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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57章 苏瑾为救情郎,双手化作修罗刃!

      这味道,並不诱人。
    这是生存的味道。
    可是,汤呢?
    他高烧不退。他需要热汤。需要水。
    她看了一眼空空的水囊,又看了一眼漆黑的、奔腾的河水。
    河水里全是泥沙,谁知道还有什么別的东西。喝下去,等於自寻死路。
    她需要一个容器。一个锅。
    她的目光,在小小的棲身之所里,疯狂地扫视著。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石头,泥土,和树木。
    石头……
    一个绝望的,近乎疯狂的念头,攫住了她。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河岸边,在湿滑的石头里翻找著。
    她找到了一块。一块巨大的,相对平坦的砂岩。
    这不是锅。但它可以是。
    她又捡起一块更小,更硬,边缘更锐利的石块。
    然后,她开始砸。
    “当!”
    她用小石头,狠狠地砸在砂岩上。一小片石屑飞溅开来。
    “当!当!当!”
    她一下,一下,又一下地砸著。
    这是一个极其耗时,又令人发疯的缓慢过程。她那双因为生火而磨破了皮,满是血泡的手,此刻正承受著每一次撞击带来的震动。
    手臂酸痛。后背像要裂开一样。
    但她没有停。
    慢慢地,一个浅浅的凹陷,在砂岩的中央,成形了。
    它很粗糙。它很难看。
    但它是一个碗。
    她的碗。
    她拖著沉重的石碗,回到火堆旁。她用找到的一点清水,儘可能地把它冲洗乾净,然后,將它放在火边,让火焰烘烤,消毒。
    在石头被加热的时候,她用刀,从那一大块肉上,切下一些细小的肉条。
    她將肉条和一点水,放进了石碗的凹陷里。
    现在,怎么烧开?
    火在旁边,但热量不足以让水沸腾。
    她的目光,落在了火堆里那些烧得通红的木炭上。
    她又想起了一本杂记里的故事。古人烹煮,会把烧红的石头,扔进装水的容器里。
    她找到几块光滑的小鹅卵石。
    用两根树枝当做筷子,她將这些小石头,推进了火堆的最中心。
    很快,那些石头,就被烧成了暗红色。
    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滚烫的石头,扔进了石碗的水里。
    “嘶——”
    水剧烈地沸腾起来,白色的蒸汽,在寒冷的夜色中升腾。
    她又扔进去一块。再一块。
    一碗浑浊的,带著血丝的,但毫无疑问是滚烫的肉汤,在她的简陋石锅里,冒起了泡。
    她做到了。
    烤肉的外表已经焦黑,靠近骨头的地方,恐怕还是生的。肉汤稀薄,泛著油光。
    但,这是热的食物。
    她把烤肉从火上拿下来。太烫了,根本无法下手。
    她用牙齿。
    她咬下一块,在嘴里咀嚼著,然后,將那变得软烂的肉糜,吐在一片叶子上。
    这个动作,无比屈辱。
    她不在乎。
    她爬到秦少琅的身边。
    “秦大哥……”她轻声唤著,將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皮肤烫得嚇人。嘴唇乾裂,毫无血色。他完全没有反应。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石碗里滚烫的肉汤。很烫,但还能忍受。
    她试著,將一点汤汁,滴进他的嘴里。
    汤汁只是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淌进了他的脖子里。
    他不会吞咽。
    恐慌,冰冷而尖锐,刺穿了她的疲惫。
    做了这么多。难道,都是白费功夫?
    不。
    她看著他苍白的嘴唇。看著那碗宝贵的,能救命的肉汤。
    只有一个办法了。
    她深吸一口气,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
    她自己,喝了一小口汤。很烫,带著血和炭火的味道。
    她俯下身,脸庞离他只有寸许。
    她將自己的嘴唇,印上了他的。
    她微微侧过头,將口中那股温热的液体,缓缓地,渡入他的口中。
    一个极其轻微的,抽搐般的吞咽动作。
    他咽下去了!
    喜悦的泪水,瞬间涌出,混合著脸上的血污和泥垢。
    她又重复了一遍。
    再一遍。
    她就用这个方法,一口一口地,將整碗肉汤,都餵给了他。
    然后,是那些被她嚼烂的肉糜。
    她將一小点放进自己嘴里,用口水將其变得更湿润,再用同样的方式,同样无比亲密的姿態,餵给他。
    阴影里,苏棠看著这一切,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敬畏。
    那个她认识了一辈子的,举止端庄,仪態万方的姐姐,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浑身血污的,野人般的,正在做著一种原始又虔诚到无法理解的举动的女人。
    苏瑾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世界里,只剩下火堆,腿上的男人,和那个让他活下去的,绝望的执念。
    终於,一切都餵完了。
    最后一滴汤,最后一点肉糜,都没剩下。
    她彻底虚脱了。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囂著疼痛。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轻轻地,將他的头放回到那堆铺好的干叶子上,然后,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倒在了他的身边。
    火堆,在噼啪作响。河水,在低声呜咽。
    世界,又安静了。
    就在她的意识,即將沉入一片黑暗的疲惫之海时,她感觉到了一点异样。
    那只放在他身侧,与她的手挨在一起的手。
    他的手指。
    动了一下。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
    她死死地盯著他的脸。
    在摇曳的火光中,她看到,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那一下轻微的颤动,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苏瑾混沌的脑海。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疲惫,酸痛,飢饿……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僵硬地转过头,一动不动地,死死地盯著秦少琅的脸。
    火光在他的侧脸上跳跃,勾勒出清俊但苍白的轮廓。
    是错觉吗?
    一定是太累了,出现了幻觉。
    她这样告诉自己,心臟却不爭气地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不敢呼吸。
    不敢眨眼。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然后,她又看到了。
    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又一次,颤动了一下。
    这一次,幅度更大。
    更清晰。
    不是幻觉!
    苏瑾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
    她想开口,想叫他的名字,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看著。
    用尽全身的力气,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