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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12章 心血来潮

      魏公公小心翼翼地道:
    “殿下,老奴观那沈黎,心志之坚,確实远超常人。”
    “或许他並非不慕荣华,不近女色,而是寻常的荣华与女色,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他所图之道,或许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宏大?”
    夏弘停下脚步,眼神闪烁不定:
    “宏大?还能如何宏大?莫非他想成就真仙,超脱此界不成?!”
    他这话本是气话,但说出来后,自己却愣住了。
    真仙……超脱……联想沈黎那匪夷所思的修炼速度。
    那活民百万的泼天功德,那连玄狐媚功都无法动摇的坚定道心……
    一个荒谬却又令人心悸的念头,不由自主地浮现在他脑海。
    “难道……他真有爭夺那『真仙果位』的野心?”夏弘喃喃自语,脸色变幻莫测。
    胡媚儿也低声道:
    “殿下,此子身上秘密极多,奴婢隱约感觉。”
    “他真实的修为,恐怕绝非表面上的筑基后期那么简单。”
    夏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飞速掠过的云海。
    “看来……是本王之前小覷了他。以为凭藉资源、美色、权势,便能將其拉拢。”
    夏弘缓缓道,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
    “对付这等人物,寻常手段已然无效。”
    他转过身,看向魏公公和胡媚儿:
    “传令下去,重新评估沈黎的一切信息 放弃之前的拉拢策略。”
    “与其想著如何將他变成『自己人』,不如想想,如何能成为他『道途上的助力』。”
    “他不是喜欢研究凡俗作物,泽被苍生吗?”
    “我大夏疆域辽阔,子民亿万,可以提供给他最广阔的试验田!”
    “他不是需要功德吗?我大夏可以配合他,將善政推行得更广!”
    “是,殿下!”
    魏公公和胡媚儿齐声应道。
    青霄宗,万卷崖。
    此地是一处面向所有弟子开放的露天石崖。
    崖壁上刻满了歷代先贤修士游歷四方后留下的见闻、感悟。
    甚至是一些未经验证的奇思妙想、上古符文拓片。
    因其驳杂、不成体系。
    少有精英弟子会常来此地,反倒是些喜欢猎奇的弟子,会来此寻找灵感。
    沈黎便时常来此。
    他正立於一方刻满了某种早已失传的部落祭祀图腾的石壁前。
    神识细细描摹著那些扭曲线条中蕴含的原始而狂野的意念。
    一阵略显刻意放重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沈黎没有回头,依旧看著石壁,只是淡淡开口:
    “赵师兄,別来无恙。”
    来人正是赵昊。
    与两年前七峰会武时相比,他身上的傲气似乎沉淀了许多,月白长袍依旧整洁。
    但眉眼间少了不可一世的张扬,多了几分沉静,甚至一丝疲惫。
    他的修为,距离结丹仅一步之遥。
    赵昊在沈黎身后三步外站定,看著沈黎背影,眼神复杂。
    他没有立刻说话,似乎在组织语言。
    沉默了片刻,赵昊才缓缓开口:
    “我找了你好几次,雪霄峰的人都说你在外游歷或闭关,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沈黎终於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昊:“赵师兄寻我,所为何事?”
    赵昊迎上沈黎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直接问道:
    “几年前,七峰会武,你以木系剑法破我凌霄九剑……”
    “那几式剑意,绝非《青帝长生功》所载,你从何处习得?”
    沈黎並未意外,淡然道:
    “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剑意源於心,源於对天地万物的理解。”
    “那几式,不过是我观草木枯荣、金石流转、星火寂灭,心有所感。”
    “隨手演化罢了,並无固定传承。”
    “隨手演化?”
    赵昊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苦修凌霄九剑十余年,深知一门顶尖剑意传承的珍贵与艰难。
    对方却说是“隨手演化”?
    这比告诉他沈黎得了某处上古传承更让他感到震撼!
    他死死盯著沈黎,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跡,但沈黎的眼神坦然依旧。
    良久,赵昊像是被抽走了部分力气,肩膀微微塌下几分,声音带著乾涩:
    “我闭关几年,將凌霄九剑修炼至大成,自觉剑意已臻圆满。”
    “可每每想起当日败於你手……心中总有一丝滯碍,仿佛我的剑,缺了点什么。”
    他抬起头:
    “你的剑,有种……我说不出的『空』与『包容』,仿佛能化解一切,又能归於虚无。”
    “剑之道,並非只有一条路。”
    沈黎缓缓道。
    “凌霄之高,固然可敬。”
    “然天穹之上,亦有虚空无尽。”
    你的剑意,或许並非『脆弱』,而是……『孤高则易折』。”
    他没有直接指点,只是点出了可能的癥结。
    “孤高则易折……”
    赵昊喃喃重复著这几个字。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对沈黎拱了拱手,动作有些僵硬,却透著真诚:
    “多谢……指点。”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沈黎在万卷崖又盘桓了片刻。
    將那块祭祀图腾石壁上的意念大致体悟了一番,正欲离去,心头却毫无徵兆地微微一悸。
    並非危机预警,也非功法感应。
    而是一种更飘忽更难以言喻的牵引感。
    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与他相关的人或事,正在某个方位发生。
    到了他这等境界,尤其是身负大儒文心与浩瀚功德。
    对自身因果与天地气机的感应已敏锐到极致。
    这种“心血来潮”绝非空穴来风。
    他略一沉吟,循著那丝微妙的感应。
    之后便出现在青霄宗山门外数万里处的一座凡人城镇边缘。
    此时已是黄昏,小镇炊烟裊裊,显得寧静。
    他的神识瞬间锁定了镇子边缘一座破败土地庙后方的阴影处。
    有两个穿著粗布短打、浑身沾著泥土、一看便知是市井底层人物的汉子。
    正围著一个刚挖出来沾满湿泥的酒罈子。
    其中那个高个的汉子正拍开酒罈的泥封。
    一股浓郁醇厚、带著陈年气息的酒香顿时逸散出来。
    他咧嘴笑道,露出满口黄牙:
    “嘿!春酒,也叫女儿红!”
    “妈的,藏得真深,差点没找到!”
    旁边那个矮胖些的汉子搓著手,咽了口唾沫,嘿嘿低笑:
    “我偷来的。”
    语气里带著炫耀和不以为意。
    王锅瞥了他一眼,嗤笑道:
    “那家女人长得丑又是个瘸子,没人要! 他爹给她酿的酒,已经埋了四十多年。”
    他抱起酒罈,凑近闻了闻,一脸陶醉。
    “反正不会有人喝,我就拿来了。”
    他看向李仂,带著一种施捨般的语气:
    “要不要我再去挖一坛?”
    李仂眼睛一亮,追问道:
    “她爹酿了很多吗?”
    王锅伸出三根手指:“三坛。”
    李仂舔了舔嘴唇,毫不犹豫地说:
    “哦,那我再要一坛。”
    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