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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78章 潮汐池的遗蹟

      他叫醒父亲,两人用手电照向海滩,却只见普通波浪。
    “可能是磷光藻。”李文良解释,但自己也不確定。
    回到床上,李泽难以入眠。他悄悄翻开詹姆士的日记,藉助手机灯光阅读最后几页。
    字跡变得潦草,充满焦虑:
    “它知道我拿得太多了...潮水带来財富,也带来眼睛...在深水中注视著我...”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满月之夜,我將归还一切。”
    日期是1947年12月20日。
    李泽计算著时间,他望向窗外,满月高悬,海面银光破碎。
    一个几乎被遗忘的细节突然浮现:他们发现铁盒的日期,也是12月20日。
    十二月的奥塔戈海湾,是春天最美丽的时节。
    麦卢卡树开满白花,蜜蜂忙碌飞舞,蜂农凯文放置的十二个蜂箱已开始產蜜,预计首次收穫能带来可观收入。
    但詹姆士·麦克雷的阴影仍在。
    李泽將自己的发现告诉父母。李文良查阅当地档案馆,找到1948年1月1日的《达尼丁信使报》微缩胶片。
    简短报导:“本地渔民詹姆士·麦克雷报告失踪。”
    “最后一次被见到於12月20日晚走向潮汐池。搜索无果,推测溺水。”
    文章旁有张模糊照片,正是铁盒中那个严肃男人。
    “他当晚可能真的去了潮汐池。”陈雯说。
    玛拉博士提供另一条线索:她找到詹姆士的孙女,现居基督城的老妇人伊莉莎白。
    电话里,伊莉莎白的声音沙哑而遥远:“祖父从未適应和平,战爭让他...破碎。他总说海在呼唤他。”
    她寄来一包旧信件,其中一封揭示更多:
    “亲爱的玛丽,”詹姆士写给妻子,“今日我归还了勋章。”
    “它不属於我,那些死去的弟兄才配拥有它。海將带走它,如同带走我的罪恶。不要找我,我已与潮汐订约。”
    隨信有一张素描:潮汐池某块特定礁石的剖面图,標明一个“归还处”。
    12月20日逐渐临近。
    李文良面临抉择:是否要探究这个六十余年的秘密?
    还是专注於眼前生活--渔场修復即將完成,第一批混合香草蜂蜜准备上市,孩子们在新学校逐渐適应。
    李泽却著迷於这个谜团,他测量潮汐时间,研究海图,甚至在满月前夜偷偷去了潮汐池。
    那晚陈雯发现儿子不见,全家惊慌搜寻。
    最终在礁石上找到瑟瑟发抖的李泽--他突然涨潮被困。
    “我看到水下有金属反光。”他哭著说,“像勋章。”
    这次事件让李文良下定决心,满月之夜,他带上全家,玛拉博士也受邀同行。
    “有些事情需要了结。”他说。
    满月如银盘悬掛夜空,潮汐池在月光下宛如水银泻地。
    根据素描,他们找到那块特定礁石,李文良戴上面罩和呼吸管,潜入寒冷海水。
    在手电光中,礁石底部出现一个天然岩缝。
    缝隙中,不止一枚勋章--数十枚军功章、身份牌、甚至还有怀表、戒指,全都锈蚀斑驳。
    “天啊。”玛拉博士通过水下相机看到画面,“这是...纪念馆?”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些物品围绕著一个中央物体:一艘精致的微型木船模型,船上刻满名字。
    李文良小心取出船模。
    浮出水面后,月光照亮了那些名字--都是二战北非战役阵亡者。
    “他用自己的方式建立纪念碑。”玛拉博士轻声说。
    “把战友的纪念品,或者象徵物,归还给海。”
    陈雯翻看信件,找到答案:“詹姆士所属连队在一次滩头突击中损失惨重。他因伤提前撤离,倖存下来,却背负生者內疚。”
    潮水轻轻拍打礁石,如低语。
    那一刻,李文良突然理解:詹姆士並非被海惩罚,而是在寻找救赎。
    潮汐池的“礼物”让他生存,“索取”则是他主动的归还--一种仪式性的赎罪。
    “我们该怎么做?”李泽问。
    “尊重。”李文良说,他们將船模放回原处,但决定取出几枚身份牌,尝试联繫家属。
    满月渐西,潮水开始上涨。
    返回途中,李杭指著海面:“光!”
    微弱的磷光再次闪烁,这次更清晰,勾勒出一条从潮汐池延伸向深海的光带。
    玛拉博士激动地取样:“可能是某种共生藻类,被特定水流带出。”
    科学解释驱散了神秘,但敬畏仍在。
    很快身份牌便有了回音。
    一位英国老人感谢他们找到了叔叔的遗物:“我们以为他的一切都留在了北非。”
    这个故事上了当地新闻,李文良一家意外成为社区话题。
    邻里態度转变--从看待“外来移民”变成“守护本地歷史的人”。
    毛利长老甚至邀请李文良参加海岸守护会议。
    “你们尊重了这里的记忆。”长老说,“现在你们也是这记忆的一部分。”
    十二月,圣诞节前夕,蜂蜜品牌“潮汐花园”获得初步成功。
    房子彻底修復,不再有霉味,只在阁楼保留那行刻字作为纪念。
    全家装饰房屋时,陈雯发现门廊下有新筑的鸟巢--一对纽西兰扇尾鸽选择在此安家。
    “生命找到了方式。”她微笑。
    李文良搂住妻子,望向潮汐池方向。
    月光下,海面平静。
    他想起詹姆士日记的最后一句话,现在有了新的理解:“我將归还一切”--不是被迫,而是选择;不是终结,而是和解。
    “我们得到了第二次机会。”他对陈雯说,“不是继承渔场,而是在这里建立生活。”
    午夜钟声隱约可闻,从远处小镇传来。
    潮水轻拍沙滩,带来,又带走,永不停息。
    他们有修復的家、逐渐兴旺的小生意、融入社区的归属感,以及对这片海复杂而深刻的认知--它给予,它索取,它记忆,它最终接纳那些尊重其节奏的人。
    李泽將一枚复製维多利亚先令掛在门廊,与真正的古幣並列。
    “一个来自过去,一个代表现在。”他说。
    麦克斯在沙滩上追逐浪花,吠声欢快。
    潮汐池中,新的鲍鱼幼苗已开始吸附,缓慢生长。
    生命循环,周而復始。
    在达尼丁,在这个地球边缘的海岸,一个中国家庭的故事,刚刚翻过第一章。
    他们將在这里迎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