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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九十七章 讲心学

      镇江指挥所。
    议事堂。
    堂外。
    崭新的“陈”字帅旗高悬辕门之上,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自大门至堂前,两列兵卒持戟而立,犹如標枪。
    远处校场上,隱约传来数千人整齐划一的呼喝与脚步声,沉雄有力,操练正酣。
    议事堂內,一切家具崭新,还带著松木的清香。
    四壁空旷,唯正面悬一幅巨大的江防舆图,墨跡犹新。
    阳光从宽敞的窗格涌入,照亮了堂中分列左右的文武眾人。
    武臣一侧:石勇,陆去疾,韩锋,贾信。
    文臣一侧:赵婉寧,冷素问,曹昭月,周继清。
    陈默端坐於堂前主位:“今日不讲兵戈,不论庶务。愿与诸君共同探討心学。”
    他稍作停顿,诵出诗词:“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话音落地,满堂寂然。
    石勇:这诗词,太高深!
    陆去疾:这诗词,好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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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锋:只怕王阳明在世,都难用如此诗词总结心学奥妙。
    “世人皆言天命难违,因果轮迴。於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儒者困於礼法,武者缚於纲常,百姓畏於鬼神。这便是『躲』与『避』。”
    “然则愈躲,枷锁愈重;愈避,真我愈远。”
    ……
    陈默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开口问道:“现在我问你们:何为昔日旧枷锁?这枷锁,究竟是指何物?”
    厅內一时寂然,无人作答。
    陈默开始点名:“曹昭月,你说。”
    曹昭月垂首恭敬道:“回主事,弟子恪守教规,循规蹈矩,不觉有枷锁。”
    “赵婉寧。”
    赵婉寧柔声回答:“妾身从未觉得有枷锁在身。”
    “石勇。”
    石勇面露尷尬:“在下是个莽夫,实在不知什么枷锁。”
    “陆去疾。”
    皱眉思索的陆去疾缓缓吐出两个字:“人性。”
    “周继清。”
    周继清眼珠子一转:“我也不知有什么枷锁。”
    ……
    陈默静静的听完了眾人所言,点评道:“你们当中只有陆去疾知道自己的枷锁!其他人或许知道,只是不说。”
    眾人纷纷看向陆去疾。
    他刚刚说什么?
    人性是枷锁……那意思就是要没有人性?
    赵婉寧目露思索,她很清楚陆去疾吃过人。
    吃人的人能有什么人性?
    人性是他的枷锁。
    他还破过这枷锁……
    应该说在飢饿之时,他被迫吃了人肉,人性的枷锁一直在折磨著他。
    而同样有一样东西在一直折磨著自己……
    “赵婉寧!”陈默再一次点名。
    声如惊雷,让赵婉寧不由一颤。
    陈默目光如刀:“你的旧枷锁是贞洁,是女德。”
    赵婉寧面色一白。
    没错!
    这一直是折磨她的精神枷锁,只是她一直不敢面对。
    在陈世元纳妾之时,陈默当眾做了一件逆天之事,从此以后,她就备受折磨。
    多少个夜晚辗转难眠,都是女德,贞洁……这两道他不敢面对的枷锁。
    那自己该怎么办?
    破了这层枷锁,爬到陈默的床上,做一个没羞没臊的女人?
    这……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赵婉寧心乱如麻,面红耳赤之际。
    陈默缓声吟道:“人性不是枷锁,真正的枷锁是破了人性底线后的自责;贞洁也不是枷锁,而是破了贞洁之后的自我折磨。”
    “心外无物,心外无欲……人要学会宽恕自己。”陈默说到这里点到即止。
    室內为之一静……
    “不过宽恕过去的自己並不代表放纵!”陈默一脸严肃。
    “一旦放纵,就是曲解了阳明心学,就是墮入了魔道。”
    “不明本心的无限宽恕就是放纵!”
    “宽恕是为了让自己走向正轨,而放纵则是彻底墮入魔道。”
    ……
    陈默所讲的心学其他人听来或许感触不深,陆去疾和赵婉寧听来却是如沐天音。
    心中的枷锁缓缓解开,未来的道路渐渐清晰。
    陆去疾曾在飢饿之时突破了人性,如果他放纵,只会成为一个食人的恶魔,可一直自责却又痛苦不堪。
    赵婉寧曾被陈默当眾破了贞洁,如果她放纵,只会成为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如今在心学的引导下,仿佛之前的痛苦都化作了幻梦。
    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枷锁,不是『理』本身,而是你对『理』的盲从与执迷,是你將其奉为不容置疑、永不更改的金科玉律,从而蒙蔽了真我!”
    陈默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心学要打破的,从来不是外在的秩序,而是內心那层將活理变为死锁、让明镜蒙上尘垢的迷障!”
    言罢,堂中落针可闻。
    眾人久久省思。
    有人感触极深,有人收穫寥寥。
    讲学还没有结束,陈默神色凝重:“心学之道,精深玄奥,更有破旧立新之气魄。可若理解偏差,便容易误入歧途。”
    他一脸忧色的说道:“当今天下的文人士子学习心学早已墮入魔道,他们所谓的旧枷锁,便是儒道纲常,皇权天授,他们的眼中早已无君无父……”
    “倘若这道枷锁被彻底打破……”陈默的声音愈发低沉:“维繫中原大一统王朝的根基便將动摇。这,极其危险。”
    “弘光帝为何会莫名驾崩?未必不是那些文臣手笔。”
    “他们心中枷锁已去,皇帝不过是敷衍天下的傀儡,听话就留下,不听话就换了。可笑新登基的永昭帝还在励精图治,殊不知,自己早成他人掌中木偶。”
    “长此以往,国將不国。”
    “终有一日,山河破碎,外族铁蹄踏破国门,届时必將剃髮易服,白骨如山……”
    周继清颤声问道:“那……我等该如何是好?”
    陈默神色凝重:“积蓄力量,以待天时。当天翻地覆,大乱结束之后,再重整河山!”
    韩锋眉头紧锁:“为何定要等到天下大乱之后,才重整河山?难道现在就不能设法阻止这场乱局吗?”
    陈默轻轻摇头:“难。”
    “难在何处?”韩锋追问。
    “因为人道背离天道,必遭清算!此乃定数,躲不过的。”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眾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江南那些坐拥万贯家財的士绅,捐出绝大部分身家,无偿分润给贫苦百姓。否则,这场清算,无可避免。”
    一旁陆去疾重重点头,沉声应和:“不错!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这场清算避免不了!”
    说到这里,陈默大有深意地看向了周继清。
    周继清顿时坐立不安。
    “周先生,人道契合天道,才能长久,你手上的银子多了……自己想点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