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造墙和鸟儿
树屋的平台上,李世默此时正站在一个炉子旁边。
这个炉子,是他才临时搭起来的。
这个炉子下面,有著四条高高的铁脚。
四条铁脚把炉子撑的挺高,至少离开木地板一段距离。
这是为了防止炉火点燃树屋平台上面的木板。
此时此刻,这个炉子上面,正架著一口平底煮锅。
但锅里煮的不是热水,而是黏糊糊的泥浆。
叶知鳶和宋嫻两人弄上来的泥土,基本都冻结板了,无法直接取用。
原本是让刘惠兰烧点热水来搅和,但化冻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李世默觉得,不如直接改成煮的。
锅內的泥浆此时冒著热气,咕嘟咕嘟地响著。
李世默用一根长木棍慢慢搅拌著泥浆。
他要让泥浆均匀受热,保持合適的稠度。
平台另一边,张建国也在忙碌。
他们已经在树屋原有的木板墙外面,又加修了一堵新的木板墙。
两堵墙之间,留下了一道窄窄的凹槽。
这道凹槽就是用来填充泥浆的。
凹槽里面已经提前放好了许多金属箱子,全是李世默用机械臂做的。
框架做成一个个长方形的铁盒子,四面封闭,仅在上方留著一个盆口大小的开口。
李世默搅著搅著,发现锅里已经没有硬物了,证明所有的冰块都化得差不多了。
於是他便放下搅拌的木棍。
他戴上一双厚厚的皮手套,双手握住锅的两只耳朵。
他用力把一整锅滚烫的泥浆端了起来。
李世默小心地端著锅,走到一个木梯子旁边。
梯子架在两堵墙之间的凹槽上方。
李世默爬上梯子,站在合適的高度。
他对站在另外一个架子上的张建国喊了一声:“老爷子,我要倒了!”
张建国在旁边回答道:“你倒吧!我来搅和!”
李世默倾斜铁锅,滚烫粘稠的泥浆从锅口流出来。
泥浆哗啦啦地浇进墙间的凹槽里,正好全都倒进了那些铁盒子里面。
张建国在旁边也没閒著。
他手里拿著一根粗短的木桩。
泥浆浇进铁盒子,他就用木桩使劲捣。
他把泥浆捣实,赶走里面的气泡。
让泥浆填满铁盒子的每一个角落。
就这样,一堵新的墙壁渐渐成型了。
这堵墙有三层结构。
最里面是原来的老木板墙,中间是装满泥浆的金属框架,最外面是新的木板墙。
三层加在一起,墙壁顿时厚实了很多,足足比原来厚了四倍还多。
李世默倒完一锅泥浆,从梯子上下来。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看著刚刚完工的这堵墙。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办法行得通。
其实,最开始他们不是这么打算的。
李世默和张建国原本想弄一堵夯土墙。
毕竟老一辈的张建国,以前在农村的时候,就没少建造夯土墙的瓦房。
这种屋子本来就十分的保暖。
他们以为把泥巴夯实在两堵木板墙中间就行。
但试了之后发现不行。
泥巴和得太稀了,泥浆容易从木板缝里流出来。
弄得满地都是,不仅加固不了墙壁,泥浆被冻上了还不好清理,也滑。
但如果泥巴和得太干了,又很难夯实。
寒气很快就將泥巴里为数不多的水分冻上了,形成了许多泥土块。
乾巴巴的泥土块一碰就散,根本粘不住。
所以,这夯土墙搞起来不仅特別费劲,而且效果还不好。
后来,李世默就琢磨。
他觉得,既然目的就是做个夹层,往里面填东西保温。
那为什么一定要用泥巴直接接触木板呢?
做个铁盒子,把泥巴关在里面不就行了?
铁盒子四面都是封闭的,不会漏。
泥浆稀点干点都没关係,反正只要將铁盒子装满就行了。
泥土这玩儿,本来就自带隔热隔冷的效果。
他把这个想法跟张建国说了。
张建国觉得,事已至此,可以试试。
於是,李世默就用机械臂做了那些铁盒子。
现在一试,果然成功了。
张建国看著这堵厚实的新墙,心里很高兴。
他转头对李世默说:“小李,你这个办法好,又快又结实还省事。咱们抓紧时间,把另外几面墙也都这样弄好吧。”
李世默点点头:“好的老爷子。咱们今天加把劲,把朝北和朝西的两面墙先弄好,那两面最吃风。”
张建国说:“行,听你的。我去看看泥浆够不够,不够让丫头们再挖点土来。”
两人商量好了,继续干活。
李世默蹲在炉子前,往里面填了一块木头。
他正准备熬煮下一锅泥浆。
炉子在得到了新的木头后,炉火烧得很旺,橘红色的火焰正在舔著锅底。
隨著温度的升高,锅里的冻土块开始慢慢化开,变成黏稠的泥浆。
李世默拿著木棍,一下一下地搅著。
雪还在下,但小了一些。
天空是灰白色的,看起来很沉。
突然,李世默觉得头顶的光线变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巨大的影子,快速掠了过去。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只见远处的天边,一个巨大的影子正从云层下方飞过。
那是一只鸟。
一只大得惊人的鸟。
它的双翼展开,足足有十几米宽。
长长的尾羽在身后飘曳,像华丽的绸带。
这只鸟的羽毛是火红色的,在灰白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羽毛的边缘泛著金光,仿佛有火焰在跳动。
它的头顶有一簇漂亮的羽冠,像一顶小巧的王冠。
它飞行的姿態优雅,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带起一阵气流。
雪花在它身边盘旋飞舞,竟然像是在给它伴舞似的。
就在这时,这只大鸟发出了一声鸣叫。
声音清亮高亢,穿透了风雪声。
这声音不像普通鸟叫,更像某种乐器发出的悦耳长音。
张建国也被这声音惊动了。
他停下手里事情,抬起头看。
当他看到那只火红色的大鸟时,眼睛都瞪大了。
他张著嘴,望著那鸟儿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那只鸟儿飞走了,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他才堪堪缓过神来。
他惊嘆地说:“我的老天啊....这....这是凤凰吗?”
李世默也盯著那只大鸟消失的方向。
他摇摇头说:“应该不是吧,可能就是一只长得特別像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