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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36章 长得好,也不是他能勾引我姐的理由!

      阴暗潮湿的旧仓库里,瀰漫著一股泥土和汗水混合的霉味。
    空气是凝滯的,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十號人像沙丁鱼一样被塞在这个密不透风的铁皮罐头里,或蹲或坐,大多垂著头,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这些人,都是燕三爷的手下。
    今天,他们和许默一样,被派到黑市收“签子钱”。
    然后,就一锅端了。
    许默跟他们不熟。
    他独来独往惯了,跟这些呼啸聚眾的混子,从来都玩不到一块儿去。
    此刻,他一个人缩在最阴暗的角落,后背靠著冰冷的墙壁,与那份喧囂的恐惧隔开了一段距离。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坐立难安。
    甚至可以说,他平静得有些过分。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开始小声地抽泣,那压抑的呜咽声像会传染,很快,绝望的气氛便在整个仓库里蔓延开来。
    “完了……这下全完了……”
    “部队都出动了,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三爷会来救我们吗?”
    这个问题一出,换来的是更深的沉默。
    救?
    怎么救?拿什么救?
    燕三爷自己现在恐怕都自身难保了。
    许默將指间夹著的半截烟凑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丝短暂的麻痹。
    他当然知道燕三爷不会来。
    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梟雄,不是开善堂的菩萨。
    他养著他们这帮人,就是为了在刀口上舔血,替他卖命。如今他们被抓,於他而言,不过是折损了几件用钝了的工具,隨时可以再找新的顶上。
    许默不怨他。
    这本就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谈不上恩情,更谈不上背叛。
    说起来,若不是当年走投无路,被燕三爷“收留”,他和顾明远,恐怕早就饿死在哪条不知名的臭水沟里了。
    这是饮鴆止渴。
    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没得选。
    像他这种家庭成分有问题的人,就像是生来就被打上了烙印,走到哪里都低人一等。
    想找份正经工作,人家一看档案,直接就把你打回来。
    想参军,政审那一关就过不去。
    除了这条路,他看不到任何別的出路。
    菸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是他此刻晦暗不明的人生。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会被怎么处置。
    枪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默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他不是怕死。
    他怕的是……
    他死了,会连累到许巧她们。
    家里的成分已经够糟了,要是再添上一笔“投机倒把,对抗国家”的罪名……
    许巧和奶奶,这辈子都別想抬起头来了。
    家里就他一个男人了。
    他要是没了,谁来撑起那个摇摇欲坠的家?
    谁来保护姐姐,不在半夜被村里的流氓砸窗户?
    谁来背著奶奶,在寒冬腊月里,一步步走到镇上的卫生所去看病?
    一想到许巧那双总是带著忧愁的眼睛,和奶奶那张布满皱纹、却永远慈祥的脸,许默的心,就疼得像是被刀子剜著。
    就算不被枪毙,只是被抓去坐牢……
    十年?二十年?
    等他出来,一切都晚了。
    家里太穷了,没有他这个主要劳动力,许巧一个女人家,带著个病弱的老人,怎么活?
    村里那些人,本就因为家里成分问题,明里暗里地排挤、欺负许巧。
    若是他不在了,那些豺狼虎豹,还不得把她们俩生吞活剥了?
    许默狠狠地又吸了一口烟,几乎要將过滤嘴都吸瘪了。
    万幸。
    这次,顾明远没跟他一起来。
    他不在了,明远那小子……应该能帮衬著照看一下姐姐和奶奶吧。
    但隨即,他又苦涩地笑了。
    明远那小子,自己家里也有一摊子烂事。
    一个年幼的妹妹,一个常年病弱的奶奶……他自己都过得捉襟见肘,又能帮衬多少?
    许默的心,一点,一点,沉入了不见底的深渊。
    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无力感。
    像被困在蛛网里的飞虫,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了既定的命运。
    绝望,如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仓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滯了。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拉开,一道刺眼的光束,像一把利剑,劈开了满室的黑暗。
    门口站著两个身影,穿著笔挺的军装,腰间別著枪,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凛冽气息。
    仓库里的混子们,像是受惊的鵪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其中一个,肩膀上扛著两槓一星,显然是个军官。
    他冰冷的视线,如同探照灯一般,缓缓扫过仓库里的每一个人。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那目光太冷,太有压迫感了。
    终於,那军官开口了,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有丝毫温度。
    “谁是许默?”
    三个字,清晰地迴荡在仓库里。
    原本缩在角落里的许默,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起了头。
    找他的?
    他微微皱起了眉。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种人物了?
    他想不起来。
    他掐灭了手里最后一截烟,將菸头在地上碾了碾,然后撑著墙壁,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我就是。”
    秦峰站在门口,眯著眼看过去。
    他只看到一个身量极高的年轻男人,从最暗的角落里站起身。
    很高。
    很高大。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也掩不住那副宽肩窄腰的好身板。
    那人逆著光,五官笼罩在一片阴影里,看不真切。
    秦峰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他身后的士兵,立刻端著枪,警惕地跟上。
    一步,两步……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个男人的轮廓,在他的视野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秦峰站定在许默面前。
    一股莫名的不爽,从他心底里升了起来。
    这小子……
    竟然比他还高了那么一点点。
    他抬起眼,目光带著审视和挑剔,落在了对方的脸上。
    然后,秦峰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滯。
    这是一张……极具衝击力的脸。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那是常年日晒雨淋留下的印记。
    眉骨很高,眼窝深邃,一双黑眸,沉静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
    鼻樑高挺,嘴唇削薄,下頜的线条,像是用刻刀精心雕琢过一般,凌厉而又分明。
    整个人,都透著一股野生的、未经驯化的桀驁不驯。
    像是荒原上的一匹孤狼。
    危险,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秦峰的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一股酸溜溜的火气。
    【呵。】
    【就是这张小白脸,把他那个眼高於顶的姐姐,给勾搭上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叫许默的傢伙,確实长了一副好皮囊。
    不是沪城那些文质彬彬的奶油小生,而是一种充满了原始力量感的,独属於男人的英俊。
    但是!
    秦峰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长得好,也不是他能勾引我姐的理由!】
    【一个大男人,四肢健全,不好好下地干活,偏要搞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还想靠脸吃饭?】
    【真不要脸!】
    秦峰越想越气,看许默的眼神,也愈发地不善。
    他觉得,自己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看透了。
    他那个傻姐姐,就是年纪太小了,没见过世面。
    在沪城,身边围绕的都是些家世良好、循规蹈矩的男人,见得多了,自然就腻了。
    所以,才会跑到这穷乡僻壤,想尝尝“野味”。
    这个许默,不就是看准了这一点吗?
    秦峰在心里,已经给许默打上了一个“心机深沉”、“靠脸骗人”的无耻之徒的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