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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54章 孟导,你到底要我怎样!

      舞台的追光灯,恰在此时亮起,將他笼罩其中。
    林彦缓缓睁开眼。
    下一秒,光灭了。
    世界重归黑暗与寂静,只剩下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剧场里,一步步,踩著迴响,走下舞台。
    那束光,那片刻的系统提示,像一场短暂的幻梦。
    清醒之后,他撞上了一堵更厚,更无形的墙。
    “节奏”。
    排练厅里,林彦正在和饰演周朴园的老戏骨周孟涛对戏。
    “这些年,你在外面,做什么事,我都不闻不问。”
    周孟涛扮演的周朴园,台词平缓,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
    林彦借住这股压力,习惯性地停顿了一秒。
    在影视剧中,这一秒是黄金时间,足够镜头给一个特写,捕捉他脸上所有压抑、愧疚的细微变化。
    但在这里,这一秒,是黑洞。
    “停。”
    孟显林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没有骂人,只是从角落里拿出一个老旧的,黄铜色的机械节拍器,拧紧发条,放在了排练厅中央的地板上。
    “嗒。”
    “嗒。”
    “嗒。”
    那单调、固执、毫无感情的声音,在空旷的排练厅里迴荡,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孟显林什么都没说,但所有人都懂了。
    林彦的表演,断了。
    一旁的周孟涛看著林彦,这位在影视圈同样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並没有因为林彦是流量而轻视,反而严肃地开口,一针见血。
    “你在等镜头推近。”
    “你在等导演给你切一个反应镜头。”
    “但这里是舞台,没有推轨,没有特写。你的每一次停顿,观眾的注意力都会掉在地上,捡不起来。”
    林彦的身体僵住了。
    孟显林走了过来,指著那个节拍器。
    “从现在开始,你和周老师,进行无感情快读训练。”
    “规则只有一条,”孟显林竖起一根手指,“必须在前一个人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完全落下的时候,就接上你的台词。”
    “抢。”
    “我要你们把对话,变成一场互相的撕咬。”
    这对於习惯了慢火细燉、讲究留白的林彦来说,几乎是酷刑。
    “你以为你很乾净么?”
    “我……”
    “你这些年的学费、生活,哪一样不是周家给你的!”
    “我没有……”
    “闭嘴!你没有说话的资格!”
    林彦的台词被周孟涛一次又一次地野蛮打断、吞掉,他原本准备好的情绪,全都被这窒息的节奏搅得粉碎,好几次都乱了气息,狼狈不堪。
    ……
    排练厅內是高压的训练,排练厅外,网络上的风暴却愈演愈烈。
    一个名为“盐汽水”的id,在林彦的核心粉丝群里,发布了一条置顶公告。
    她是林彦后援会的会长。
    【紧急通知:《雷雨》首演在即,关於现场应援,现提出唯一方案——“静音计划”。】
    【具体要求如下:1.严禁携带任何灯牌、横幅、萤光棒入场。2.严禁在演出前后,於剧院门口聚集、喊口號。3.我们会为所有持票粉丝统一发放静音鞋套与润喉茶包,观演全程,请將手机调至飞行模式,除了掌声,不要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最后重申:我们是去欣赏艺术的,不是去开演唱会的。他需要的是懂他的观眾,不是给他招黑的粉丝。这一次,我们要为他挣足面子,而不是排场。做不到的,请自行退票。】
    公告一出,群里瞬间安静。
    几秒后,满屏整齐划一的“收到”,刷了过去。
    林彦对此一无所知。
    他没有回剧组安排的酒店,而是在大剧院旁边,找了个一天一百块的小旅馆住了下来。
    房间里,他摊开那个已经快被翻烂的剧本。
    上面不再標註“愤怒”、“悲伤”之类的词语。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如同乐谱般的標记。
    强拍(f),弱拍(p),渐强,渐弱,休止符。
    他试图从音乐性的角度,去解构《雷雨》那暴风骤雨般的台词结构。
    深夜,排练厅。
    饰演繁漪的陈瑾,竟然主动留了下来,陪他对词。
    “孟导让你抢词,不是让你单纯地快。”
    陈瑾指了指他的后背。
    “话剧演员,要学会用背影演戏。当周朴园在训斥你的时候,你虽然一言不发,但你的背部肌肉,必须隨著他台词的节奏,时而收紧,时而放鬆。这叫『听的节奏』。你是在被动承受,而不是主动出击。”
    第二天排练,林彦尝试著加快语速。
    结果因为气息不稳,一口气没上来,接连吃了好几个字,发音都变得模糊不清。
    孟显林毫不客气地评价。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只有急躁,没有底蕴。”
    单纯的快,是错的。
    林彦终於意识到,他缺的不是技巧,而是周萍这个人物,最根本的生理状態。
    他开始在旅馆楼下的健身房,一边在跑步机上快走,一边背台词。
    他要找到那种,长期处於惊恐、压抑和自我厌恶中,永远无法深呼吸的,短促而神经质的呼吸状態。
    一周后。
    还是那场父子对峙的戏。
    “你这些年,在外面,做什么事,我都不闻不问。”
    周孟涛的台词,依旧沉稳如山。
    林彦没有再刻意停顿,而是在周孟涛的压迫感下,用一种急促到近乎狼狈,却又虚弱无力的语速,飞快地回应。
    “是,父亲。”
    他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黏连在一起,透著一股想要立刻逃离,却又被死死钉在原地的绝望。
    那个“想逃却逃不掉”的节奏,终於对了。
    这一遍走完,全场安静。
    孟显林默默地走上前,伸出手。
    “啪嗒”一声。
    他关掉了那个已经响了一周的节拍器。
    全场,终於彻底安静下来。
    就在林彦以为自己终於过关时,孟显林却忽然指著舞台角落里,那把繁漪坐过的,空无一人的椅子,幽幽地开口。
    “节奏对了。”
    “但你现在,只是像个人了。”
    “还不够。”
    孟显林转过头,看著林彦。
    “周萍,是这周公馆里的一个活鬼。你的身体,太轻了。”
    林彦顺著他的手指,看向那把孤零零的椅子。
    节奏是骨架。
    可要演出一个“活鬼”的沉重感,他还缺了最重要的,血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