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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24章:营帐里全是大官

      卢象升军令发的急,周衍没有多墨烦,上马便走,曹文衡托著钱袋子,喊道:
    “老夫不要你的钱!”
    周衍抬手挥了挥:“给你孙辈买果子吃吧。”
    想要跟人建立关係,一是志向相同,二是利益交互,哪怕是往地面扔一个铜板,捡起来之后,说句“你钱掉了”,也能自然而然地搭上话。
    曹文衡看著渐渐远去的队伍,手里托著钱袋子,脸色几度变幻,最终幽幽一嘆,把钱交给吕氏夫人,转身走了。
    像他这种政治沟壑不深,但又明白其中道理的人,最好拿捏,说白了,就是他什么都懂,但却不愿降低自己的底线,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以至於成了斗爭中的边角料,连牺牲品都算不上,因为,他本身就没有任何筹码。
    “文韜武略,经天纬地”只是向上攀爬的能力,“合纵连横,资源交错”才是博弈的筹码。
    周衍率军先向东走,而后南下,探骑不断回报,又不断飞奔而出,带回来的消息基本都是这个县镇残破,那个村庄无人,满目疮痍,断壁残垣。
    到处都是赤裸尸体,碎布也是布,属於战爭资源,怎么能留给死人。
    男性都是面容模糊,肢体不全,老妇被弃尸野地,少有稚童和年轻女性。
    如今的河南是几年前的三晋,几年之后,又有哪里会成为如今的河南?
    后世影视剧中的遍地哀鸿,流民如同行尸走肉,衣不蔽体,是不存在的。
    因为人都死了,衣服被扒了,半死不活的人沦为锅里的食物,千里大地,连根草都没有,完全是一片死寂,空气中瀰漫著尸体腐烂的臭味。
    整支队伍,除了曹凤楨和曹凤显略有动容之外,其余千人俱都没什么表情,因为他们都是大同人,就是从这样的场景中活下来的。
    探骑回报左前方八里的山坳里,有百十口人,据查是一家县令,贼寇攻城时,县令带全家老小百余口逃到这里,有二十二架骡车,八架马车。
    看到探骑时,那县令拿出一匣银锭,求官军派人把他们一家送到开封府,说著,把大约三寸见方的小匣子,打开之后,都是崭新的银锭。
    周衍叫来江狗儿和韩书,让他们带人去看看。
    不到半个时辰,两人率军回来,队伍里多了八匹马,二十二架钱粮輜重,又行进十余里,全军休整,周衍下令,把二十二架骡车的物资打开,
    由六个百户官统计数量,粮食全分,银锭铰碎之后分掉一半,每个人都有份。
    因为骑兵是一人三马,所以,步火营也能上马行军,他们没有輜重队,带著车不方便,剩下的一半银钱由王承嗣等亲兵携带保管。
    曹凤楨和曹凤显也分到了一袋糙米,半袋粟米,二两六钱银子,兄弟二人到现在都有些懵。
    那县令一家百十口,就这么被杀了,这帮人还分钱分粮分布匹,辽东军就够浑的了,杀良冒功,劫掠商户不算什么稀奇事,但也没有周衍这么明目张胆。
    曲大南看著二人,咧嘴笑笑,转头喊道:“温饱,把你的人带走!”
    温饱走过来,伸手抓住曹凤显的胳膊,就给拽走了。
    曲大南笑著对曹凤楨说:
    “大公子,不在军中,我尊敬你,这些时日,你的武艺和学问那是没说的,但如今你已在军中,那就是我新河军的兄弟,是我曲大南的部下,平时我照顾你,那是咱们私人交情,但只要是大人下令的事情,谁敢有异议,有心思,你別怪兄弟把话说在前头,咱新河军不要不是一条心的人。”
    曹凤楨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粮袋粮食別在腰间,银子揣进怀里,去兵器堆里,找了把那县令家丁的腰刀,有捡了杆长枪,回头对曲大南道:
    “稟大人,標下有枪了,那根破木头能扔了吗?”
    曲大南翻了翻白眼,斥道:“那可是木头,扔什么扔,败家玩意儿,留著烧火造饭。”
    曹凤显那边的情况差不多,被温饱说了一顿之后,眼神都清澈了。
    休整过后,继续行军。
    就这么一路走,战乱逃走的贪官,杀,趁机聚眾敛田的豪绅,杀,曹氏两兄弟从满心满眼的抗拒到兴高采烈的加入,只用了五天。
    从某种程度上,周衍没有辜负大哥镇三山的期望,不搜刮穷鬼,就打贪官豪绅,一仗没打,自己先赚个盆满钵满。
    出了河南奔阜阳,十二月十四到凤阳。
    凤阳城不是隨便进的,卢象升的大营也在城外。
    周衍下令在卢象升大营东南五里处扎营之后,前往卢象升大营拜见。
    刚到卢象升大营,便看到了祖宽和祖大乐二人从卢象升的军营里出来。
    “鈺临!著实让本官好等啊!”
    周衍勒马下来,揖礼道:“见过镇台大人,协台大人。”
    祖宽是援剿总兵,祖大乐是辽东前线副总兵,但在这里归於一军,祖宽为主,祖大乐为辅,所以,周衍称祖大乐为协台大人没什么问题。
    祖大乐笑著点头,对於周衍他不太熟悉,但祖宽跟他说了,周衍是代州孙家的人,孙传庭现在京城为官,说不得要入阁,须得小心对待。
    祖宽笑道:“我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也来趟这趟浑水,你小子真不走运。”
    周衍一愣:“浑水?大人何出此言?”
    祖宽没有明说,转身指向卢象升大帐:“进去就知道了,好了,去见上官吧,我等回去整军,等明日军议再见。”
    “好。”周衍应了声,隨后说道:“傍晚造饭之时,二位大人可到我营中,昨天弄到了几头受伤老牛,行军辛苦,我们打打牙祭,喂喂馋虫。”
    “你小子,怎得不是吃羊就是吃牛。”祖宽很开心:“妥当,傍晚擦黑俺们准到。”
    周衍上报营官,营官通报卢象升,很快便让他进营,周衍跟著营官来到卢象升大帐前,朗声道:
    “標下万全都司新河口千户官周衍,拜见总理大人。”
    “进来。”营帐內传出声音。
    营帐两侧卫兵掀开帐帘,周衍刚走进去,就感到帐內气氛极度压抑,卢象升坐在正首,身穿红袍官服,微微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左侧坐著四个武官,右侧坐著三个武官。
    周衍再度揖礼,称標下,面对卢象升这位七省总理,是不能称下官的,一是在军营得称武职,二是级別差太多了,没资格称下官。
    卢象升看向周衍,之前对这位崇禎皇帝安排从天而降的千户官没什么好印象,但崇禎二次下令让他带著周衍作战,这才倒出些功夫,稍微了解了一下。
    虽说心有惊讶,但也没到令他震撼的地步,只是觉得这样的少年將官,不应该出现在追剿贼寇的战场上,更应该在边境与外地作战。
    把他调来中原战场,跟一帮贼寇滚泥潭,太浪费人才。
    卢象升把目光投向大帐內右侧位置,开口道:
    “坐吧。”
    周衍刚坐下,卢象升便看向左侧一人,问道:“秦翼明总兵需要多少粮草?”
    秦翼明?
    秦良玉的哥哥,官拜四川总兵的那个秦翼明?
    周衍看向秦翼明。
    秦翼明站起身,对卢象升拱手道:“末將所要不多,只需供儿郎们每日两餐吃饱便好,若是真要个数目,那就跟杨副总兵所需一样。”
    卢象升转动目光,看向右侧坐著的的湖广副总兵杨世恩。
    杨世恩站起身看向秦翼明,冷笑道:“与我一样,我標下之兵有三千四百余,秦总兵的兵马不到两千,相差接近一半,秦总兵的胃口太大了吧。”
    秦翼明没有理会杨世恩,而是对卢象升说道:
    “稟总理知道,我们从四川而来,路途遥远,出兵之粮乃是乡亲父老一粒一粒凑的,坚持到现在,已是不易,战场廝杀,为国捐躯,本是无话可说,下官只道一事,难道我几千儿郎死伤过后,还要拖著伤体,饿著肚子走回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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