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盯著屏幕，张铁柱已经衝进控制室。画面剧烈晃动，脚步声混著急促呼吸从步话机传来。林风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敢动。
    “目標在左前方。”陈小满低声说，“监控显示两个操作员正站起来。”
    “他们要报警。”林风立刻道，“切断內部通讯。”
    陈小满敲下指令。三秒后，控制室內所有终端屏幕闪了一下，红灯亮起。警报系统被强制静音。
    张铁柱扑向最近的操作员，电击器砸在对方肩上。那人闷哼一声倒地。另一个伸手去按桌底按钮，张铁柱一脚踢翻椅子，顺势压上去。
    “人制住了。”他喘著气，“但门锁启动了，出不去。”
    林风看向结构图。控制室有独立防护机制，一旦触发紧急状態，合金门自动闭合，只能从外部解锁或等系统復位。
    “撑住。”他说，“我们马上处理。”
    陈小满调出安保协议界面。“门禁会在十分钟內解除，前提是系统判定无威胁。但现在里面有两人昏迷，检测不过关。”
    “那就让系统认为他们没事。”林风转向周雨晴，“你能模擬生命信號吗？”
    周雨晴点头，快速连接数据线。“可以偽造心跳和体温读数，但时间不能太长，否则后台会发现异常波动。”
    “够了。”林风说，“只要骗过前五分钟就行。”
    她开始输入代码。屏幕上跳出一组波形，逐渐趋於平稳。与此同时，监控画面中的两名操作员身体状態被標记为“正常”。
    “信號已上传。”周雨晴说，“系统应该不会触发二级响应。”
    林风鬆了口气。这时，陈小满忽然皱眉。
    “不对。”他说，“我刚发现一个隱藏帐户在十分钟前登录过，权限等级极高，动作很隱蔽。”
    “是谁？”林风问。
    “用户名是加密的，但ip指向基地內部。”陈小满手指停在键盘上，“这个人知道我们动手的时间，还提前进了系统。”
    房间里安静下来。
    “內鬼？”周雨晴抬头。
    “不一定。”林风摇头，“可能是对方安插的人，也可能是被控制的。”
    陈小满继续追踪数据流向。那个帐户只停留了不到两分钟，下载了一份文件后就退出了。文件名为【安保计划_v3】。
    “他们拿走了完整的防御部署。”陈小满声音低了下去，“包括巡逻路线、换岗时间、应急通道……全都在里面。”
    林风盯著那份文件名。如果这些信息落到敌人手里，张铁柱的位置可能已经暴露。
    “通知他撤离。”他对步话机说话，“任务取消。”
    “不行。”张铁柱的声音传回来，“我已经看到自毁程序界面了，就在主控台第二层菜单。再给我三分钟。”
    “你已经被发现了。”林风语气加重，“刚才有人下载了全部安保资料，你现在进去等於送死。”
    步话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你们得想办法。”张铁柱说，“我不走。门锁著，外面的人隨时会来。与其等他们破门，不如赌一把。”
    林风握紧拳头。他知道张铁柱说得对。现在撤退反而更危险。
    “陈小满。”他转头，“能不能反向利用那份文件？”
    “什么意思？”
    “既然他们拿到了计划，就会按照预设流程应对突发情况。”林风眼神变了，“我们可以假装按原计划行动，实际上打乱节奏。”
    陈小满明白了。“你是说，让他们以为自己掌握了一切，其实我们在牵著他们走？”
    “对。”林风点头，“我们需要一个人，能进入他们的指挥链，把假消息送进去。”
    三人同时看向角落。
    那里坐著一个男人，双手被缚，脸上有淤青。他是之前被抓的厨师，曾负责给能源站送餐。身份核实后发现，他早在一个月前就被替换，真正的厨师早已失踪。
    “他还活著。”周雨晴低声说，“只是被药物控制，意识模糊。”
    “能唤醒吗？”林风问。
    “我可以试试。”她拿出一支针剂，“这是神经激活剂，能短暂恢復清醒，但副作用很大。”
    “用。”林风说，“我们现在就需要他清醒十秒。”
    周雨晴將针剂注入对方手臂。几秒后，男人身体抽搐，眼睛猛地睁开。他环顾四周，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水……”
    没人回应。林风直接蹲到他面前。
    “听著。”他说，“你被王震天的人控制了一个月，每天给他们提供情报。现在我们要你做一件事。”
    男人嘴唇颤抖。“我……我没选择……”
    “我们知道。”林风语气没变，“你现在有两个结果。一个是继续被他们当棋子，最后被灭口。另一个是帮我们，活下来。”
    男人喘著气，目光慢慢聚焦。
    “你要我做什么？”
    “你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林风说，“然后配合我们演一场戏。”
    陈小满打开记录程序。男人断断续续说起过去四周的经歷。他每周三次送餐，每次都会被带到一间密室，由专人接管食物。他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记得一句口令——“火种不灭”。
    “这是內部验证词。”陈小满迅速记下，“他们用这个確认身份。”
    男人又提到，每次交接后，他会收到一条简讯，內容是一串数字。他以为是报酬通知，后来才发现那是定位反馈。
    “你能记住號码吗？”周雨晴问。
    “最后一个……是70419……”男人闭眼努力回想，“后面还有三位，记不清了。”
    陈小满立即调取通讯日誌。在过去的拦截数据中，確实存在一批以704开头的加密频段，归属未知基站。
    “这可能是他们的联络网。”他说，“如果能接入，就能冒充他发送消息。”
    “问题是怎么让他们相信。”周雨晴皱眉，“毕竟我们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林风看著男人。“你最后一次送餐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凌晨四点……”男人声音越来越弱，“他们说……下次改时间……因为……有大检查……”
    “大检查？”林风追问，“具体內容？”
    “不知道……只听说……要加强守卫……关闭通风管道……”男人眼皮开始打架，“我还听到……有人提『行星炮』……说快准备好了……”
    林风和陈小满对视一眼。
    “他们在升级防御。”陈小满说，“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以后更难接近。”
    “那就趁他们还没完成。”林风站起身，“我们用这个消息做文章。”
    他走到电脑前，快速编写一段文字：
    【7041982 - 送餐员报告：今晨观察到北区管道有渗水跡象，建议推迟大检查，优先检修。火种不灭。】
    “北区管道確实是薄弱点。”陈小满边看边说，“他们之前就修过两次。这条消息看起来合理。”
    “发出去。”林风说，“等他们回復，我们就知道有没有人信。”
    消息发出后，七分钟，回復来了：
    【確认收到。通知工程组前往排查。后续安排另行通知。火种永存。】
    “信了。”陈小满笑了，“他们真以为是他。”
    “现在开始布控。”林风说，“让张铁柱准备好，一旦他们派人去查管道，守卫力量就会分散。”
    “可他还被困在控制室。”周雨晴提醒。
    “那就帮他开门。”林风看向陈小满，“你能远程重置门禁吗？”
    “能。”陈小满调出权限树，“但需要高级认证。如果我能拿到刚才那个隱藏帐户的密钥……”
    “用厨师的身份试。”林风说，“他们既然接收了他的消息，说明信任还在。”
    陈小满立即操作。他以7041982为身份发起请求，声称“控制室出现设备故障，需紧急重启门禁系统”，附上偽造的日誌记录。
    三十秒后，系统提示：请求通过。
    “成了！”陈小满按下確认键。
    远处，张铁柱听见锁舌弹开的轻响。
    “门开了。”他低声说，“我能看到自毁程序界面了。”
    “別急。”林风说，“等工程组进入管道区域，你再行动。我们要让他们忙不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控显示，四名维修人员携带工具进入北区通道。与此同时，主岗哨调走两人增援。
    “就是现在。”林风下令。
    张铁柱冲向主控台，手指划过屏幕，点开第二层菜单。红色按钮出现在眼前：【启动紧急熔毁程序】。
    他停下，看向步话机。
    “密码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