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吃我自己的飞醋
刻道 作者:佚名
第61章 我吃我自己的飞醋
沈小棠和许之舟分手后,消失了一阵子,赵长今再见到她时,对方已是一头乾净利落的锁骨短髮,与高中时期的她没有什么两样,她上身穿了一件朴素的白色上衣,下半身穿了一条藏青色及踝的裙子,裙子有点褶皱,还穿了一双常见的帆布鞋,整体大大方方,只是分手的事情让她的美多上了几分疲倦。她背著书包,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那时还没有上课,教室门没有开,走廊上等上课的同学三三两两,各自站在一处,等开门。
沈小棠在看墙上贴的一些墙资料,看得很入迷,没有发现赵长今走近她,他近了她半米的距离,喊了一句她的名字,“沈小棠!”
沈小棠回头看了一下,发现是赵长今,上一秒还是倦怠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精神起来,她看见赵长今脸上还有一些浅浅的淤青,清晨的太阳,翻过校园的高墙,透过树枝的缝隙,斑驳在他的脸上,一道一道的让沈小棠触目惊心!赵长今不再避讳沈小棠的目光,他把伤口展现得一览无余。沈小棠愧疚地看著他,缓缓地跛著脚走上前,只是这次,她跛得有点厉害,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她越近赵长今,心臟就跳得厉害。
“赵长今,你的脸,很痛吧?”
“嗯,我身上也很痛,到处都是伤呢。”赵长今没好气地说。
“实在很抱歉,你遇到我,挺倒霉。”
“你说你欠我的,怎么还吧?”赵长今低下头,凑到沈小棠的面前笑著问。
看著他脸上那些伤,她用手去触了又缩回来,看著他说到,“是呀,我又欠你人情了,该怎么还,那我以后在社团给你当牛做马吧,隨叫隨到,毕竟这次是救了我的命!总不能以身相许,我这从上到下也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手的。”
赵长今视线顺著沈小棠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停留在她的嘴唇上,用手扣了一下她的头,说道,“先欠著吧,欠得越多越好,让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还不完,以后有你还地,沈小棠!”沈小棠听完他这句话,瞳孔被那句熟悉的话,刺了一下,怔了怔,她盯著他,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明月……明月……照长……今……”赵长今听了浑身像触了电一样,赶紧將身子撤离,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游走,將视线转移到別处去,说到,“什么明月照长今?沈小棠,你在说什么?”
“你这么……激动干嘛,我就是隨口说说,赵长今,有时候吧……你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你和我提起过的那个……那个恩人嘛?”赵长今试探问。
“反正你跟他没法比,別打听!”沈小棠白了赵长今一眼。
“他对你就那么重要?”
“当然,人家可是救过我的命!十个你都没法比!”
“可你刚才也说过……我救过你的命,沈小棠,你怎么还区別对待?”
“这不一样,人家可是真的救过我的命,你那是稍微的见义勇为,不一样,少打听我的事。”
“沈小棠!”赵长今有那么瞬间,醋意大发,明明沈小棠嘴巴里的恩人和自己是同一个人,他觉得自己疯了,甚至觉得眼前的沈小棠是忘恩负义之辈!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之时,王禪这个人生相机,站在一旁,举著照相机,录著两人的一举一动,沈小棠发现她时,她正津津有味地通过镜头饶有兴趣地看著两人拌嘴。
“王禪。”
“早啊,两位。”王禪笑著说,不过沈小棠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不怀好意,她见王禪走近赵长今,用手撞了他一下,然后,对沈小棠说,“我先去上课了,我在503,一会放学,一起吃饭哦。”
“嗯。”她隨口回应道。
王禪抱著相机走后,沈小棠白了赵长今一眼,转身就进了教室,恰逢学生陆陆续续来上课,赵长今也跟著进去了。不过他內心能肯定的一点是,他对沈小棠很重要,当然不是现在的他,他在等一个机会和沈小棠坦白,他也想看看沈小棠到时候面对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整个早晨,赵长今都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中,撑著下巴发呆。
沈小棠坐在他的后座,看著他的后脑勺,早晨的话说重了一些,於是决定做点什么补偿,最后一节课时,她悄悄地用手去扣赵长今后背的衣服,赵长今感觉到后面有人,想要回头时,沈小棠在后面拿了书,捲成一个筒,对著他的耳朵说,“猜猜我是谁,赵长今!”他知道是沈小棠,笑著拿起书,镇定自若地看了起来,任凭后面的沈小棠怎么做都是徒劳。
沈小棠见他不理自己,停下了手中的书筒,撑著下巴撅著嘴看著他,赵长今见后面的人没有在进一步的动作后,以为沈小棠走了,向后面看了一眼,迎面对上,撑著头看自己的沈小棠,他嚇得赶紧回头,拿起书,低头看,身上火一阵,冰一阵!
身后的人发现赵长今天穿了一件白色棉t恤,又看了桌子上的笔,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拿起来,从赵长今的左肩下面挨个一排排地写几个字“赵长今是小气鬼!”她整节课什么啥都没干,一门心思地在赵长今t恤上写字,密密麻麻的字。
前面的赵长今透过沈小棠在自己身上写字的力道,一直在猜写什么,他花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猜出来,沈小棠手短,她拉了拉赵长今的衣服,赵长今只能无奈地配合她,往后靠了靠。
身后传来一些同学的闷笑声,赵长今不在乎,因为今天他很幸福!不过下课后,赵长今却在位置上像个石像,不敢动。
沈小棠倒是逃命般衝出了教室,她今天难得过分,怕赵长今揍她,赵长今见她背著书包就往门外跑,笑著摇摇头,等人走光了,他才敢小心翼翼地把衣服脱下来,他很期待是沈小棠到底在他身上写了什么,不过等他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赵长今是小气鬼,是猪”时,他气得將衣服扔在桌子上,然后又愤愤不平地反著穿上了。
“这个矮冬瓜沈小棠,你就仗著我喜欢你吧!”赵长今边穿衣服边笑著说,后又背起书包,拿起手机,给王禪发消息“我下课了,沈小棠呢,你们在楼下等我。”
王禪很快发来消息,“大哥,你把沈小棠咋了,她见到我就跑,跑得跟兔子似的!”
赵长今看了王禪发来的消息,没有再回她,只是大步流星地往楼下赶,王禪见到他,质问道,“赵长今,你脑子短路了,在楼上打窝下蛋呢,怎么这么慢,你是不是欺负沈小棠了?”赵长今没有说话,只是把书包往地上一扔,转了个身,衣服一撩,把后背对著王禪,说道,“到底是她欺负我,还是我欺负她,看看吧,你说她跑得快不快。”
王禪咧著嘴扶著墙大笑,两只手也没有閒著,赶紧拿出相机,对著赵长今的后背一顿拍,说道,“赵长今,你是上天派来给沈小棠解放天性的吧,看吧,我说的没错吧,以后有你受的!”王禪不停地笑,赵长今没有理她,捡起书包,背著就往食堂去了,王禪笑得合不拢嘴,跟在他身后。接下来几天,沈小棠看到赵长今就躲,这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沈小棠白天看著跟没事人一样,她见到谁都打招呼,问好,人也变得勤快起来,宿舍里的东西洗了又洗,叠了又叠,舍友以为她转性了,做完这些她还觉得不够意思,帮著宿管阿姨收拾垃圾桶,倒垃圾,到处找活干。
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却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的双臂,流著眼泪,翻看以前和许只舟在一起的痕跡,看著许之舟打来的未接电话和发来没有回覆的简讯,她选择沉默痛苦,她太需要被爱,同时自尊心也急需被高高竖起。
“沈小棠,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时间长了什么都会过去……”她就这样一遍遍地重复这些话,一直到筋疲力尽,在痛苦的朦朧中睡去,日復一日的这般过著,直到有一日,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去查看黄秋的联繫方式,却在她的主页朋友圈看到她和许之舟手挽著手漫步在校园的照片,他们在一块笑得很开心,照片的上面还写著让人极致疼痛的字,“感谢有你,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她才像个散架的老物件崩溃地碎散了一地,没日没夜地哭,她清醒地意识到,许之舟对自己的感情,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坚不可摧!
而许之舟也没有再来找过沈小棠,这更让沈小棠万念俱灰,她又开始了在清醒和糊涂间来回摇摆,也想过,在许之舟给自己发消息或者打电话时,至少回一个,哪怕一个標点符號也行,也能让许之舟知道,她沈小棠还对他抱有一丝希望,儘管许之舟不愿像以前那样低头,她只要给一个可以和好的信號,沈小棠也能义无反顾地去找他,可是许之舟没有,他只是轻易地转身选择了黄秋,她和许之舟的感情,经不起一点风雨的打击,沈小棠觉得很讽刺。
不过,她在没日没夜的痛苦中幻想时,许之舟並没有和黄秋在一起,只是每天喝得烂醉,逃课,睡觉,什么也不做,他愧疚那天的所作所为,让沈小棠受到那样的伤害。
朋友圈是黄秋的自导自演,她要专门表演给沈小棠一个人看,她青春时期就喜欢的男孩,她千辛万苦地追到北方,儘管许之舟不喜欢她,也义无反顾,她对许之舟的感情不比任何人差,凭什么许之舟只属於沈小棠呢,她也有喜欢许之舟的权力,也许要让许之舟喜欢上自己,还需要很久的时间,她不怕,人心总是柔软的,只是需要一个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