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父母
    封印空间內。
    九尾正趴在巨大的笼子里，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外面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连火影岩都被炸了个稀碎。
    但对他来说，这里依旧只是个沉闷的监狱。
    嗒、嗒、嗒。
    脚步声在积水中迴荡。
    九尾睁开了眼睛，看著再次出现的鸣人，眼中闪过一丝暴虐与警惕。
    “小鬼，你又来干什么？”
    九尾呲著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別以为你在外面做的事老夫不知道。”
    “现在的你，身上的血腥味比老夫还要浓烈。”
    鸣人没有废话，径直走到了那个贴著“封”字的铁门前，抬头看著那个巨大的狐狸头颅。
    “九尾，这个笼子太旧了。
    “我来给你换一个新的。”
    隨后，在九尾震惊的目光中，鸣人抬起手，毫不犹豫地一把抓住了那张封印符咒，一把扯下。
    封印了九尾妖狐十二年的封印，被隨手丟在了水里。
    “你————疯了吗？”
    九尾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巨大的铁门轰然打开，滔天的红色查克拉如同海啸般向鸣人涌来。
    “既然你想死，老夫就成全你！”
    “安静点，畜生。”
    鸣人並没有將要被吞噬的慌张。
    他脖颈处的咒印开始发动，繁复的纹路瞬间爬满半张脸庞，接著立刻进入了咒印二状態。
    与此同时，他背后十六根粗壮的锁链，瞬间贯穿了红色的查克拉浪潮。
    “这是————自然能量？”
    九尾发出了一声尖叫。
    “现在的八卦封印效率太低了。”
    鸣人双手结印，眼神冰冷：“我来为你准备一个新家。”
    “只要————你按时交一点房租就好。”
    “吼！！別小瞧老夫！”
    九尾彻底暴怒。
    作为最强的尾兽，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此刻也意识到，如果不把握住这次封印破碎的机会，以后恐怕真的就会沦为这个小鬼的玩物。
    红色的查克拉瞬间凝聚为实体形態，化作巨大的利爪，硬生生挡住了被仙术加持的金刚封锁，甚至还有著反向侵蚀鸣人的趋势。
    外界，鸣人的本体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嘖，果然有些托大了。”
    而大蛇丸在一旁时刻严阵以待，一旦鸣人有失控的跡象，隨时准备给鸣人补上一发封印。
    药师兜带著眾人在更远处警戒，避免发生意外。
    意识空间內，鸣人眉头紧皱。
    他现在虽然有了基因锁和崩玉，但目前的硬实力和查克拉量，与现在暴走的九尾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单纯封印九尾容易，但如果想將九尾扔进新的、可以肆意抽取他查克拉的笼子中，难度比预想的要大不少。
    僵持片刻。
    就在鸣人打算先將九尾重新封印，以后再想办法的时候。
    哗啦啦—
    另一股金色的锁链，突然从虚空中射出，与鸣人的锁链交织在一起，死死困住了九尾的脖子和四肢。
    “什么人？！”
    九尾动弹不得，愤怒地咆哮。
    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在鸣人身前凝聚。
    “真是的————明明还这么小，就学会逞强了。”
    那是一个有著红髮的美丽女子。
    她出现的瞬间，原本冰冷的下水道仿佛都变得温暖了许多。
    漩涡玖辛奈。
    她没有去看那只恐怖的九尾，也没有在意周围那压抑黑暗的环境。
    她只是转过身，眼含热泪一把抱住了满脸错愕的少年。
    “鸣人————我的鸣人————”
    “你怎么这么瘦啊————”
    玖辛奈捧著鸣人的脸，完全无视了他脸上邪恶的咒印纹路，眼中只有满满的心疼：“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有没有挑食？是不是只吃泡麵啊————”
    鸣人愣住了。
    他看著面前的女子，看著她满头的红髮，以及与自己近乎一脉相传的锁链。
    立刻意识到，这个人可能是自己的母亲。
    只是他设想过无数种情况，可就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种条件下见面。
    这种纯粹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爱，让他那颗逐渐冰冷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吃的很好，母亲。”
    鸣人眼中的冷厉褪去，露出了一丝温和。
    他任由母亲抱著，隨后目光越过母亲的肩膀，看向了阴影处的一角：“既然来了，就別躲著了。”
    “四代目火影，或者说————父亲。”
    阴影中，波风水门苦笑著走了出来。
    “本来还想帅气登场的，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水门看著眼前的妻儿，眼中满是温柔。
    但当他看到那被强行改写的封印，以及鸣人身上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时，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鸣人————外面的事，我能感知到一些。”
    “摧毁火影岩，杀死顾问————你选择了一条和我很不一样的路。”
    “秩序与稳定，是村子存在的基石。”
    “打破他容易，但重建————”
    “那种腐朽的东西，不要也罢。”
    鸣人打断了水门的说教。
    他轻轻推开了玖辛奈，站在父母面前。
    身高虽然不及水门，但气势相比於温和的水门，儼然更胜一筹。
    “父亲，您为了村子，牺牲了自己和母亲，將未来託付给所谓的火之意志。”
    “结果发生了什么，您也应该知道吧？”
    水门眼中闪过了一丝愧疚，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我並不怪你们。”
    鸣人推了推眼镜。
    “我也不怪三代火影，甚至不怪那些愚昧的村民。”
    “在淤泥中挣扎求生，每个人都不过是被时代的洪流推著走罢了。”
    “他们为了可怜的安全感，盲目地排斥异类，以此来確认自己的群体归属。”
    鸣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阐释一个真理：“本质上，这不过是弱者的生存本能，是无力改变现状的妥协。”
    “但我不一样。”
    “规则既然不仅无法保护我珍视的人，反而成为了束缚我的枷锁。”
    “那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將会把它彻底粉碎，然后建立一个————由力量与秩序构建的，不再有无谓牺牲的新世界。”
    “鸣人————”
    玖辛奈有些担忧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別露出那种表情，母亲。”
    鸣人忽然露出了从未在他人面前展现过的笑容。
    霸气，狂傲，却又带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查克拉快耗尽了吧？”
    看著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的父母，鸣人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许下了一个承诺：“安心地睡一觉吧。”
    “现在的离別只是暂时的。”
    “等我完成了进化，等我站在天际之上，等我建立了完善的秩序————
    鸣人看著震惊的水门和玖辛奈：“我会打破生与死的界限。”
    “我会从净土將你们拉回来，將你们復活。”
    “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看，我所建立的新世界。”
    水门和玖辛奈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儿子。
    若別人说出这些话，可能是胡言乱语。
    但从眼前的鸣人口中说出，却仿佛是理所当然般。
    “復活————吗？”
    水门释然地笑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鸣人的头。
    “虽然这条路会很艰难————但如果是你的话，或许真的能做到。”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们的骄傲。”
    玖辛奈紧紧握著鸣人的手，身体化作点点星光：“要照顾好自己啊————鸣人！”
    光芒散去。
    封印空间重新恢復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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