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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79章 狼群绝路

      “左谷蠡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李陵急道,“龙城被破,单于战死,匈奴震动!各部精锐齐聚龙城,不只为爭位,更为復仇!您若此刻率这支残兵回去,在那些虎视眈眈的贵人眼中,您是什么?是败军之將!是丟了依循城、损了五万大军的败將!他们不会尊您为大单于,只会把您撕碎!”
    壶衍鞮如被冷水浇头,猛地清醒。
    是啊,他现在有什么资格去爭?兵没了,威望扫地……
    “那、那怎么办?!”
    李陵深吸一口气:“徐徐撤退。沿途收拢溃兵,联络亲近部落,以『为单于復仇、驱逐汉军』为旗號,整合力量。待实力恢復,再以雷霆之势返回龙城,届时,既能雪耻,又能以救世主之姿,问鼎大位。”
    “太慢了!”
    壶衍鞮焦躁地踱步,“等我们整合好,龙城早就被別人占了!日逐王……对!日逐王一直覬覦大位,他按兵不动,肯定就是等这个机会!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去龙城的路上了!”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急。
    草原的权力游戏,一步慢,步步慢。
    失去先机,就可能永远失去机会。
    而且自己母亲也没有事,她派人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壶衍鞮看向信使:“你来的时候,汉军撤了么?”
    信使如实回答:“汉军破了龙城就离开了。”
    这也正常,汉军只有一万人。
    如果在王庭等著,那就是四面八方的敌人。
    到时候一万汉军,根本挡不住所有匈奴人合力。
    既然汉军已经退了,那么各方贵族前去,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对付汉军,而是爭夺单于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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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爭夺单于位置,必须是王族之人。
    自己就是王族之人,而且自己有母亲的支持,在王庭有根基。
    其他贵人,並没有这个根基。
    “不能再等了!”
    壶衍鞮猛地停步,眼中闪过孤注一掷的狠色,“我要率所有还能跑的马,带所有精锐,轻装疾行,直奔龙城!”
    “大王!”
    李陵大惊,“这太冒险了!沿途部落態度不明,您又兵力薄弱……”
    “正因为兵力薄弱,才能最快!”
    壶衍鞮已经下定决心,“我是左谷蠡王,是单于的亲儿子!我有资格爭!等我到了龙城,自然会有观望的部落投靠!守在这里,才是死路一条!”
    他不再听李陵劝告,转身对残军吼道:“还能骑马的!跟我走!去龙城,夺回我们的荣耀!”
    李陵见状,只能一咬牙,立刻跟上。
    现在是站位问题,他已经站在左谷蠡王这边,就算临时投向別人,別人也不会接纳。
    所以李陵只能孤注一掷了。
    壶衍鞮与李陵带著最后两千余骑精锐衝出依循城不到三十里,前方的地平线便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那不是沙暴,是成千上万骑兵奔腾的洪流。
    乌孙的青色狼旗、大宛的镶金太阳纹、龟兹的驼队战旗……西域诸国,那些曾信誓旦旦又背信弃义的“盟友”,此刻终於出现了。
    他们组成了庞大的联军,像嗅到血腥的鬣狗,扑向匈奴这支显露出颓势的孤狼。
    “他们……终於来了。”
    李陵在马上苦笑,笑容里满是讽刺,“在我们最不想见到他们的时候。”
    壶衍鞮脸色灰白,眼中是穷途末路的疯狂:“衝过去!冲开一条路!回龙城!”
    然而,这两千疲惫之师,如何冲得开以逸待劳、士气正盛的西域联军?
    短暂的接触战便是一面倒的屠杀。
    联军並不恋战,他们的目標明確。
    斩杀或擒获匈奴左谷蠡王,以此作为向汉朝和新崛起的“汉-楼兰”联盟献上的最大投名状。
    壶衍鞮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与李陵带著不足百人,折嚮往东北方向的荒漠乱石滩突围。
    那是绝地,也是唯一可能甩开大队追兵的方向。
    他们成功了,暂时甩开了联军。
    但代价是,人人带伤,马匹口吐白沫,隨时可能倒下。
    就在他们以为获得一丝喘息之机时,前方一处风蚀土林旁,一支沉默的军队拦住了去路。
    人数不多,仅百余骑。
    但阵型严整,杀气凝而不发。
    他们打著一面简易却无比刺眼的大旗——一个墨跡淋漓、仿佛用血写就的“天”字。
    旗下,一人一马,静立如山。
    他未著华丽甲冑,只穿著一身修补过的旧棉甲,手持一桿长柄三棱军刺。
    但当他抬眼望来时,壶衍鞮身后的匈奴残兵竟不由自主地勒马后退,战马发出不安的嘶鸣。
    那是积累了多少场尸山血海的胜利,才能淬炼出的、近乎实质的威压。
    霍平。
    李陵的目光,越过壶衍鞮,死死盯在了霍平的脸上。
    他一直听说这个人,但这是第一次正面见到他。
    沙西井,八十破五百。
    伊循城,三千战五万。
    火龙口,一把火断送匈奴全部主力。
    李陵对这个大汉的后起之秀,极为好奇。
    今天他终於见到了。
    可是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风沙掠过土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李陵的世界却瞬间失声,只剩下自己心臟疯狂擂击胸膛的巨响,以及血液衝上头顶的轰鸣。
    那张脸……
    年轻、锐利、剑眉飞扬,眼神沉静却蕴藏著烈日般的灼热与寒冰般的冷酷。
    那不是简单的相似,那眉眼,那轮廓,那抿唇时下頜的线条……
    分明是二十多年前,他在长安未央宫外、在上林苑猎场、在无数汉家儿郎憧憬的目光中,见过无数次的身影!
    那个十七岁便以八百骑深入匈奴、封冠军侯,十九岁统河西、开丝路,二十一岁封狼居胥、奠定不世功业,却如流星般在二十四岁骤然陨落的——
    大司马驃骑將军,冠军侯,霍去病!!
    “不……不可能……”
    李陵喃喃出声,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砾摩擦。
    他身体晃了一下,几乎从马上栽落。
    是幻觉?
    是绝境下的心神失守?
    还是……苍天对他这个叛將最残忍的玩笑?
    霍去病早死了!
    死了二十多年了!
    而且整个李家的命运,都与那个光芒万丈又骤然熄灭的名字,有著纠缠不清的孽缘。
    壶衍鞮也察觉到了李陵的异常,但他无暇细思,绝境的暴怒与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拍马上前,嘶声吼道:“霍平!让开!否则玉石俱焚!”
    霍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壶衍鞮,最终落在失魂落魄的李陵身上。
    他又看向壶衍鞮,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沙:“壶衍鞮,降了吧。你无路可走了。”
    “放屁!”
    壶衍鞮双目赤红,“我乃匈奴左谷蠡王!寧可战死,绝不跪降!”
    霍平不再看他,而是直视李陵:“你呢?可愿意回头?”
    霍平並不认识李陵,只觉得对方和张奉那样的人一样,因为一些原因投靠了匈奴。
    这些人虽然是叛徒,但是这个世道,人活不易。
    霍平觉得可以给一个机会。
    霍平对李陵说话,李陵的表情却非常古怪。
    回头?
    他竟然让自己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