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傀儡之信
瀚海玉宫外围。
沈黎四人谨慎前行,通道两侧的墙壁由某种青灰色金属铸成。
“咔嚓…咔嚓…”
前方拐角处,传来金属摩擦声。
赵铁心示意眾人停下,神识向前探去,低声道:
“四个,灵力反应大概在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是傀儡。”
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正好拿来热热身,试试这上古傀儡的斤两。”
慕容雪和木清点头,各自准备好。
沈黎则站在稍后位置,神色平静。
拐过弯,四具人形傀儡赫然出现。
它们大约八尺高,由暗沉金属构成,眼窝中闪烁著黯淡的红光。
感应到生人气息,红光骤然转亮,四具傀儡同时转向,手臂弹出锋利的金属刃。
赵铁心裂天剑出鞘,一道粗獷霸道的剑罡直劈最前那具傀儡。
剑罡与金属身躯碰撞,发出刺耳巨响。
傀儡被劈得倒退数步,胸前留下一道深痕,但动作只缓了一瞬,再次扑上。
慕容雪身法灵动,冰莲剑化作点点寒星,剑光过处,冰晶蔓延,有效迟滯其动作。
木清挥手撒出一片淡绿色粉末,粉末沾染到傀儡身上,发出“滋滋”轻响,显然带有腐蚀或干扰灵力传导的效果。
三人配合默契,赵铁心正面强攻吸引注意,慕容雪游走破局,木清辅助干扰。
不过十数息,四具动作略显僵硬的傀儡便被逐一击倒。
关节断裂,眼中的红光熄灭,变成一堆废铁。
“呼,这些铁疙瘩还挺硬。”
赵铁心收剑,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汗,咧嘴笑道。
木清检查了一下傀儡残骸,摇头:
“年代久远,灵力核心早已衰退,材质也磨损严重,若是完好状態,恐怕没那么容易对付。”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深处,一扇原本紧闭的厚重金属门,忽然无声地滑开。
一具更为高大的暗金色傀儡,迈著沉重而稳定的步伐,从门后的黑暗中走出。
它身上符文流转的光芒明显强得多,眼窝中的红光凝练如血。
扫过四人,最终锁定在气息最强的沈黎身上。
其散发的灵力波动,达到了金丹巔峰!
“金丹巔峰的守关傀儡?”
慕容雪面色一凝,冰晶长剑横在身前。
赵铁心也收敛了笑容,握紧剑柄,舔了舔嘴唇:
“这个…有点意思了。”
木清迅速取出几枚丹药分给两人:
“小心,它的力量恐怕远超刚才那些。”
暗金傀儡没有给他们太多准备时间。
它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厚重的金属地板都微微一震。
庞大的身躯却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迅捷速度,直衝而来。
一拳轰出,简单粗暴,却带著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道,目標正是最前方的赵铁心!
赵铁心怒喝,裂天剑意爆发,全力一剑斩去!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通道嗡嗡作响。
赵铁心闷哼一声,连人带剑被震得倒飞出去,手臂发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傀儡的拳头只是留下了一道白印。
慕容雪剑光如霜,直刺傀儡腋下关节,同时冰寒剑气试图冻结。
暗金傀儡另一只手横扫,带起的劲风就將大部分剑光拍散。
残余的冰晶在其手臂上蔓延不到半寸便自行崩碎。
傀儡反手一掌拍嚮慕容雪,掌风凌厉。
慕容雪身法急闪,仍被掌风边缘扫中,护体灵光剧烈荡漾。
木清弹出一颗碧绿色丹药,在空中爆开成一片带有强烈麻痹效果的毒雾笼罩傀儡头部。
傀儡眼窝红光一闪,头颅部位符文亮起,竟將大部分毒雾驱散。
动作只是略微一滯,隨即又扑向刚刚站稳的赵铁心。
赵铁心、慕容雪、木清三人全力周旋。
剑光、寒冰、毒雾、藤蔓不断落在傀儡身上,却只能留下浅浅痕跡或短暂干扰。
而傀儡每一次攻击都势大力沉,逼得三人险象环生。
赵铁心硬接第二拳时,內腑已然受震,嘴角鲜血更多。
慕容雪为了替木清挡下一击,肩头被金属手指擦过,留下一道血痕,寒气侵入经脉。
眼看傀儡再次聚力,胸口符文大亮。
似乎要发动某种更强攻击,而赵铁心三人气息不稳,难以完美躲避格挡之际。
沈黎身影切入战团,恰好挡在了傀儡与受伤三人之间。
面对那暗金傀儡蓄势待发的巨拳,沈黎只是平静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握拳。
对著那比他头颅还大的金属巨拳,同样一拳击出。
拳对拳。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迸发!
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轰然炸开。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在赵铁心、慕容雪、木清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具坚不可摧、逼得他们三人狼狈不堪的金丹巔峰暗金傀儡。
从拳头开始,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条手臂,然后是肩膀、胸膛、躯干……
“咔嚓…咔嚓…哗啦!”
高达一丈的暗金傀儡,就在他们眼前,寸寸碎裂,崩解成一地不规则的金屑碎片!
它胸口凝聚的符文光芒骤然熄灭,眼窝中的红光也彻底暗淡下去。
一拳。
仅仅一拳。
没有动用灵力,纯粹是肉身的力量与强度,便瞬杀金丹巔峰傀儡!
赵铁心张著嘴,忘了擦去嘴角的血跡。
慕容雪清冷的眸子瞪大,看著沈黎那收回的、毫髮无损的拳头。
木清手中的疗伤丹药都忘了递出去。
沈黎他走到那堆碎片旁,目光扫过,忽然微微一凝。
他蹲下身,从一堆暗金色的碎片底下,捻起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预料中的能量核心或法器残片。
那是一张摺叠起来的触手冰凉柔韧的淡银色“信笺”。
不知以何种材料製成,歷经漫长岁月,竟未完全腐朽。
沈黎將其轻轻展开。
上面的字跡並非符文,而是用一种古朴秀雅的字体书写的普通文字,墨色早已黯淡,却依然清晰可辨:
“吾儿:
你病了,我很念你。
莫要贪功冒进,好生將养,早日大好了,大家心里才欢喜。
昨夜又下大雪了,白茫茫覆了庭院与远山。
你从小便最爱看雪,常说雪景最是澄净。
窗外那株老梅也开了几朵,可惜你未能亲见。
勿要多想,专心养病。
父亲”
沈黎静静地看著这封信,手指拂过那黯淡的字跡,沉默了片刻。
赵铁心凑过来,瞥见內容,愕然道:
“这…这是一封家信?怎么会在这傀儡身上?”
慕容雪也走了过来,看著那信,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木清若有所思:“或许是这傀儡的製造者,或者与其相关之人隨身携带之物?”
沈黎没有回答,只是將这封“父信”重新摺叠好,收入怀中一个单独的储物袋內。
“走吧。”他平静地说道。
赵铁心三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疑惑,服下丹药稍作调息,紧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