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祖宗的脸,青铜树下的「蝉」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49章 祖宗的脸,青铜树下的「蝉」
“放开胖爷!你个大块头,长得高了不起啊?”
王胖子被那金甲巨人像提溜小鸡一样抓在半空,四肢乱蹬,但他那一身膘肉在对方手里仿佛轻如鸿毛。胖子手里的工兵铲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只能挥舞著王八拳,试图在那巨人比铁还硬的手臂上挠两下。
“別乱动!”
姜尘在下面大喊,“那是『崑崙胎』化形的守陵人,力大无穷。你越挣扎,他把你捏得越紧,到时候把你屎都捏出来!”
“大哥!你也太不讲究了!这时候还说风凉话?”胖子脸都憋红了,“这玩意儿要吃人啊!你看他那嘴,那一嘴牙跟钢锯似的!”
確实,那巨人虽然闭著眼,但嘴巴微张,露出了里面两排交错的、呈现出金属光泽的利齿。他提著胖子,缓缓凑近了自己的鼻子,那巨大的鼻翼翕动著,像是在嗅闻什么味道。
“他在闻味儿。”
姜尘並没有立刻衝上去拼命,而是死死盯著巨人的动作。
“闻啥?胖爷我几天没洗澡的餿味儿?”
“不,他在闻『土腥气』。”姜尘沉声道,“还有你身上沾染的……明孝陵的味道。”
那个巨人嗅了一会儿,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突然眉头微皱。那张酷似朱元璋的脸庞上,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困惑和愤怒。
“吼——”
巨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抓著胖子的手猛地收紧。
“哎哟——断了断了!腰要断了!”胖子惨叫。
“动手!”
姜尘不再犹豫,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冲向那座高台。
但他並没有用剑去砍那个巨人。
因为他知道,这种“崑崙胎”养出来的东西,那是集天地灵气而生,又是第一代镇守者,其实力恐怕还在之前的金甲尸王之上。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接招!”
姜尘衝到巨人脚下,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高高举过头顶。
那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泛著紫金色光芒的鳞片。
正是严不语在明孝陵送给他的——旱魃逆鳞。
“老祖宗的东西在此!还不跪下!”
姜尘暴喝一声,將体內的纯阳真气灌注进那片鳞片之中。
“嗡——”
那小小的鳞片瞬间爆发出一股惊人的热浪和威压。那是属於洪武大帝朱元璋的帝王尸气,霸道、暴虐,带著一股唯我独尊的皇权气息。
那金甲巨人感受到这股气息,浑身猛地一僵。
原本紧闭的双眼,眼皮剧烈跳动,仿佛想要睁开,却又被某种力量压制著。
他那张酷似朱元璋的脸,在这一刻变得扭曲起来。
那不是恐惧。
那是一种……血脉上的共鸣。
“砰!”
巨人手一松,胖子直接掉了下来,摔了个屁股墩儿。
“哎哟我操……”胖子连滚带爬地躲到姜尘身后,“这玩意儿还真认亲戚啊?大哥,这到底是咋回事?这大块头怎么跟朱元璋长得那么像?”
“不是他像朱元璋。”
姜尘举著鳞片,一步步逼退那个巨人。
“是朱元璋……像他。”
“史书记载,朱元璋相貌奇特,下巴奇长,脸上布满黑痣,被称为『龙顏』。但实际上,那並非天生,而是后天『修』出来的。”
“大明皇室一直掌握著关於长生的秘密。朱元璋晚年为了追求长生,曾让人按照这『崑崙胎』的样子,给自己塑形、炼体。他想把自己练成这副『天人』的模样。”
“所以,这巨人不是朱元璋的祖宗,而是朱元璋的……『模版』。”
金甲巨人在那枚旱魃逆鳞的逼迫下,步步后退。他虽然没有神智,但那鳞片上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亲切和敬畏。
最终,他退到了那棵巨大的青铜神树下,单膝跪地,双手抱头,发出了一声类似呜咽的低吼,不再动弹。
“呼……”
姜尘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要是刚才这东西真发狂,他们三个估计都得交代在这儿。
“师弟,快看那棵树。”
一直没说话的苏红袖,此时正站在那棵巨大的青铜树下,仰头看著上方,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这棵青铜树足有百米高,直通地下城的穹顶。树干粗大无比,需要几十个人才能合抱。
但最诡异的,是这棵树的形状。
它並不是自然生长的样子,而是由两根巨大的青铜立柱相互缠绕、盘旋而上。
“这形状……”苏红袖拿出手里的平板电脑,调出一张dna双螺旋结构的图,“这分明就是dna的双螺旋结构啊!”
“古人在几千年前,就造出了这种代表生命本源的雕塑?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不仅仅是雕塑。”
姜尘走过去,伸手抚摸著那冰冷的青铜树干。
树干上刻满了云雷纹,而在那些纹路的缝隙里,镶嵌著无数颗……水晶。
或者是某种透明的琥珀。
而在那些琥珀里,蜷缩著一个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通体透明的……蝉。
“青铜树,玉蝉蜕。”
姜尘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蝉,感觉头皮发麻。
“在道家,蝉代表著『重生』和『羽化』。但这树上的蝉……是活的。”
透过半透明的琥珀,姜尘能看到那些蝉的腹部还在微微起伏。
“天门的人呢?”胖子捡回自己的工兵铲,四处张望,“咱们一路追过来,怎么到这儿反而没人影了?难道都被这大块头吃了?”
“他们在上面。”
姜尘指了指青铜树的顶端。
在那里,有一处向外延伸的平台。几盏强力探照灯的光束正在那里晃动。
“他们爬上去了。”
“而且,他们在干一件……很危险的事。”
姜尘开启天眼。
在天眼的视界里,那青铜树的顶端,正聚集著一股极其庞大的黑色死气。而天门的人,似乎正在试图打开某种“封印”。
“走!上树!”
姜尘把惊雷剑插回背后,抓住青铜树上凸起的枝丫,像只灵猴一样向上攀爬。
这青铜树虽然高大,但表面有很多纹路和凸起,並不难爬。
爬到一半的时候。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紧接著,一个黑影从上面掉了下来。
那是一个人。
一个穿著白色防护服的天门队员。
他从姜尘身边擦肩而过,坠向深渊。
但在那一瞬间,姜尘看清了他的脸。
那人的面罩已经碎了,脸上布满了惊恐。而他的脖子上,趴著一只……金色的蝉。
那只蝉並不是在吸血,而是在……钻。
它那锋利的口器,已经完全钻进了那个人的颈动脉里,只留下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还在拼命地往里挤。
“別碰那些琥珀!”
姜尘大吼一声,“那些蝉已经醒了!它们是蛊虫!”
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
原本镶嵌在青铜树干上的那些琥珀,突然开始成片成片地碎裂。
无数只透明的“玉蝉”,从沉睡中甦醒。
它们振动翅膀,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知了、知了”的叫声。
但这叫声不是为了求偶,而是为了杀戮。
“嗡——”
虫群起飞,化作一片白色的云雾,朝著攀爬在树上的三人笼罩而来。
“这特么是捅了马蜂窝了啊!”
胖子掛在树干上,上不去下不来,只能一只手抓著树枝,另一只手挥舞工兵铲,“这哪是蝉啊,这是吸血鬼啊!”
“別用火!这里氧气稀薄!”
苏红袖大喊,“用声波!师弟!用你的剑!”
“好!”
姜尘深吸一口气,双脚死死勾住树干,腾出双手。
他並没有拔剑,而是用剑鞘狠狠地敲击在身旁的青铜树干上。
“当——!!!”
这棵巨大的青铜树,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共鸣腔。
这一击下去,整棵树都震动起来。
一股无形的声波,顺著青铜的纹理,瞬间传遍了整棵树身。
那些刚刚起飞的玉蝉,被这股震动波一衝,就像是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摇摇晃晃,翅膀失去了平衡,纷纷像雨点一样掉了下去。
“快!趁现在!”
姜尘不敢停歇,一边敲击树干维持震动,一边拼命向上攀爬。
终於。
他们爬上了树顶的平台。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姜尘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平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尸体。全是天门的人。
而在平台的中央,站著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在长白山没死透、却不知道怎么跑到这里来的……扎纸匠?
不,不对。
那虽然是扎纸匠的脸,但那个身体……却是年轻的。
而在他旁边,站著一个女人。
一个穿著红色旗袍,身材妖嬈,却戴著半张青铜面具的女人。
她手里拿著另外半块面具,正对著姜尘手中的半块,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姜家的小镇龙师。”
女人开口了,声音嫵媚动听,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谢谢你把钥匙送来了。”
“欢迎来到……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