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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79章 这就是他的「命运」。

      秦水烟在黑暗中静默了两秒,伸出手,摸到了门边墙壁上的开关。
    “啪。”
    一声脆响。
    头顶那盏昏黄的吸顶灯闪烁了两下,终於不情不愿地亮了起来。
    惨白的光线瞬间充斥了这个逼仄的空间,將四面冰冷的金属墙壁照得森然可怖。
    秦水烟並没有在这个像是铁棺材一样的房间里四处乱撞。
    她拖著那条早已痛得麻木的右腿,一步一步挪到了房间中央那把唯一的椅子前。
    坐下。
    “呼……”
    她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气很长,在寂静的空气里带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音。
    太累了。
    刚才那一连串的搏命、对峙、演戏,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
    她低下头,从那一头有些凌乱的长髮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东西。
    那是许默给她的入耳式对讲机。
    秦水烟將它重新塞进耳朵里,手指轻轻按在上面,屏住了呼吸。
    “滋……滋滋……”
    只有一阵阵毫无规律的、刺耳的电流声。
    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耳膜上疯狂地撞击。
    这里是游轮的底舱,又是全封闭的金属保险库,信號被隔绝得乾乾净净。
    秦水烟並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她只是静静地听了一会儿那枯燥的电流声,然后慢慢地垂下了手。
    意料之中。
    她仰起头,看著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
    那一圈圈老旧的钨丝在电流的作用下散发著热量,偶尔有一两只不知从哪儿飞进来的细小飞虫,义无反顾地撞上去,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然后化作一缕青烟。
    三天。
    苏敏说,还有三天到达伦敦。
    三天后,这艘名叫“维多利亚號”的钢铁巨兽就会停靠在泰晤士河畔。那是陆知许的大本营,是他的狩猎场。一旦踏上那片土地,等待她的將是真正的铜墙铁壁,是插翅难飞的囚笼。
    秦水烟的眼神有些涣散,像是透过那盏灯,看到了某种不可预知的未来。
    恐惧吗?
    也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她的手,缓缓地、慢慢地抬了起来,最终停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那里,在那层薄薄的皮肤和肋骨之下,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动著。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撞击著掌心。
    而在那颗鲜活跳动的心臟旁边,植入著一枚米粒大小的微型跟踪器。
    只要受到特定的剧烈撞击,或者通过远程遥控,那枚小小的晶片就会瞬间释放出高能电流和微量炸药。
    並不需要太多。
    只需要一瞬间。
    它就能把这颗心臟炸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秦水烟的手指隔著衣料,轻轻地摩挲著那个位置。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冰冷的异物感。
    “陆知许……”
    她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轻声念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绝艷的弧度。
    他以为他是猎人。
    他以为她是网中的鱼,是笼中的鸟。
    他以为只要把她关起来,只要切断她所有的后路,她就会乖乖就范,就会像那个可怜虫苏念禾一样,变成他手里的一条狗。
    做梦。
    秦水烟的手指猛地收紧,用力地按在心口,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如果三天后,真的逃不掉。
    如果真的到了绝境。
    她绝不会允许自己落入那个变態手里,在这暗无天日的绝望里苟延残喘,被人把尊严和傲骨一寸寸敲碎。
    大不了就是死。
    只要对著这里,狠狠地撞一下。
    一切就都结束了。
    或许,命运这种东西真的是个巨大的轮盘。上辈子她被林靳棠囚禁致死,这辈子又落到陆知许手里。但那又怎么样?
    死了,也许会像上次一样重生。
    也许会回到更早的时候,也许会彻底灰飞烟灭。
    哪怕下一次重生,她会忘记这辈子发生的一切,哪怕她还会再次遇到林靳棠,遇到陆知许。
    但是她秦水烟, 她永远、永远不会向既定的命运低头。
    “来吧。”
    秦水烟盯著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不断的轮迴也好,无尽的地狱也罢。”
    “我们看看是谁先崩溃。”
    “是我的命硬,还是你们这该死的系统先崩塌。”
    ……
    顶层套房。
    那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哪怕是隔著厚厚的门板都能感觉得到。
    苏敏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透著一股压抑的暴戾。
    苏敏推门而入。
    房间里並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里的落地灯散发著幽暗的光。
    陆知许坐在沙发上,手里夹著一支刚点燃的雪茄,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灭不定。他脖子上的纱布已经换过了,洁白的纱布上没有再渗出血跡,但那种血腥味似乎还縈绕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陆先生。”
    苏敏走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態恭敬而標准。
    陆知许没有抬头,只是看著手里那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轻轻摇晃著。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安顿好了?”他问。
    “是。”
    苏敏的声音平板无波,“已经关进储藏室了。钥匙在我手里,没有第二把。门口我也安排了24小时的轮岗,绝对不会有人能靠近那里。”
    “她呢?”
    陆知许终於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某种让人看不懂的光,“什么反应?”
    “很安静。”
    苏敏如实匯报,“没有吵闹,没有求饶,也没有试图破坏门锁。进去之后就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呵……”
    一声短促的嗤笑从陆知许的喉咙里溢出来。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安静?”
    “这可不像那个女人的作风。”
    陆知许隨手將酒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后仰,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击著。
    “暴风雨前的寧静罢了。”
    他太了解那种眼神了。
    刚才在客厅里,秦水烟看著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哪怕是被他扯著头髮,哪怕是被枪指著,她的眼睛里依然燃烧著一团火。
    那种野性难驯的、隨时准备反咬一口的狠劲儿。
    真迷人。
    苏敏站在原地,看著陆知许脸上那变幻莫测的神情,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
    “陆先生。”
    “说。”
    “我不明白。”苏敏直视著陆知许,“这次的任务核心是天盾系统的加密晶片。现在已经確认对方不会为了秦水烟把晶片给我们,我们的任务实际上已经失败了。”
    “按照规矩,对於这种没有利用价值、又极具危险性的目標,应该就地处决,或者直接扔进海里餵鱼。”
    “为什么还要留著她?”
    苏敏的声音里透著理性的冰冷,“带著她是个巨大的累赘。一旦到了伦敦,怎么处置她也是个麻烦。如果被国內的人发现……”
    “苏敏。”
    陆知许忽然打断了她。
    他慢慢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漆黑一片的大海,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灯塔光芒,在海面上拉出一道道惨白的线。
    “你懂什么叫直觉吗?”
    陆知许看著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直觉?”苏敏皱眉。
    “是啊。”
    陆知许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著玻璃上那虚幻的倒影,仿佛那是触不可及的梦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当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她的那一刻。”
    “我就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陆知许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病態的痴迷。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告诉我。”
    “她是我的。”
    “她天生就该属於我。”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
    就像是迷失在沙漠里的旅人终於找到了水源,就像是残缺的拼图终於找到了最关键的那一块。
    那一瞬间,所有的任务、晶片、国家利益,统统都被拋到了脑后。
    他只想做一件事。
    那就是抓住她,折断她的翅膀,打断她的腿,把她锁在自己身边,让她那双只会轻蔑看著別人的眼睛里,只能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你明白吗?”
    陆知许看著苏敏,语气认真得像是在探討什么真理。
    苏敏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她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冷静、理智、甚至冷血的王牌特工,此刻却像个陷入了某种魔障的疯子。
    “陆先生。”
    苏敏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是特工。你是军情六处最优秀的『清道夫』。你不应该受这种所谓的儿女私情影响。”
    “这种毫无逻辑的情绪,会毁了你的判断力,也会毁了这次行动。”
    “如果上头知道你为了一个女人……”
    “够了。”
    陆知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再次回到了他身上。
    “我有分寸。”
    他冷冷地看著苏敏,眼神里带著警告,“做好你自己的事。看好那扇门。如果她跑了,或者是死了……”
    “我要你的命。”
    苏敏抿紧了嘴唇。
    她知道,多说无益。
    “是。”
    她低下头,不再爭辩,转身退出了房间。
    隨著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知许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拿起那支已经快要燃尽的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翻滚,带给他一种极其真实的刺激感。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秦水烟刚才被关进小黑屋前的那个眼神。
    那样倔强。
    那样不屑。
    “秦水烟……”
    他在唇齿间反覆咀嚼著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饈美味。
    这种强烈的占有欲来得毫无道理,却又汹涌澎湃,根本无法压制。
    就像是……上辈子欠下的债。
    “这就是命吧。”
    既然老天让他遇见了她。
    既然那种该死的直觉告诉他非她不可。
    那就抢过来。
    只要把她囚禁在身边,只要把她关在那栋为她准备的金丝笼里。
    一辈子。
    她就只能跟他在一起。
    这就是他的“命运”。
    也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