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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5章 对弈

      “怎么?还没想明白?”
    摇头嘆息,周昭武拍拍甘泽的肩膀。
    “你同李氏族老透露的消息,在你看来只是寻常,但在李氏看来,却是珍贵消息。”
    “李氏不仅不会鬆手,反而会越抓越紧,你在鲤龙宗愈是如鱼得水,他们自觉能从你身上得到的好处也就越大。”
    “反之一样,你若能从李家为鲤龙宗取来好处,鲤龙宗亦乐得看你和李氏纠缠。”
    甘泽沉默。
    四下荒野,虫鸟窸窣,一颗脑袋乱成浆糊。
    他猛地抬头。
    不行!李氏和鲤龙宗必然不能和解!
    他在鲤龙宗愈是往上爬,李氏就会愈是抓紧他。
    同样,李氏愈是抓紧他,鲤龙宗內,他愈是错失进取之机,沦为器具。
    这是个死结。
    即便这他晋升结灵境,也不能改变现状。
    甘泽环视四下。
    无边旷野,大有可为,明明天高地阔,他却连伸展四肢都要小心翼翼。
    似有看不到的韁绳,一圈又一圈的缠在他的脖颈上,將他化作忠犬。
    黑暗中,他瞥见一双同样压抑的眼眸。
    明晃晃的,透著野狼的饥渴和贪婪。
    两人对视,如豺狼聚首。
    ...
    “你確定!”
    灵植峰主豁然起身,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进展:
    “李氏愿意交出牧养灵鱼的秘法?”
    不怪他诧异,这可是李家的立身之本。
    秘法在手,便是一只能不断下金蛋的金鸡。
    “我本是探望双亲,李氏族老早早守在甘家,弟子以言语试探,对方虽態度倨傲,但似乎並无强烈牴触,弟子认为並非不能成事。”
    李氏和鲤龙宗错就错在信息差,一者认为势弱不敌,早失去抵抗之心。
    一者认为对方不会吐出吞到肚中的利益,必然要反咬一口。
    “好好好。”
    峰主开怀大笑:“事成后属你大功一件,晋升法门自不在话下,隨我去见宗主。”
    他大袖一挥,似乎事已成。
    甘泽面色涨得通红,跟在峰主身后,昂首间儘是得意,像喝醉的酒徒。
    主峰。
    这是甘泽第一次踏入主峰峰顶。
    古朴的宗门大殿坐落在绿荫间,飞檐翘角,雕樑画栋间尽显古老沧桑。
    那日御剑长空的灰袍修士静静坐在上首,面容儒雅,气质出尘,好似凡尘中的教书夫子,哪里能看出是挥洒剑气如天威的大修士。
    四周端坐,皆是门中长老、峰主,儘是结灵境修士,足足十数位,任意一个都能轻易捻碎他。
    甘泽说不清此刻心情。
    惊恐的內心深处,似有难以抑制的兴奋不断滋生茁壮。
    心跳鼓动如雷声,似有看不见的鼓槌,在为他同强者对弈擂鼓助威。
    血奔如汞,豪气自生。
    下一剎,有目光垂落,捋过他每一寸骨肉。
    “抬头!”
    一双温和的眼眸中,似有金光乍现,刺骨生寒。
    “你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甘泽巍然不惧:“弟子所言皆属实,弟子低微出身,本是李氏家生奴,非弟子所能改变。”
    “然弟子於鲤龙宗入道,此生心向宗门。”
    “向道之心,非此身所能束。”
    “一片赤诚,宗主明鑑。”
    大堂中,鏗鏘之言似金石之声,一双坚韧的眸子毫无怯懦,眸中的野心亦是毫不掩饰。
    “好一个『向道之心,非此身所能束』”
    鲤龙宗主的眸子,像是最深的幽潭,看不出其中深浅。
    灵植峰主適时站出。
    “宗主,甘泽此子入宗近十年,灵植峰上下有目共睹,从灵稻田间劳作,到灵植峰上照料灵植,再到搭理峰间杂物,此次泼崖山开峰亦是由他带领一眾同门,对宗门的忠心毋庸置疑,还请宗主明察。”
    死寂——
    死寂中,似有笑声传出。
    先是低笑,剎那化作酩酊大笑。
    “好,我鲤龙宗正值崛起之时,似这般弟子自是越多越好,诸峰更应观摩学习此子,何愁宗门不兴。”
    “诸位,鲤龙大兴,当在此代。”
    眾长老峰主纷纷起身:“鲤龙大兴!当在此代!”
    他重新看向中堂站立之人:
    “甘泽!”
    “弟子在!”
    “此事由你来办!不用怕,更毋须担心,自有宗门长老与你同往。”
    “无论事成与否,许你晋升法门!”
    甘泽弯腰深深一揖:
    “弟子遵命!必不负宗门所託!”
    “下去吧!”
    出峰顶,已日落。
    抬头。
    夕阳正吻別天边晚霞,与悄然升起的月牙遥遥相对,山峦沉浸在橘色海洋,飞鸟归巢,万兽归山。
    嘴角不自然的翘起。
    最重要也最关键的两步,成了半步。
    剩下半步,就要看周昭武了。
    .
    .
    李氏。
    “家主,甘泽那廝狡猾,鲤龙宗狼子野心,非是秘法所能餵得饱的。”
    周昭武一身正气。
    “我和甘泽那廝同在鲤龙宗数年,也不过是诸峰不起眼一弟子。”
    “这才不过三两年,甘泽那廝竟如鲤鱼跃龙门般,一步步执掌灵植峰,不仅揽尽宗內灵植峰宗务,连鲤龙宗开峰都由他主持大事,怎看都有些许怪异。”
    一位族老皱眉:“甘泽此子精於灵植一道,鲤龙峰举动倒並非不能理解。”
    “那三族老从甘泽得来的消息呢?”
    “家主,诸位族老,难道鲤龙宗会把宗门隱秘泄露给一凝窍小辈,且还是我李氏出身的弟子?“
    眾人沉默。
    怀疑就像夜里的蝙蝠,不注意便没有,稍稍留心便漫天纷飞。
    李氏家主一言不发,拇指揉搓著太阳穴,满脸疲惫。
    他將目光看向周昭武:“我记得你同那甘泽自小便关係不错?”
    周昭武脸色一变:“是!”
    “喔,听起来不像。”
    周昭武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似是羞愧,又似羡慕,还夹杂著几分自以为隱藏的很好的『嫉妒』。
    “罢了。”
    李氏家主顿时没了兴致。
    转头,看向主位上闭目养神的老者。
    老者鬚髮雪白,虽然鹤髮童顏,但隱隱间似能嗅到其身上腐朽的臭味。
    “老祖?”
    老者睁眼,环视丑態百出的一眾后辈:
    或是明明怯懦怕死,还强装镇定;亦或者麻木不仁,隨波逐流;或是头脑一根筋,满面耻辱,恨不得与鲤龙宗拼个你死我活——
    他眼中有著毫不掩饰的失望。
    这让家主更加羞愧,心中的疲惫也更重了。
    “无论如何,鲤龙宗必然还是要接触的。”
    “但也不能软弱的令人鄙夷,好似直不起脊樑的路边犬。”
    老者摇头,目光看向周昭武。
    周昭武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自尊,挺胸昂头。
    “你叫周昭武?说的不错,鲤龙宗不可不防,你——且安心待在家族,处理家族事务”
    周昭武心中咯噔一跳,强行笑道:“是!老祖!”
    “都散了吧!”
    老者闭目,坐在那里,鬚髮一丝不动。
    像是没了呼吸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