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重型渣土车猛撞刺杀!
北方能源集团董事长宋建国失联的第二十四个小时。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终於在宋家这座压抑的府邸里,激起了一丝看得见的涟漪。
消息是通过一个已经退休多年,几乎被遗忘的內线,用一种极其隱晦的方式传递出来的。
没有红头文件。
没有正式通知。
宋建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宋家的家主,那位曾经位至副国级,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老人,正坐在太师椅上。
他手里盘著两颗油光发亮的核桃,但往日里“咯吱咯吱”的清脆声响,此刻却消失了。
他的手,在抖。
短短一天,老人眼中的神光彻底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客厅里,宋家的核心成员齐聚一堂。
往日里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不安。
“爸,建国到底怎么了?”
“是中纪委?还是公安部?”
“我託了那么多关係,打了那么多电话,平时称兄道弟的人,现在要么不接,要么就说不知道!”
一个中年男人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不是不知道。”
老人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乾涩。
“他们是不敢说。”
一句话,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不敢说。
这两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垮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这意味著,出手的人,层级高到了他们过去所有的人脉网络,都无法触及的地步。
所有门路,都被堵死了。
所有电话,都石沉大海。
他们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家族那张经营了几十年,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权力大网,在一个看不见的对手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纸。
“是陈默。”
老人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彻骨的悔意。
他们终於明白。
这次的对手,不是过去那些可以靠利益交换、互相妥协的政客。
这是一个要他们命的阎王。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许久,老人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身旁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人说道。
“宋濂,你去一趟。”
“带上这个。”
老人颤抖著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空白的支票簿,和一份连夜擬好的文件。
那是一份“和解协议”。
协议的核心內容只有一条:宋家,愿意彻底退出能源领域,將北方能源集团的所有股份,无偿转让给国家。
只求,换家人平安。
这是断臂求生。
也是他们作为旧时代权贵,能想到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解决方式。
被叫做宋濂的年轻人,是宋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也是家族指定的对外发言人。
他接过东西,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地走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
陈默的办公室。
宋濂坐在沙发上,姿態放得很低,言辞恳切。
“陈主任,我们宋家,承认在北方能源集团的经营上,犯了一些错误。”
“这是我们的態度。”
他將那张空白支票,和那份“和解协议”,恭敬地推到了陈默面前。
“只要您能高抬贵手,价格,您隨便填。”
“我们愿意,立刻退出,並且保证,从此以后,绝不再踏足能源行业半步。”
周海站在一旁,心中暗自咋舌。
好大的手笔。
一个市值数千亿的能源帝国,说放弃就放弃。
这份魄力,足以让任何人心动。
陈默的目光,在那份协议上停留了片刻。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本空白支票。
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宋濂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陈默拿起那份协议,却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著封面。
“国家资產。”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宋家最后的遮羞布。
“是你们想拿就拿,想还就还的吗?”
宋濂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他预想过陈默的各种反应,或是狮子大开口,或是虚与委蛇。
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句,直接將他们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质问。
“我……”
宋濂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撕拉——”
一声脆响。
陈默当著他的面,將那份价值千金的“和解协议”,连同那本空白支票,撕成了碎片。
“周海。”
“送客。”
陈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他看著那些纸屑,如同看著一堆垃圾。
宋濂失魂落魄地被周海“请”了出去。
当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宋家最后的希望,也隨之彻底熄灭。
这个决绝到不留半点余地的態度,让整个宋家,彻底陷入了绝望。
而绝望的尽头,便是疯狂。
当晚,宋家老宅书房,灯火未熄。
“他这是要赶尽杀绝!”
“不给我们留活路!”
“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们不义!”
听完宋濂带回来的消息,家族里的年轻一辈,瞬间被点燃了怒火。
宋家老人枯坐了许久,眼中最后一丝理智,也被疯狂所吞噬。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启动『蛰伏』计划。”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在场的人,无不色变。
那是宋家最后的底牌。
是他们这些年,安插在军方、情报系统,以及一些特殊部门的,见不得光的死士。
是用来在最极端的情况下,製造混乱,浑水摸鱼,保住家族根本的力量。
启动它,就意味著,彻底撕毁一切规则,走向玉石俱焚。
与此同时。
陈默的红色加密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是爷爷沉稳而有力的声音。
“狗急了,会跳墙。”
没有多余的问候,只有一句简单的提醒。
“注意安全。”
“知道了,爷爷。”
陈默的语气很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掛断电话。
周海的脸上,满是忧色。
“主任,宋家恐怕要鋌而走险,我建议立刻提升您的安保等级。”
“现在开始,您儘量减少外出活动。”
“减少?”
陈默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一种狩猎般的兴奋。
“不。”
“恰恰相反。”
陈默转过身,看著周海。
“从明天开始,我要更高调地出现在公开场合。”
“甚至,我要去视察北方能源集团在京郊的几个项目。”
周海一愣,隨即倒吸一口凉气。
“主任,您这是……”
“钓鱼。”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们不是还有些见不得光的底牌吗?”
“那就逼他们打出来。”
“藏在暗处的老鼠,最麻烦。只有让他们自己跳出来,才能一网打尽。”
周海明白了。
主任这是在用自己做诱饵。
这已经不是在斗爭了。
这是在玩命。
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之上。
可陈默的眼神却告诉他,自己无比享受这种掌控別人生死,算计一切的快感。
第二天。
陈默的车队,果然高调地出现在了京城的街道上。
没有改变行程。
没有增加额外的安保车辆。
一切如常。
一场针对陈默的暗杀计划,在京城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悄然成型,並迅速启动。
车队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长安街上。
红墙黄瓦,在窗外缓缓倒退。
就在车队即將通过一个十字路口时。
“嗡——”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陡然炸响!
周海下意识地朝右侧看去。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辆满载著砂石的重型渣土车,如同脱韁的野兽,无视通红的信號灯,以一种决绝而疯狂的姿態,咆哮著,朝著车队中间,陈默所乘坐的那辆红旗,狠狠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