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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2章 新的军需官人选

      布拉赫奈宫,安德洛尼卡的书房內。
    他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橡木书桌后,看著面前摊开的帝国地图和一张羊皮卷,陷入了沉思。
    经歷了过去 200年內战、外敌入侵和致命的十字军打击之后。
    拜占庭带著罗马帝国的空壳和荣耀,蜷缩在君士坦丁堡周围,成为了一个横跨欧亚的袖珍帝国。
    领土仅限於色雷斯、部分希腊和小亚细亚西部,面临著生死存亡的威胁。
    对於 1272年的拜占庭而言,色雷斯的重要性超过了所有其他剩余领土的总和。
    失去色雷斯,就意味著失去了首都,帝国將不復存在。
    安德洛尼卡的目光在穆扎隆交给他的名单上下游移。
    他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敲著,发出单调而富有节奏的“噠、噠”声。
    这次提拔的人选,將会是他在色雷斯军区落下的第一枚棋子,必须慎之又慎。
    依靠著现代的记忆和穆扎隆呈上来的情报。
    他知道阿里巴斯这棵树虽然倒了,但他盘根错节的根系依然深植於帝国的后勤系统中。
    这些根系疯狂地吸食著帝国的血液。
    这不是一个人的贪婪,这是一个由军官、后勤官员和地方商人勾结而成的、已经运转了数十年的庞大腐败网络。
    “用这样的军队,如何抵御巴尔干的群狼?
    又如何面对安茹的查理那支虎狼之师?”他心中冷笑。
    他需要的不是一把大刀阔斧的斧头,进来把所有人都砍掉,那只会让整个系统彻底崩溃。
    他现在需要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慢慢地把色雷斯军区的病根精確切除。
    他清楚,凭他现在的权力,不可能对整个帝国进行彻底的改革。
    但是,他可以先伸进去一只手,把一些妨碍生长的杂草先清理乾净。
    想到这里,他揉了揉眉心,开口吩咐道:“莱昂,你去召穆扎隆首席大臣过来见我。”
    他刚才把穆扎隆交上来的名单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但是仅靠名单上简短的介绍,没法帮他找到这把手术刀。
    很快,穆扎隆便来到了安德洛尼卡的书房。
    穆扎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安德洛尼卡朝他摆摆手,开门见山说:“接管色雷斯军区后勤的人,我需要一个懂得利用规则的务实者。
    他要了解拜占庭后勤系统的复杂性和漏洞。
    他不需要去翻陈年旧帐,而是专注於切断正在进行的、危害国防利益的大动脉。
    这样的人选,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穆扎隆浑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图,沉吟道:“这样的人选,我或许知道一个。
    他是財政审计署的一位三等书记官——尤里乌斯。
    他负责审计帝国最偏远的几个行省的帐目,干了快二十年,从未升迁,也从未犯错。”
    “一个二十年都没升迁的老好人?”安德洛尼卡微微皱眉。
    “不,陛下。”穆扎隆摇了摇头,“他不是老好人,恰恰相反,他是个聪明人。
    凡是他审计过的行省,军粮和军餉从未出过差错,税收上缴率也总能维持在八成以上。
    但他从未上报过任何一份关於地方官员贪腐的弹劾报告。”
    安德洛尼卡的眉毛舒展开来,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传他来见我。”
    半个时辰后,尤里乌斯被带进了书房。
    他约莫五十岁年纪,身材中等,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官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没有高官的傲慢,也没有底层文书的卑微,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沉静。
    安德洛尼卡没有废话,他將一份报告推到尤里乌斯面前,那是一份关於前线一支部队军餉被拖欠两个月的紧急报告。
    “尤里乌斯,这份报告,阿里巴斯压了两个月,財政部说国库空虚,地方总督说税收不上来。
    如果你是色雷西的后勤官,你怎么处理?”
    尤里乌斯拿起报告,仔细地看了看。
    “陛下,”他开口了,声音平稳,“拖欠军餉的罪名,谁也担不起。
    財政部没钱是事实,但他们每年有一笔用於皇室財產维护的专项资金,这笔钱的帐目是独立的。
    我可以援引帝国紧急状態法案,以保障皇帝军队安全的名义,借用这笔钱。”
    “那地方总督呢?”安德洛尼卡追问。
    “这位总督所在的行省,不產粮食,但盛產橄欖油。
    按照帝国税法,橄欖油不属於军需物资,不能直接徵用。
    但是,”尤里乌斯顿了一顿,继续说,“我们可以安排威尼斯商人,以略高於市价的价格,向这位总督紧急採购一批橄欖油,作为军团士兵冬日皮肤护理品。
    商人的钱会直接付给总督,而我们则从財政部那笔借款中,支付给商人。
    总督会很高兴地把拖欠的税款补上,因为他得到的是现钱,而上缴的只是帐目。”
    安德洛尼卡静静地听著,心中讚嘆不已。
    眼前这个人,对帝国的法律、规则、漏洞以及人性的贪婪,简直了如指掌。
    他没有指责任何人,却让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最后一个问题,”安德洛洛尼卡身体前倾,双眼盯著尤里乌斯,“阿里巴斯留下的这个烂摊子,你要如何清理?我要听到实话。”
    尤里乌斯抬起头,第一次直视皇帝的眼睛,他的目光清澈而坦诚。
    “陛下,后勤系统是一条长满了水藻的河,水至清则无鱼。
    阿里巴斯的罪,在於他想把整条河都变成他自己的私產,甚至不惜用污水去毒害下游的士兵。
    我的任务,不是把河里的水藻全部捞乾净,那是上帝才能完成的工作。”
    “我的任务,是重新疏通河道,確保乾净的水能流到最需要它的地方——军队的嘴里和武器库里。
    我会砍断那些伸手过来试图筑坝拦水的手,比如军餉和军械採购的贪腐。
    至於那些从河里舀一瓢水回家浇花的,只要他们不影响河水主流,我可以看不见。”
    “我保证,陛下,”尤里乌斯斯微微躬身,“一个月內,前线的每一名士兵都能领到足额的军餉,仓库里的武器都会得到补充。
    至於那些帐本……
    它们会变得非常乾净。”
    安德洛尼卡笑了,这正是他想要的答案。
    “很好,尤里乌斯。”他站起身,走到尤里乌斯面前,“从今天起,你就是帝国后勤总署的新任主管。
    你將接替阿里巴斯留下来的空位。
    去吧,让我看看你是如何疏通这条河的。”
    尤里乌斯深深地鞠躬,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只有一句平静而沉重的承诺:“是,陛下。军队將得到他们需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