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王炸!祁同伟扇翻副组长
祁同伟將手机放回口袋。
屏幕上的那行字,仿佛带著陈默声音里的温度。
冰冷的温度。
他没有看一眼被特警押解上车的刘禿子等人。
也没有去理会那辆被堵住的“城市地理杂誌”麵包车。
“收队。”
祁同伟只说了两个字,转身便上了自己的奥迪车。
现场交给市局的人处理后续。
他没回省厅。
车队的目的地,是市局下属的一个秘密审讯点。
……
一间没有任何窗户的审讯室。
灯光惨白。
刘禿子被銬在审讯椅上,脸上那股囂张气焰早已无影无踪,只剩下惊恐。
祁同伟走了进来。
他没穿警服,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便装。
没有带任何记录本,身后也没跟人。
门在他身后关上。
祁同伟拉过一张椅子,在刘禿子面前坐下。
两人之间,只隔著一张冰冷的铁桌。
“姓名。”
祁同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刘禿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刘……刘建国。”
“职业。”
“没……没固定职业。”
祁同伟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刘禿子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著羊角辫,笑得很甜。
“你女儿?”
刘禿子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前倾。
“你们想干什么!別动我家人!”
祁同伟没有理会他的激动,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在京州第二实验小学,上二年级三班。”
“每天下午四点半放学,由你老婆骑电瓶车去接。”
“你老婆在城东菜市场卖菜,摊位號是37號。”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小锤,敲在刘禿子的心上。
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煞白。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祁同伟收回照片。
“我没问你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给你五分钟时间,想想你女儿的羊角辫。”
门再次被关上。
五分钟后。
祁同伟推门而入。
刘禿子已经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我说!我全都说!”
……
半小时后。
祁同伟拿著一份新鲜出炉的口供,走出了审讯室。
一名技术警官立刻上前。
“厅长,刘禿子的银行帐户查到了。”
“三天前,有一笔二十万的现金存入,来自一个叫张涛的帐户。”
祁同伟將口供递给他。
“比对一下,是不是同一个人。”
警官看了一眼口供上“张涛”两个字,点了点头。
“是!”
祁同伟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这个张涛,是联合调查组副组长王建民的生活秘书。”
他下达了新的命令。
“第一小队,去抓捕这个张涛。”
“第二小队,去刘禿子交代的那个仓库。”
“他说,调查组偽造证据的电脑和印表机,都藏在那里。”
“是!”
……
希尔顿酒店。
总统套房里,气氛压抑。
王建民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
他来回踱著步,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电话打不通!都打不通!”
他衝著手下咆哮。
“汉东省委在搞什么鬼!为什么抓我们的人!”
“李达康呢!让他来见我!”
一个副组长小心翼翼地开口。
“主任,不光是李达康,沙书记的电话也打不通。”
“而且……我们的秘书张涛,也联繫不上了。”
王建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衝到窗边,向下一看。
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酒店楼下,不知何时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几辆墨绿色的武警防暴车,呈合围之势,將所有出口都堵得严严实实。
荷枪实弹的武警,面无表情地矗立著。
这不是保护。
这是包围。
……
汉东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放下了手中的电话。
他面前的桌上,摆著一份刚刚由祁同伟派人送来的,装在牛皮纸袋里的绝密材料。
里面有刘禿子的口供。
有张涛的银行转帐记录。
还有从那个秘密仓库里搜出来的,还没来得及销毁的,偽造好的“群眾举报信”和“工程贪腐合同”半成品。
证据链,已经完全闭环。
沙瑞金拿起红头信笺,亲自开始撰写。
他的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关於国家部委联合调查组在汉东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蓄意製造群体性事件、破坏地方稳定的实名举报》。
写完標题,他停顿了一下。
將祁同伟送来的所有证据,一份一份,仔细地附在报告之后。
然后,他拿起了桌上那部通往中南海的红色专线。
……
京城。
某部委大楼。
陈默没有预约,直接推开了部长办公室的大门。
秘书想要阻拦,却被陈默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那位年近六十的部长,正戴著老花镜看文件。
看到不请自来的陈默,他眉头一皱。
“陈主任,你这是……”
陈默没说话。
走过去,將一叠文件,直接摔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照片、口供、银行流水……散落一地。
“部长。”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下去。
“这就是你派去汉东的好干部?”
部长愣住了,他扶了扶眼镜,拿起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仓库里那台正在列印偽劣合同的印表机。
“这是……”
陈默俯下身,双手撑著桌面,直视著他。
“在我的地盘,煽动群眾,偽造证据,构陷地方大员。”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部长,他们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造反吗?”
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在部长耳边炸响。
他手一哆嗦,文件散落一地。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
“不……不是我!我对此事毫不知情!”
他看著那些铁一般的证据,嚇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自己被当枪使了。
也被那几个老傢伙给卖了。
现在,这把枪,正顶在自己的脑门上。
“陈主任,我……我愿意配合调查!”
为了自保,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做出了选择。
“我马上籤命令!马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空白的公文,手忙脚乱地开始书写。
《关於立即撤销赴汉东联合调查组並就地移交司法机关审查的命令》。
写完,他颤抖著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
汉东,希尔顿酒店。
祁同伟的手机,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
正是部长刚刚签署的那道命令。
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行动!”
“砰!”
总统套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如潮水般涌入。
王建民和他的手下,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你们干什么!我是中央派来的!你们敢动我!”
王建民还在色厉內荏地咆哮。
两名特警上前,一左一右將他反剪双手,按在了地上。
“王建民,別叫了。”
祁同伟缓缓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上面有人!你们会后悔的!”
王建民被压在地上,脸贴著冰凉的地板,依旧不甘心地嘶吼。
祁同伟蹲下身。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
祁同伟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上面的人。”
“现在,自身难保。”
夜色中,一辆辆警车闪烁著灯光,悄无声息地驶离了希尔顿酒店。
汉东的危机,似乎解除了。
而在京城的陈默,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只是淡淡地拨通了周海的电话。
“告诉爷爷。”
“防守结束了。”
“明天,我要在京城,发起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