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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0章 山野第一桶金

      清晨的长白山脚下,寒气还没散。
    林子里的雾像层薄纱,缠在黑树干腰间。
    陆青河走在最前头,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夹著冰雪消融的清冽,还有黑土地特有的腥气。
    这味道在旁人鼻子里冲,但在陆青河闻来,这是万物復甦的味道,是钱的味道。
    “老三,这大清早的,咱到底进山淘弄啥呀?”
    二哥陆青柏缩著脖子,手插在棉袄袖筒里,脚下的胶鞋踩著雪泥咯吱响。
    他背著空背篓,一脸困惑。
    大哥陆青松没说话,闷头跟著,手里握著镰刀,警惕地扫视四周。
    苏云跟在陆青河身侧,虽然冷,眼睛却亮晶晶的,紧紧跟著丈夫。
    “二哥,別急,到了地儿你就知道了。”
    陆青河回头笑笑,脚下没停。
    凭著前世记忆,他带著三人七拐八绕,避开积雪的深沟,直奔向阳的山坡。
    这片坡日头足,雪化得早。
    枯草伏在地上,地皮已经软了。
    “就在这儿。”
    陆青河停下,拨开眼前乱糟糟的枯草。
    灰褐色的带刺枝条顶端,冒出一簇簇紫红嫩芽。
    芽头饱满,裹在一起像含苞的小红花,在林子里格外扎眼。
    “这是……刺老芽?”
    陆青松眼尖,一眼认出来,又迟疑,
    “这玩意儿满山都是,浑身是刺,也就没吃没喝的时候才有人弄点尝尝鲜,能值钱?”
    陆青河蹲下指著嫩芽:
    “大哥,这你就不懂了。
    这东西在咱这儿是草,运到了城里,那就是山野菜之王。
    城里人吃惯了大鱼大肉,就稀罕这一口鲜。
    这东西口感嫩滑,营养好,现在正是头茬,最贵的时候。”
    说著,他伸手一掐,“啪”的一声脆响,紫红色的芽苞落在手里。
    “都別愣著了,只要这种没开叶的芽苞,老的不要。
    这一片向阳,发得早,赶紧动手,別把这第一口鲜让鸟给啄了。”
    一听是宝贝,陆青柏眼睛亮了,也不嫌冷,嗷嗷叫著扑向旁边的灌木。
    苏云放下背篓,小心凑到一株刺嫩芽前。
    看著满是尖刺的枝条,她无从下手,生怕弄坏了这娇贵的宝贝。
    “別硬拽,看这儿。”
    陆青河凑过来,大手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苏云脸腾地红了,想缩手却被轻轻握住。
    “捏住芽根底下这一小节,顺著劲儿往下一掰。”陆青河声音就在耳边,带著好闻的菸草味和皂角香,“对,就是这样,听个响儿。”
    “啪。”
    一声轻响,刺嫩芽落在苏云手心。
    苏云抬头,正好撞进陆青河含笑的眼里。四周静悄悄的,头顶是暖阳,两人相视一笑。
    “咳咳!”
    陆青柏咳嗽一声,“那啥,老三啊,这片儿我采完了啊,我去那边看看!”
    苏云脸更红了,赶紧低头干活,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一家人散开忙碌。
    陆青河来到背风土坡。刨开浮土,露出一株株刚冒头的锯齿绿叶。
    “婆婆丁?”
    陆青松凑过来更纳闷了,“老三,这玩意儿更是遍地都是,餵猪猪都不咋爱吃,这也收?”
    “大哥,这可不是一般的婆婆丁。”
    陆青河抖掉泥土,指著根部,
    “你看这根,红皮的,叶子短而厚。
    这是药用级的,不是那种光长叶子不开花的草。
    城里药材公司收这个做消炎药,这一斤的价格,比鸡蛋还贵。”
    “啥?比鸡蛋还贵?”
    陆青柏差点把镰刀扔了,窜过来瞪大眼,
    “我的个乖乖,这哪是挖菜啊,简直是挖金子啊!”
    知道了价格,几人干劲彻底被点燃。
    陆青松实诚,闷头干活,不一会儿背篓就装了半篓。
    陆青柏一边挖一边算帐。
    “一斤五分……十斤五毛……这一上午咋也能弄个二三十斤,那就是一块多钱……
    我的天,这在队里干三天重活也就挣这么多啊!”
    越算越兴奋,陆青柏乐开了花。
    日头上来了,林子里暖洋洋的。
    “行了,歇会儿吧,吃口饭。”
    陆青河直起腰,找了块大石头,掏出乾粮包。
    几张煎饼,几根大葱,还有一小罐黄豆酱。
    “光吃这个有点干。”
    陆青河在草丛里拔了一把野蒜,雪水洗净递过去。
    “来,尝尝这个,就著煎饼,绝配。”
    苏云卷上大葱和野蒜,蘸点大酱咬了一大口。
    煎饼麦香、大酱咸香,配上野蒜的辛辣鲜甜,满嘴生香。
    “好吃!”
    苏云眼睛一亮,这顿简陋午饭比过年大鱼大肉还香。
    陆青河嚼著煎饼,看著远山,豪气顿生。
    “大哥,二哥,云儿,你们看这满山遍野。”
    他大手一挥,
    “这都是咱的货仓。
    等咱把路子跑通了,以后不光咱们挖,还得带著全屯子的人挖。
    到时候,漫山遍野都是给咱送钱的人。”
    陆青松听得热血沸腾,狠狠咬了一口大葱:
    “老三,只要能赚钱,哥这把子力气有的是!”
    吃过午饭,几人下山。
    这一趟收穫颇丰,背篓压得实实在在。
    刚到林场路口,碰上几个捡柴火的村民。
    为首的赖子李二狗拖著湿树枝,累得呼哧带喘。
    看到陆家兄弟满噹噹的背篓,他阴阳怪气开口。
    “呦,这不是陆家三哥吗?咋的,这是家里没柴火了,进山背草去了?”
    几人鬨笑。
    “我看是穷疯了吧,连婆婆丁都挖,那玩意儿苦得要命,也就开春没菜时候骗骗嘴。”
    “陆老三,你那大瓦房盖得挺气派,咋日子过得这么紧巴?要是揭不开锅了,跟哥几个吱声,我家猪食槽子里还能匀出两口。”
    苏云脸皮薄,低头抓紧背篓带子。
    陆青松刚要发作,被陆青河拦住。
    陆青河没恼,反而笑了。他瞥了一眼李二狗的烂木头:“二狗,有些东西在你眼里是草,在懂行的人眼里那就是宝。在这个世道,眼光比力气值钱。”
    说完,他带著家人大步走向村口仓库。
    李二狗啐了一口:“呸!装什么大尾巴狼,一篓子破草还能变出花来?”
    一帮人好奇,鬼鬼祟祟跟到了“青河山货收购站”。
    仓库门口,老爹陆大山守著大秤。
    陆青河卸下背篓,直接放柜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