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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0章 古鲁特

      於是这边的情况就这样了。
    说起来也就两三天的时间。
    然后格沃夫也是巡视了一下领地。
    巡视前,他找到了那头断耳狼。
    这狼在狼群里待了最久,见证过黑狼上位前的日子。
    他问了断耳狼一个问题,也许这个问题他们也应该知道的,只不过以前幼崽狼的时候就离去了,所以现在不知道。
    格沃夫的问题是,为什么他们不想著占领其他的地方。
    断耳狼是这么回答的,当然,他並不是聪明狼,所以这一切也都是那种简单的语言表达的。
    不过表达的还是很准確。
    那就是,森林西边是他们的。
    森林东边有大熊。
    再加上森林西边的食物也够了,於是也没想著扩充地盘。
    原来如此。格沃夫点点头,心里大概有了数。
    看来这片森林的势力划分早有定数,黑狼的残暴加速了狼群的衰败,却没改变过扩张的惰性。
    他於是开始巡视。
    毕竟这说到底,也是一块好大的领地。谁能忍住不俯瞰江山的。
    巡视的话,自然是直立行走的。
    十几只精壮的狼作为护卫,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边,爪子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倒像是在为他开路。
    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空气里飘著松脂的清香,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
    格沃夫深吸一口气,这才是黑松林该有的味道,不是以前那种尸腐和恐惧混合的腥气。
    走出松林,最先到的是山坳里的“养殖场”。
    十几头狼正围著羊群打转,像牧羊犬似的驱赶著乱跑的山羊。
    这些狼前几天还瘦得肋骨外翻,这两天敞开了吃,毛色都亮了不少,驱赶起山羊来也有了力气,见格沃夫直立著走来,纷纷低下头,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呜咽,连脚步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他。
    再往前走段路,就是鸡鸭的围栏。
    五六只狼正懒洋洋地趴在木柵栏边晒太阳,见格沃夫来了,连忙爬起来低下头。
    围栏里的鸡鸭扑腾得欢,它们的飞羽早就被剪掉了,飞不高也跑不远,管理起来確实省心。
    有只小鸡想从柵栏缝里钻出来,被旁边的狼轻轻一扒拉,又缩了回去,倒也没下狠手。
    那么也挺好的。
    当然,森林西部很大,名义上是他们的地盘,但实际控制也只有那么大。
    总之,实际控制区也没有女巫什么的。所以这个就算巡视完了。
    然后就是他之前的家人。
    他和狼大哥面对黑狼的时候,家人根本没有出现。
    而现在,他们还是找了一下的。
    就发现都死掉了。
    是饿死的,尸体找到了。成了黑狼的傀儡。
    谁让黑狼异常残暴,武力值又比较高呢。
    自从黑狼掌权后,把最好的猎场占了,老弱病残根本抢不到食物,想跑又被他的尸体傀儡堵著,只能在这洞穴里活活饿死。然后又成为黑狼的尸体傀儡
    以前这里的狼有200多只,现在只有80多只了。
    回去的路上,格沃夫没怎么说话。
    直立行走的步伐在落叶上踩出“沙沙”声。
    傍晚时分,狼大哥让狼传信,说要办个庆典。
    “什么庆典?”格沃夫回到巨石旁,看见狼大哥,忍不住问。
    “狼王庆典。”狼大哥咧著嘴笑,绿眼睛里闪著光,“现在大家也都安顿好了,所以……”
    格沃夫明白了,这是要立威,也是要凝聚人心。
    夜幕降临,八十多头狼聚在一起,围成一个大圈。
    它们不再是几天前那副瘦骨嶙峋、眼神躲闪的样子,这两天吃得饱,心里的恐惧也散了些,个个昂首挺胸,皮毛在火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
    狼大哥站在巨石顶端,母狼站在他身边,格沃夫则立在另一侧。
    底下的狼群安静下来,一双双绿色的眼睛望著巨石上的身影,里面没有了以前的恐惧,只剩下尊敬和期待。
    格沃夫看著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兴奋。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吗?
    狼大哥也是非常兴奋,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仰头,对著天上的残月发出一声悠长的咆哮:“嗷呜——!”
    这声咆哮里没有愤怒,没有戾气,只有王者的威严和对未来的期许,像一道惊雷划破夜空,在黑松林里久久迴荡。
    紧接著,底下的狼群齐齐仰头,八十多道狼嚎匯成一股洪流,直衝云霄:“嗷呜——!嗷呜——!”
    声浪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连远处的溪水都像是被惊动了,泛起圈圈涟漪。
    这不是臣服於暴力的嘶吼,而是发自內心的吶喊,像是在宣告:黑松林的狼群,回来了;属於它们的新生,开始了。
    狼大哥站在黑石上,听著底下的狼嚎,绿眼睛里闪著野望。
    他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格沃夫和银月,咧开嘴笑了,露出带血的尖牙,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
    格沃夫也笑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听惯了王的狼大哥,怎么可能甘心止步在这里?
    不过,扩张什么的还很远,总是要休养生息的。
    而他自己,也有新的任务——把整个森林西部彻底探索一遍。
    为了魔法,必须摸清楚领地內的每一寸土地,哪怕是犄角旮旯里的秘密。
    有了权力加持,办事果然事半功倍。
    格沃夫一声令下,二十多只熟悉地形的狼分成五组,立刻四散探索。
    不过两天功夫,森林西部的全貌就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哪里有溪流,哪里有悬崖,哪里是猎场的边界,甚至连哪片灌木丛里藏著最多的野蜂巢,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然后根据狼群,格沃夫得知了这边的信息。
    往森林最深处走,有座用糖果做的屋子,墙是薑饼砌的,屋顶盖著糖霜,烟囱里飘出来的烟都带著焦糖味。屋里住著个老婆婆,总坐在门口晒太阳,眼神怪怪的。
    靠海的地方有间小木屋,木头缝里塞著贝壳,屋里住著个小男孩。天天坐在门口刻木头,一边刻木头,一边唱歌。
    歌声挺动听。
    其他的就没有了。
    而得知这些信息,格沃夫也是猜到了童话故事。
    老巫婆大概就是糖果屋的故事,一个关於饥荒、遗弃与陷阱的童话。
    他记得故事里,两个孩子被父母丟进森林,误闯了巫婆的糖果屋,差点被熬成肉汤
    这里一定是存在魔法的。
    而那个小男孩,格沃夫並不確定,不过,雕刻唱歌。还是有点像前世看过的那个悲惨的童话故事,古鲁特与普西凯的故事。
    故事里的小男孩古鲁特孤苦无依,唯一的陪伴是蝴蝶精灵普西凯,两人相依为命,直到普西凯为了进化钻进湖底,古鲁特思念成狂,把木头雕像当成精灵,最后被归来的普西凯误杀,精灵也隨他一同自尽。
    那是个从头到尾都浸著悲伤的故事,连结局都带著化不开的绝望。
    那么知道这些,格沃夫会选择去哪里?
    他选择先去小男孩那里。
    毕竟,糖果屋不会跑的,童话世界也不缺魔法,但是小男孩,嗯,就算是为童年时期的意难平吧。
    ……
    海边的风裹著咸腥的潮气,像带了鉤子,一下下刮在小男孩的脸颊上。
    细沙被捲起来,打在木屋的木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暗处偷偷磨牙。
    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烧红的橘,最后一缕光懒洋洋地搭在木屋前那个瘦小的身影上,却暖不透他身上那层化不开的凉。
    小男孩坐在礁石上,礁石被海水泡得发乌,边缘磨得圆润,却硌得他屁股生疼。
    他手里攥著把锈跡斑斑的刻刀,正一点点给马木雕的翅膀(或许是他记错了,马本没有翅膀,可他总爱给它们刻上一对)刻纹路。
    金髮被海风搅得乱糟糟的,沾著细小的沙粒,像撒了把碎金子,却掩不住那双眼湛蓝的眼睛——那里面哪有什么海的辽阔?只有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潭底沉著化不开的忧伤,黑沉沉的,能把人的心都吸进去。
    “一个木雕,该值十个铜幣的。”
    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怕惊动了礁石下打盹的螃蟹,指尖的刻刀却稳得很,仿佛刻的不是木头,是自己的骨头
    “士兵说『这马不像马,倒像只病鸟』,扔下五个就走;流氓抢了三个,说『小崽子,算你交了保护费』,我兜里……就剩两个了。”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木雕,马的鬃毛被刻得根根分明,翅膀上的纹路弯弯曲曲,像哭过的泪痕。
    海风掀起他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角,露出细瘦的胳膊,手腕细得像根晒乾的芦苇,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昨天来了几头狼,”
    他继续对著木雕说话,刻刀在木头上游走,留下浅浅的刻痕,“眼睛绿得嚇人,不知道是不是来吃我的。我得攒钱买把猎枪,哪怕是把锈的……”
    刻刀最后在马的眼睛上点了一下,那点木屑掉下来时,他睫毛颤了颤,像有只蝴蝶停在上面。
    木雕算完成了,他举起来对著刚升起的月亮照了照,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颧骨的影子拉得老长。
    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亮,快得像深海里偶尔游过的鱼,刚冒个头就沉了下去。
    “该回家了,古鲁特。”他轻声说,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爸爸妈妈……该等急了。”
    木屋小得像个火柴盒,墙是用捡来的旧木板钉的,缝隙里塞著贝壳和乾草,风一吹就“咯吱咯吱”响,像个喘不上气的老人。
    小男孩推开门,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空气里飘著木屑和松节油的味道,混著点霉味,这是他唯一能闻到的“家”的味道。
    屋子中央立著两个半人高的木雕,是一对男女。
    男人穿著工装,袖口卷著,手里像握著把锤子;女人繫著围裙,嘴角翘著,眼角的皱纹里都透著笑,雕得栩栩如生。
    这是他的父母——至少,是他拼命记在脑子里的样子。
    他们曾对他很好的。
    这些年国家乱了,到处都是抢东西的士兵和流氓,爸妈说“咱们去海边住,离他们远些”。
    他们牵著他的手,走了三天三夜,脚都磨出了血泡,可妈妈总把最后一块麵包塞给他,爸爸会把他扛在肩上,说“咱们古鲁特以后要当木匠,雕出全世界最好看的木头”。
    直到那天,他们去镇上换盐,就再也没回来。
    后来他偷偷跑到镇上,看见士兵把两颗人头掛在木桿上,那颗繫著妈妈围裙带子的……那颗握著爸爸旧锤子的……
    “爸,妈,我回来了。”
    小男孩把马木雕放在桌上,蹦蹦跳跳地跑到两个大木雕面前,像只快活的小鸟,声音亮得像镀了金
    “今天赚了十个铜幣呢!买了好大一块麵包,还剩好多钱,我过得可好了哦!”
    他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的,像落了两颗星星,可嘴角的笑容没撑过三秒就垮了下来。
    他低头踢了踢脚下的木屑,那些碎末沾在他磨破的鞋上,像层洗不掉的灰。
    “又撒谎了……”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今天……就赚了两个。”
    桌上摆著十几个木雕,有的是鸟,翅膀断了一根;有的是虫,缺了条腿;还有个雕了一半的小人,脸被刻得模糊不清——都是没卖出去的。
    角落里放著半块干硬的黑麵包,边缘都发了霉,那是他今天的晚饭。
    就在这时,“篤、篤、篤。”
    敲门声突然响起,在这连海风都屏住呼吸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三颗石子砸在冰面上。
    小男孩嚇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向门口,手里的木雕“啪”地掉在地上,翅膀摔断了一块。海边的木屋藏在礁石后面,除了他,谁会来?那些士兵?抢钱的流氓?还是……昨天的狼?
    “篤、篤、篤。”
    敲门声又响了,不急不慢,节奏均匀得有些诡异。
    既不像人的手指在敲,也不像石块砸门。
    小男孩慢慢后退,后背撞到了父母的木雕,冰凉的木头贴著他的脊樑,激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湛蓝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盯著门板上那个模糊的影子——那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弯弯曲曲的,不像人。
    “谁……谁啊?”
    他的声音发颤,像被冻住的溪流,手悄悄摸向桌底,那里藏著一把更锋利的刻刀,是爸爸留给他的,刀刃上还沾著点陈年的木屑。
    小男孩紧紧攥著刻刀,指节白得像雪。
    他不知道门外是什么,是要抢走他最后两个铜幣的流氓?是想吃掉他的狼?还是……是他不敢想的、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