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章道种发芽

      泥沼巷的死水,被三颗悄然投入的石子搅动了。
    最先掀起涟漪的,是被所有人认定即將化作朽木的老瘸腿李宏。
    距离杨鸿深夜种下道种,仅仅过去五天。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住在隔壁棚屋的王婆子,拎著破木桶准备去巷尾的臭水沟舀点浑浊的水回来。
    她习惯性地朝老瘸腿棚口瞥了一眼,以往这个时辰,那里只有一片死寂。
    但今天不同。
    一个佝僂枯瘦的身影,竟颤巍巍地倚靠在门框上!
    是李宏!
    王婆子嚇得手一哆嗦,木桶“哐当”一声砸在脚边,脏水溅了她一身。
    她顾不得这些,眼睛死死盯著那个身影,像是见了鬼一般。
    李宏的状態依旧糟糕得嚇人,破烂的衣衫下满是未癒合的疮痂。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他那条早已萎缩坏死散发著恶臭的左腿,此刻竟然踏在了地面上!
    李宏似乎完全没注意到王婆子的惊骇,他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棚子角落,那里堆著他仅有的几件破烂家当。
    他喘著粗气,试图將左手伸向角落里的黑陶罐子。
    一步,仅仅一步的距离。
    他用了整整十息的时间,才勉强够到了陶罐的边缘。
    就在指尖即將触碰到陶罐的剎那,支撑身体的右腿猛地一软!
    “噗通!”
    李宏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泥地上,溅起一片黑色的泥点。
    那只黑陶罐被他的手臂带倒,骨碌碌滚到一边。
    “嗬。”李宏趴在泥水里,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喘息。
    王婆子这才从石化状態中惊醒,发出一声尖叫:“李,李瘸子?你咋能站了?!”
    她不敢靠近,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和一丝莫名的恐惧。
    李宏艰难地侧过头,浑浊的眼睛看向王婆子没有任何回应。
    他挣扎著用唯一还算有力的右臂支撑著身体,竟然再次试图爬起来。
    棚口外,几个被王婆子尖叫引来的邻居探头探脑,看到这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惊疑和骇然。
    “见鬼了,他那腿不是烂透了吗?”
    “前些天还躺在那儿等死,酒气熏天。”
    “王婆子,他,他真自己站起来了?”
    “站,站个屁!你没看他摔得多狠!可,可他妈的这腿能动,就邪门了!”
    “疤脸哥,那小哑巴就在前面,今天非弄死她不可!”一个尖嘴猴腮的跟班指著巷子深处一个缩在墙角的瘦小身影,咬牙切齿地说道。
    疤脸刘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脸上那三道被小芸抓出的血痕刚刚结痂,像三条扭曲的蜈蚣趴在那里又痒又痛。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左小腿上那圈深可见骨的牙印,虽然敷了黑乎乎草药,但每次走路都钻心地疼。
    这口恶气他憋了三天,今天带了四个最能打的跟班,就是要把那个该死的小哑巴彻底废掉。
    “围起来!”疤脸语气凶戾的说道。
    五个壮硕的身影带著腾腾杀气,瞬间堵死了巷子前后出口,將抱著流浪猫缩在墙角的小芸彻底困死。
    周围的住户听到风声,瞬间紧闭门窗。
    疤脸从后腰抽出一根手臂粗带著毛刺的木棍:“小贱种,今天不把你浑身的骨头一根根敲碎,老子跟你姓!”
    他一步上前,毫不留情地朝著小芸瘦弱的肩膀狠狠砸落,这一下若是砸实了足以让一个壮汉骨断筋折!
    小芸没有闪避没有退缩!她选择了最凶悍最直接的反扑!
    “吼。”
    那熟悉的嘶吼再次撕裂了巷子的寂静,她猛地將怀中的猫往身后墙角的破筐里一塞,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爆发力,迎著砸落的木棍,不退反进!
    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標竟然从棍下消失了!紧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在他的腰眼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鼓,疤脸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腰眼剧痛,整个人竟被撞得双脚离地,踉蹌著向后猛退了两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惊骇地低头,只见小芸直接撞进他怀里后,那双瘦小的手掌死死抓住了他持棍的右手手腕!
    “撒手!”疤脸又惊又怒,左手成拳带著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小芸的太阳穴。
    这一拳又快又狠,足以致命!
    小芸见状一闪,藉助对方手腕的支点,瘦小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疤脸右臂关节直接被小芸拧得脱臼了。
    “啊!”疤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妈的!废了她!”
    “上!一起上!”
    旁边的四个跟班又惊又怒的扑了上来。
    铁尺、短刀、木棒,各种凶器带著寒光,从不同角度狠狠砸向小芸!
    被剧痛和恐惧刺激到疯狂的疤脸也伸出完好的左手,狠狠抓向小芸的眼睛!
    绝境!
    四面八方的攻击瞬间封死了小芸所有闪避的空间!致命的威胁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淹没!
    “呜!”
    小芸喉咙里爆发出更加高亢的嘶鸣,她那双血红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恐惧。
    她选择了最危险,也最有效的方式,以伤换命!
    面对疤脸抓向眼睛的利爪和侧面劈来的铁尺,她猛地一偏头,任由疤脸的指尖在她脸颊上划开几道深深的血口,同时身体不退反进,再次撞入疤脸怀中。
    这个动作让她避开了横扫她腰部的木棒,但左肩却被一把狠狠劈下的短刀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剧痛,但小芸仿佛毫无知觉。
    撞入疤脸怀中的瞬间,她右手五指併拢如刀,狠狠刺向疤脸心臟的位置!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
    疤脸脸上狰狞的杀意瞬间凝固,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惊骇和剧痛取代。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左胸下方。
    小芸那只染血瘦小的手掌,竟然齐腕没入了他的胸腔。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那个可怕的伤口狂涌而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冰冷的小手,捏碎了他的肋骨,触碰到了他疯狂跳动的心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四个扑上来的跟班动作僵在半空,脸上凶狠的表情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们眼睁睁看著疤脸刘三,那个凶名赫赫、在泥沼巷横著走的头目,被一个瘦小的哑女用一只手贯穿了胸膛!
    “呃。”疤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的神采迅速熄灭。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带著小芸那只依旧插在他胸腔里的手臂,轰然向后倒去。
    “砰!”沉重的尸体砸在泥泞的地上,溅起一片污秽。
    小芸喘息著,缓缓將自己的手臂从疤脸血肉模糊的胸腔里拔了出来。
    整条手臂被温热的鲜血浸透,粘稠的血液顺著指尖滴滴答答地落下。
    她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脸颊上的抓痕也皮肉翻卷。
    但她站得笔直,那双眼睛缓缓扫过那四个脸色惨白的跟班。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冰冷如同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跑!快跑!”
    “杀,杀人了!哑女杀人了!”
    四个跟班被小芸那冰冷的眼神彻底嚇破了胆,连滚带爬的朝著巷子两头亡命逃窜,连掉在地上的凶器都顾不上了。
    小芸没有追,她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肩膀的剧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右手,又看了看地上疤脸那死不瞑目的尸体。
    眼神里没有任何杀人后的恐惧或慌乱,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对力量的陌生感。
    她默默地走到墙角破筐边,將那只嚇得缩成一团的流浪猫抱了出来,用没沾血的左手袖子,笨拙地擦了擦猫身上溅到的几点血污。
    然后,她抱著猫拖著受伤的身体,缓慢地朝著自己棲身的那个破败角落走去,留下身后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巷子两侧紧闭的门窗后面,无数双眼睛透过缝隙,惊恐地目睹了这场短暂血腥,顛覆他们所有认知的杀戮。
    “疯了!陈疯子又在发疯了!”
    “离他远点!听说他弄出了妖法!”
    “別胡说!是神仙术!老瘸腿就是被他治好的?”
    “放屁!明明是哑女被鬼附身了才杀了疤脸刘三,这巷子邪性了。”
    流言蜚语在泥沼里疯狂传播,老瘸腿李宏能拖著断腿勉强站立的“神跡”,哑女小芸悍然击杀疤脸刘三的“鬼力”,让这个原本麻木绝望的贫民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骚动。
    破屋里,陈默手里紧紧攥著那捲《玄机秘录·残卷一》,竹简的边缘几乎要被他捏碎。
    三天前,当他第一次照著那残缺的“聚尘符”图样临摹时,指尖竟传来一丝如同静电般的酥麻感。
    这感觉让他浑身剧震,不是幻觉,不是臆想。竹简上记载的是真实的,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他像著了魔,不断临摹符籙。
    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脑海中反覆回想著竹简中对“引气”和“节点勾连”的晦涩描述。
    以及自己这三天无数次失败中捕捉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感”。
    他摒弃了所有杂念,眼中只剩下那残缺符文的轨跡,手腕沉稳地落下。
    笔尖在粗糙的黄纸上艰难地游走,留下暗红色歪歪扭扭的线条。
    陈默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意念如同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在笔尖,试图牵引著冥冥之中某种不可见的力量。
    这一次,感觉格外清晰!
    当他艰难地勾勒出符文残缺部分的最后一笔,试图强行將首尾两个关键能量节点用臆想的“气”连接起来时。
    一股微弱灼热的气流,猛地从他小腹丹田位置窜起。
    这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真实,气流不受控制地顺著他握笔的手臂,疯狂涌向笔尖!
    “嗤啦!”
    笔尖下的黄裱纸,在硃砂符文完成的剎那,毫无徵兆地冒起一缕青烟。
    紧接著,一点比橘黄色火苗在符文的中央节点位置,骤然亮起!
    火苗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噗地一声彻底熄灭。
    只在黄纸上留下一个焦黑斑点,和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成功了?
    陈默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他死死地盯著纸上那点焦黑,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拿著禿笔的手剧烈地颤抖著,笔尖的硃砂滴落在桌上都浑然不觉。
    火!无火自燃!虽然只有一瞬,微弱得可怜!
    但那不是幻觉!是他亲手画下的符,引动了天地之力。
    “哈哈哈哈!”短暂的死寂后,一阵压抑的、的狂笑猛地从陈默喉咙里爆发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猛地丟掉禿笔,双手颤抖著捧起那张只烧出一个小黑点的黄纸,如同捧著稀世珍宝一样又哭又笑,状若疯魔一般。
    “成了,成了,引气入纹!符籙通玄!是真的!上古秘录是真的,哈哈哈哈。天不亡我陈默,道途在前,道途在前啊。”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著,在狭小的土屋里激动地来回踱步,撞翻了旁边的破凳子也毫不在意。
    屋外,几个被陈默癲狂笑声引来的邻居,透过门板的缝隙恰好看到了陈默捧著黄纸狂笑,以及桌上那点未散的焦糊青烟和烧焦黄纸。
    “火,他手里冒火了。”
    “妖法,陈疯子真的弄出妖火了。”
    “快跑,离这疯子远点!”
    那几个偷看的邻居如同见了鬼,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陈默的破屋门口。
    关於“陈疯子引火焚纸”的恐怖流言,以更快的速度,混合著“老瘸腿起死回生”、“哑女手撕活人”的传说,如同瘟疫般在泥沼巷的每一个阴暗角落疯狂蔓延。
    恐慌如同实质的浓雾,彻底笼罩了这条骯脏的小巷。
    往日里麻木的眼神里,此刻充满了惊惧、猜疑,以及一丝在恐惧深处悄然滋生对那神秘力量的贪婪窥探。
    杨鸿盘膝坐在自己那间漏风的破屋角落,身下只有一层薄薄的乾草。
    屋外巷子里隱隱传来的惊恐议论和关於“妖法”、“鬼附身”的流言,如同背景杂音,丝毫不能扰动他冰冷的心湖。
    他的意识沉入一片奇异的虚空,灵魂深处那点源初之光如同恆星静静地悬浮著。
    三道顏色质地强度截然不同的“溪流”,正源源不断地从三个方向匯入这光点之中,被其吸收解析。
    第一道,来自老瘸腿李宏,对生命的渴望,本能吸取天地能量。
    第二道,来自哑女小芸。这道溪流狂暴灼热,如同奔涌的岩浆,带著浓烈的血腥气和野性的嘶吼。
    第三道,来自落魄书生陈默。这道溪流冰冷稳定,带著一种属於逻辑和知识的甘甜。
    杨鸿如同一个最高效的处理器,不断吸收分析著这三股截然不同的反馈流。
    巷子里的恐慌流言,在杨鸿眼中,不过是庄稼成长过程中必然伴生的杂音,甚至是有利的养料。
    恐慌会带来混乱,混乱会带来衝突,衝突则会成为最好的催化剂。
    “真期待,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