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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五十四章 孤家寡人!

      朱厚照下令之后,便宣布了退朝。
    朱厚照离开了奉天门广场,只留下奉天门广场上,惊魂未定的一眾文臣武將。
    不少东南沿海官员,长舒了一口气,自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他们看向刘大夏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但没办法,为了集体的利益,这是必要的牺牲。
    不过刘大夏放心,集体也不会亏待刘大夏的。
    以后他们可以修书,將刘大夏修成忠臣,良臣,名臣。
    弘治三君子之一,这个名头怎么样?
    想必刘大夏也会很满意的吧?
    反正百姓又不识字,也不会著书立传,宣传的喉舌是掌握在他们文人士大夫手里。
    他们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凡是利於地主士绅的官员,都是忠臣清官!
    凡是和地主士绅作对的官员,都是奸臣贪官!
    刘大夏看著死在自己面前的小孙子,悲痛欲绝,老泪纵横,再次昏死了过去。
    东厂番子接手刘大夏这一家人,將其押入了东厂大狱。
    另一边,王守仁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他从一个小小的兵部武选司主事,到现在的兵部尚书,前后歷时不到三个月。
    只是朱厚照的一句话,他的人生轨跡便开始改变,从一个六品小官,到现在入阁议事,执掌兵部。
    也是朱厚照的一句话,原兵部尚书刘大夏,便从执掌一部的尚书,变成一个株连九族的阶下囚。
    官员个人的起落,全在朱厚照的一念之间啊!
    什么是皇权,这才是皇权啊!
    王守仁感慨之际,王华上去就是一脚:“你小子想什么呢?散朝了,还不赶快去兵部坐班!”
    “你才当上兵部尚书,行事千万要小心谨慎,决不能做忤逆陛下的事!”
    “否则旁边那个人就是你的下场,到时候就连你爹我,也得被你牵连!”
    王华说著,用头点了点旁边正被拖走的刘大夏。
    王守仁揉著屁股,连连点头:“我知道了爹,我肯定对陛下忠心耿耿,绝不敢有二心!”
    “再说了爹,我现在可是正二品的兵部尚书,还是內阁大学士,你个正三品的礼部侍郎,不能这么对我吧?”
    王守仁说著,还向周围扫视了一圈,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王华刚才的这一脚。
    王华挑了挑眉:“放屁!”
    “你就算是做到了內阁首辅,那也是我儿子,我想踹你就踹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著,但是王华终究是没有再动手了。
    父子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向棋盘街走去,在棋盘街两侧就是他们父子工作的六部衙门了。
    ……
    弘治十八年最后的日子,就这么平静地如流水一般划过了。
    弘治十八年腊月三十,这是属於弘治这个年號,最后的一天。
    从明天开始,便是正德元年了。
    上午,朱厚照召开了弘治年间最后一场大朝会。
    下午,朱厚照躺在乾清宫的东暖阁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著奏章。
    “都当皇帝了,年三十还加个屁班。”
    朱厚照扔下奏摺,看著空空荡荡的乾清宫,心中感到有些孤单。
    大年三十,正是闔家团圆的日子。
    朝廷內,今天各部除了留守值班的官员外,散朝之后也都各自回家过年去了。
    但他身为皇帝,拥有整个大明帝国,却早已没有家了。
    先帝驾崩,太后在前不久薨逝,紫禁城再如何大,朱厚照也觉得心中空空的。
    朱厚照走出乾清宫,想到处转转,排解心中的孤寂。
    他的身边,还是刘瑾和谷大用这几个东宫的老太监,隨侍左右。
    朱厚照一边在雪地里行走,一边对刘瑾和谷大用閒聊:“过年了,你们收得那几个乾儿子,有什么表示没有?”
    刘瑾一边给朱厚照打著伞,一边抱怨道:“嗨,都是一群小瓜蛋子,別说孝敬老奴了,老奴还得给他们发红包呢。”
    “哈哈哈,那明年第一个给朕拜年的,朕给他发一个大红包。”
    刘瑾和谷大用一听,满脸欢喜:“多谢皇爷了,老奴明天肯定是第一个给陛下磕头拜年的!”
    几人隨意转著,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文渊阁附近。
    朱厚照看著文渊阁,问道:“內阁今日是谁值守?”
    刘瑾立刻回道:“回皇爷,是武英殿大学士王守仁。”
    “是他啊。”
    朱厚照微微一想,便想清楚了其中的缘由。
    王守仁虽然在內阁內,官职和品阶都不是最低的。
    但他是最年轻的,其他人不必多说,就是官职和品阶都不如他的刘忠和杨廷和,也都是朝廷內的老资歷了。
    大年三十值班的这种苦差事,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走吧,去看看。”
    朱厚照说著,径直向文渊阁走去。
    刘瑾和谷大用两人,也亦步亦趋地跟在朱厚照的身后。
    走进文渊阁,在太监通报之后,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王守仁,连忙撂下笔,对朱厚照行礼。
    “见过陛下,请陛下圣安。”
    “朕安,坐下说话吧。”
    “谢陛下。”
    朱厚照和王守仁坐下后,朱厚照打趣地说道:“朕刚才见你奋笔疾书的,在写什么呢?”
    “都过年了,內阁还有什么要紧事吗?”
    听到朱厚照问这个,王守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回陛下,今日阁內清閒得很,无甚大事,微臣……微臣刚才是在写今晚过年时,向父母祖母拜年的祝词。”
    “哦……”
    朱厚照点了点头,隨口问道:“那你们今年过年,过得热闹啊。”
    “是啊陛下,微臣的父亲母亲,还有两个弟弟,早就在张罗了。”
    “这不,臣还和父亲在对春联呢,我们家每年的春联,都是我和父亲自己写的。”
    王守仁说著,还展示了一下王华和他自己写的一副春联。
    “只是今天臣要当差,只能明天再回去拜年贴春联了。”
    看著王守仁脸上的笑意,和充满期待的眼神,朱厚照也微微一笑。
    “王爱卿,反正今日內阁无事,你也別当差了,回去过年去吧。”
    “真的?!”
    王守仁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但下一刻又有些迟疑。
    “可是陛下,那內阁没人值守怎么办?”
    “放心吧,有朕在,乱不了。”
    王守仁还是有些犹豫。
    “这样不好吧陛下,我现在要是跑回去了,我爹肯定要骂我的。”
    “他敢!”
    “你回去和你爹说,就说是朕让你回去的,他要是敢骂你,明日朕就骂他!”
    朱厚照对他挥了挥手:“回去团年吧,別在这耗著了。”
    王守仁听到这话,才欢天喜地地对朱厚照行了个大礼:“多谢陛下,明日臣再来给陛下拜年!”
    说完,王守仁欢天喜地的退出了文渊阁,向宫外快步走去。
    朱厚照坐在文渊阁中,看著窗外苍茫的白雪,轻轻嘆息。
    孤家寡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