面，又掂了掂排球。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向后拉开，肌肉线条在运动服下绷得紧实。
    下一秒，他猛地向前挥臂，排球像出膛的炮弹般直衝青城场地角落，带著尖锐的破空声。
    “好快！”场边观眾忍不住惊呼。
    眼看球就要落地，阿渡突然向侧前方扑出，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双手精准地垫到球下。
    “啪”的一声，球被稳稳托起，朝著及川的方向飞去。
    “救得好！”岩泉的喊声刚落，青城队员们立刻动了起来。
    阿渡撑著地面快速爬起，脸上还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反应拉满了……
    黑川发球后立刻小跑回原位，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青城的站位，试图从队员的动作里捕捉下一个传球方向。
    及川看著阿渡传来的完美一传，脚步轻挪调整位置。
    他余光瞥见嵐山的动作，又扫到对面乌野三名队员正悄悄向右侧移动——显然，他们都预判球会传给接应嵐山。
    及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突然抬高声音：“晟！”
    三宅原本还在敷衍地小步移动，听到及川的呼唤，身体立刻像上了发条般动起来。
    他不需要思考，半年来无数次的训练早已让他和及川形成了肌肉记忆。
    他快速助跑，脚步在地面踏出清晰的声响，起跳时整个人在空中舒展，手臂重重挥下。
    他甚至没细看球的位置，只知道及川一定会把球送到他最舒服的扣杀点。
    “砰！”排球撞上手掌的声音格外清脆。
    可预想中落地的声音没有传来，西谷夕像离弦的箭般衝过来，单手將球死死按在身前，隨后稳稳托起。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著冲三宅扬了扬下巴：“休想从我这里拿到这一分！”
    “西谷！”乌野队员们的欢呼声响彻赛场。
    “麻烦……”三宅落地后立刻转身跑向另一侧，眉头微微皱起。
    及川盯著被救起的球，指尖轻轻敲了敲排球：“对面自由人有两把刷子，反应够快。”
    “好帅！”阿渡的讚嘆直白又热烈，惹得身边的真原忍不住笑了笑。
    “小心！他们要反攻了！”岩泉的提醒及时响起。
    话音刚落，菅原已经快速跑动到球下，两臂精准垫球，將球送到右侧高处。
    东峰旭几乎同时启动，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他起跳时整个人仿佛滯留在空中，手臂带著千钧之力挥向排球。
    “拦网跟上！”及川大喊一声，身体率先跳起。
    三宅和嵐山立刻跟上，三人手臂在空中交叠，形成一道严密的屏障。
    “啪！”排球被拦了回去，直直朝著乌野场地坠落。
    就在所有人以为青城要得分时，西谷夕再次爆发。
    他猛地向前扑出，一只手撑在地面，另一只手精准地將球捞起，身体在地上滑行半米才停下。
    “补救！”西谷的喊声和观眾的惊呼交织在一起。
    “好帅的自由人！”
    “乌野自由人据说是来自千鸟山的西谷”
    “就是那个全国初中大赛的最佳自由人？怪不得这么强！”
    菅原反应极快，立刻衝过去垫球，將球送到黑川面前。
    黑川起跳扣杀，可这次三宅早已预判到他的路线，单人跳起拦网。
    “砰！”排球被拦后改变方向，重重砸在乌野场地的地板上。
    “得分！青城！”
    裁判的哨声响起。
    青城队员们立刻围在一起，互相击掌欢呼。
    及川拍了拍三宅的后背，笑著说：“不错嘛，晟，反应快了不少。”
    排球落地的瞬间，乌野队员们还维持著扣球和防守的姿势，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黑川垂著手臂，掌心还残留著扣球时的麻意。他的扣球力道向来是队內顶尖，更別说刚才那球还带著突然变向，怎么会被一人轻易的拦下来？
    而且那人刚完成一次拦网，居然能立刻调整站位，再次拦下他的扣杀？
    “这个8號反应很快…”泽村大地盯著三宅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暗暗感嘆，看来这次乌野是真的遇到难搞的对手了，这个8號副攻……
    三宅看著朝自己走来的及川，抬手轻轻拍了下及川的手掌，没说什么就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却悄悄红了。这么多人看著他，他还不习惯，（重点，后面有刀）幸好隔著这么远的距离…
    青城的替补席瞬间炸了锅，队员们纷纷站起来挥舞著毛巾，声嘶力竭地喊著“三宅”“好样的”。
    观眾席上的青城球迷和拉拉队也跟著欢呼，欢呼声像浪潮一样席捲了整个体育馆。
    沟口教练和入畑教练站在场边，脸上的笑容甜得像要溢出来。
    入畑教练轻轻拍了拍沟口教练的胳膊：“这孩子的反应很快，刚才那两次拦网，时机卡得太准了。”
    “看来副攻这个位置很適合他。”沟口教练点点头，目光紧紧锁在三宅身上，眼里满是欣慰。
    这半年来三宅的进步，他们都看在眼里，现在终於在赛场上爆发了。
    矢巾坐在替补席的角落，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他偷偷瞥了眼身边激动的队友，心里骄傲得不行：哼，这就是我的好兄弟，厉害吧！
    球场上，真原走到发球线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捧著排球轻轻掂了掂，又弯腰拍了拍地面，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隨后他手臂一扬，排球被高高拋起，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不等球落下，他猛地挥臂，手掌重重击在球上，发球像一道直线直衝乌野场地。
    西谷夕早有准备，他膝盖微屈，身体稳稳接住这颗球，排球弹起的高度刚好適合传球。
    菅原孝支盯著网前，看到三宅、及川和真原三人並肩站著，三人的身高加起来形成一道几乎密不透风的屏障，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他额头滑下一滴汗，手指微微发紧。刚才三宅的拦网已经给了他不小的压力，现在这三人联手，传球必须精准到毫釐。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挥动时却因为紧张，手微微一抖。
    排球没有传到预定的位置，而是偏向了左侧。
    黑川广树已经起跳，手指碰到球的瞬间就感觉不对，但他没时间调整，只能硬著头皮扣下去。
    结果排球直接斜线飞出了场外，砸在了观眾席前的地板上。
    三宅傻愣愣地看著那颗球，眼睛瞪得圆圆的。刚才他还绷紧了神经准备拦网，没想到球直接绕过他的手飞出去了。
    他下意识地挠了挠头，有点没反应过来。
    及川眨著豆豆眼，看向对面的黑川，眼里带著点调侃的笑意。
    黑川皱紧眉头，下頜线绷得紧紧的，显然对刚才的失误很不满。
    “抱歉，这颗球我的……”菅原快步走到黑川身边，语气里满是愧疚。他知道刚才那球是自己传球失误，才导致黑川扣球失误。
    “没事的，下一球。”黑川打断他，声音依旧低沉，却没有了刚才的紧绷。
    他看了眼菅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注意就好。”说完就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没有再多说什么，熟悉他的队友都知道，他已经调整好了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