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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48章 「我们挺投缘的。」

      “哎,没有没有!”春燕立刻摆了摆手,连忙解释道,“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见的。就是……就是她最近实在是忙得很,怕是抽不出空来。”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把村里人尽皆知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她对象家里前阵子出了大事,山里头塌方,人被埋了,现在还躺在军区医院里生死未卜呢。她这阵子一上完工,人就没影了,估计又是去医院守著了。所以说啊,就算您想见,八成也见不著人。”
    春燕说完,还惋惜地嘆了口气。
    陆知许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似乎变得深邃了几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陷入了某种沉思。
    看著他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苏念禾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她討厌这种感觉。
    她討厌所有这些优秀的、漂亮的、矜贵的男人,都像著了魔一样,围著秦水烟一个人打转。仿佛这个世界上,除了秦水烟,再也看不到別的女人。
    凭什么?
    她捏紧的拳头缓缓鬆开,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温婉柔顺的笑容。她主动上前一步,站到了陆知许的侧前方,这个位置,恰好能不动声色地隔开他和春燕的视线。
    她的语气,比刚才热情了许多,带著一丝吴儂软语特有的温吞和甜糯。
    “陆同志,您不是想打听沪城有什么好玩好吃的地方吗?那地方可真是太多了,一天一夜也说不完呢。您要是感兴趣,我倒是可以跟您好好讲讲?”
    陆知许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他的目光落在苏念禾那张清秀的的脸上,微微一顿,隨即唇角的笑意重新漾开,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行。”他点头应道,“那就麻烦苏同志了。我们一边走,一边讲吧。”
    接下来的路程,几乎成了苏念禾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像是要把自己毕生所知都倾囊相授。从外滩十六铺的码头钟声,到南京路上最时髦的百货公司;从城隍庙里热气腾腾的小笼汤包,到红房子西餐社里独一份的烙蜗牛。
    陆知许一直安静地听著,偶尔会点点头,或者提出一两个问题,始终保持著一个完美的倾听者的姿態。他的目光落在远方连绵起伏的麦浪上,神情专注,让人看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夕阳彻底沉入了地平线,暮色如同巨大的蓝色丝绒,缓缓笼罩了整片田野。
    农田的视察,也在这场漫长的交谈中,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终点。
    “陆同志,天不早了,我们就先回知青点了。”春燕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小腿,笑著和陆知许告辞。
    “陆同志再见。”其余几个女知青也纷纷开口。
    苏念禾跟著眾人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那个温润的声音,清晰地叫住了她。
    “苏同志。”
    苏念禾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缓缓回过头。
    只见晚风中,那个高大挺拔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田埂上,昏黄的暮色勾勒出他清雋的轮廓。他看著她,脸上带著一抹浅淡的笑意。
    “我们挺投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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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
    “我在这里可能要住上一段时间。下次,能不能再找个时间,请你……再跟我多讲讲沪城的事?”
    *
    暮色四合。
    秦水烟开著那台老旧的拖拉机,把从镇上供销社换来的最后一批化肥运到了和平村的仓库。等她签完字,从瀰漫著刺鼻氨水味的仓库里出来时,天已经彻底擦黑了。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天际,酝酿了一整天的雨水终於化作了濛濛细丝,无声无息地飘洒下来,给整个村庄笼罩上了一层湿冷的薄纱。
    她一个人走在回知青点的土路上。
    距离那场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泥石流,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这句话对某些人来说或许是真的。村里的生活,在经歷了最初的混乱和悲慟之后,正以一种顽强而迟缓的姿態,试图回归正轨。田里的麦苗已经长到了半尺高,家家户户的烟囱里,也重新升起了炊烟。
    可对秦水烟而言,时间更像是一种缓慢的凌迟。
    它没有抚平任何伤口,只是將那些尖锐的疼痛,一点点碾碎,磨成无时无刻不存在的酸楚,渗透进她四肢百骸的每一寸骨血里。
    她接二连三地参加了葬礼。
    胖子的、猴子的、阿彪的、小五的……
    一场又一场。
    她看著那些悲痛欲绝的父母,看著那些被黄土掩盖的简陋棺木,一次又一次。到后来她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只是机械地鞠躬、上香,然后转身离开。悲伤这种情绪太过奢侈,当它浓烈到极致时,人连宣泄的力气都会被剥夺。
    许默和顾明远还没有醒。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也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刀。
    他们已经从军区医院那间戒备森严的重症监护室里转移了出来,住进了普通的干部病房。这意味著他们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时期,不再需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生命体徵监控。
    可他们依旧没有醒。
    秦水烟有时候能进去看看。隔著一层玻璃的日子结束了,她终於可以走到他的病床前,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细微的绒毛,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带著氧气管的冰冷。
    他的病床挨著顾明远的。
    两个曾经生龙活虎的少年,此刻像两尊安静的雕塑,並排躺在那里。输液管、呼吸机、心电监护仪……各种各样的管子和线路將他们与冰冷的机器连接在一起,维持著那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的生命跡象。
    秦水烟常常想,或许她也该感谢老天手下留情。
    它没有把他们两个都带走。
    不管是哪一个没了,对另一个来说,都將是一场无法承受的灾难。
    顾明远和许默是这个世界上关係最亲密的兄弟。他们的命,早就紧紧地绑在了一起。如果顾明远死了,就算许默奇蹟般地醒来,他要如何面对这个空荡荡的世界?如果许默走了,那个咋咋呼呼、把许默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顾明远,又该如何独活?
    至少现在,他们还在一起。
    活著,就好。
    哪怕只是这样没有知觉地,活著。
    她胡思乱想著,脚下的步子未停。
    天色还早,知青点里此刻也没什么事。她忽然想起许巧,便调转了方向,朝著山坡上许巧家的方向走去。
    林春花从医院里出来了,现在就在自己家住。许巧没和秋少白住一起,从医院回来以后,都回家照看林春花。
    许巧一边要顾著医院,一边又要照顾林春花,整个人瘦得像风里的一片枯叶,仿佛隨时都会被吹走。
    秦水烟心里发堵,加快了脚步。
    细雨不知何时变得绵密了一些,冰凉的雨丝落在脸上,激起一阵寒意。她把头埋得更低,完全没有留意前方的路。
    “砰”的一声。
    她一头撞上了一个坚实的屏障,整个人被撞得向后踉蹌了一步。
    “小心。”
    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紧接著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摔倒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