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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76章 一字千金?

      早朝之上,沈凡开门见山,直指刘文轩一案,当场委任刑部尚书陈一鸣、大理寺卿蒋方、左都御史李广泰主理审讯,並命锦衣卫指挥使钱度、东厂提督冯喜全程监审,不得插手问供,但可隨时稽查。
    三日后,刑部大堂肃然列坐——陈一鸣居中,蒋方、李广泰分列左右,钱度与冯喜端坐侧位。
    刘文轩亦被自詔狱押至堂前,镣銬未除,却步履沉稳。
    五人之中,以陈一鸣品阶最尊,主审之责自然落在他肩上;蒋、李二人辅佐,钱、冯二人则静观其变。
    待眾人坐定,陈一鸣猛然一拍惊堂木,声如裂帛:“带人犯!”
    此时的刘文轩,虽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却再不见初时的仓皇失措。
    踏入大堂,他从容抱拳,朝堂上诸位略一拱手:“见过各位大人。”
    陈一鸣頷首示意,转头对侍立堂下的衙役道:“搬把椅子来,给刘大人坐下。”
    “谢陈大人。”刘文轩朗声应下,隨即坦然落座。
    又是一记惊堂木响,震得烛火微晃。陈一鸣目光如炬:“刘文轩,有人告你为官失范,更指你在执掌户部期间,暗中敛財、中饱私囊。此事,你如何辩白?”
    刘文轩挺直腰背,朗声道:“回陈大人,下官不敢称清如水、明如镜,但捫心自问,二十载宦海浮沉,未曾伸手取过百姓一文铜钱。”
    “哦?”陈一鸣眉峰微挑,似有意外。
    他稍顿片刻,旋即扬声吩咐:“取刘府帐册!”
    须臾之间,一摞厚册呈上。陈一鸣抽出一本,指尖叩著纸页:“帐上写著,你在老家坐拥良田千顷;三日前锦衣卫抄没你府邸,起获白银四十八万两、黄金两万两、古玩字画三百二十八件、珠宝十二箱、铺面地契十二处——这些,你作何解释?”
    刘文轩朗笑一声:“这有何难解?旁人不知底细,李大人却该清楚——我家祖上三代入仕,家资本就殷实。这些银钱田產,不过是数代积攒,並非横徵暴敛而来。”
    陈一鸣闻言,目光转向李广泰。
    李广泰点头道:“確有其事。刘大人祖父为封疆大吏,父亲曾任詹事府詹事,曾祖亦做过知府。刘家四代簪缨,富足本在情理之中。”
    陈一鸣隨即调阅卷宗一一核对,果见记载分明:刘父官至詹事,祖父为巡抚,曾祖曾任知府——四世显宦,门第鼎盛,积蓄丰厚,毫不突兀。
    这时,坐在末席的锦衣卫指挥使钱度忽然起身,招来刑部专司稽查的帐房:“帐册里,真无紕漏?”
    帐房低头回稟:“回大人,通篇比对,出入极微,几近无误。”
    “绝无可能!”钱度脱口而出,语气陡然发紧。
    刘文轩將他神色尽收眼底,心中雪亮——今日这场审,八成是钱度背后推波助澜,向皇帝递了密折。
    他抬眼直视钱度,嘴角噙笑,语带锋芒:“老夫一生行事,仰不愧天、俯不怍人。若钱指挥使硬要栽个罪名,刘某愿当场伏法。”
    钱度反倒耸了松肩,笑意渐深:“刘大人帐目確实滴水不漏……可惜,有一笔旧帐,您偏偏忘了记。”
    “哼!”刘文轩冷笑,“无非是泼脏水罢了,老夫行得正、坐得端。”
    “行得正?”钱度拖长了音,轻嗤一声,“那百花阁里,替周雨彤赎身的五万两银子——刘大人,这笔帐,您可曾入过册?”
    钱度斜睨了刘文轩一眼,目光如刀,隨即转身朝陈一鸣等人拱手作揖:“陈大人、蒋大人、李大人、冯公公,据在下查实,上月刘文轩曾自百花阁赎出一名女子,出手便是五万两白银——可帐册里却乾乾净净,连个铜板的影子都不见。这帐本,怕是墨未乾就先糊了人眼,还请诸位大人即刻彻查。”
    话音落地,陈一鸣几人彼此交换眼神,眉宇间浮起层层疑云。
    陈一鸣稳住心神,沉声开口:“刘大人,钱指挥使所言,可是確有其事?”
    刘文轩喉头微动,苦笑一声:“句句属实。”
    李广泰闻言,眼皮一跳,脸上掠过一丝掩不住的黯然。
    可刘文轩话锋陡然一转:“银子虽花了五万两,却非老夫腰包所出。”
    “不是你掏的?”钱度冷笑,“那谁掏的?”
    “礼部左侍郎郑永基郑大人。”刘文轩答得乾脆。
    此言一出,陈一鸣与蒋方齐齐一震,李广泰却端坐不动,神色如常。
    钱度与冯喜却双双扬起嘴角,笑意浓得化不开。
    对锦衣卫和东厂而言,案子牵得越广,权柄才越沉;水搅得越浑,他们才越能捞得痛快。
    何况钱度早把底牌摸透,只等刘文轩亲口咬出郑永基,才算收网。
    陈一鸣几人见事態步步升级,凑近低语片刻,便抬手示意:“来人,请礼部左侍郎郑永基即刻到刑部回话。”
    半炷香工夫,郑永基踏进门来,略一抱拳,开门见山:“几位大人唤本官前来,可是为刘大人之事?”
    陈一鸣直截了当:“郑侍郎,刘文轩交代,你在百花阁替他垫付五万两,赎了一名女子。可有此事?”
    郑永基坦然頷首:“確有其事。”
    昨夜刘府被抄的消息刚传开,他便料定这一刀迟早落下,索性敞亮认下。
    钱度正要再逼,郑永基却笑吟吟补了一句:“那日大殿之上,我得罪了李御史,托刘大人从中斡旋。那姑娘,不过是谢礼罢了。”
    说完,他还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望向陈一鸣:“陈大人,这礼送得……算犯法么?”
    “自然不算。”陈一鸣脱口而答。
    钱度却不肯鬆口,皮笑肉不笑:“郑侍郎家底倒是厚实得很啊。”
    郑永基摆摆手,轻描淡写:“不过多写几幅字罢了。”
    钱度顿时语塞。
    满朝上下谁不知郑永基笔走龙蛇,一字千金?前年有人捧著万两白银求他题匾,被他拂袖拒之门外。
    这般人物,真要论身家,怕是比户部库房还硬气。
    这时李广泰也缓缓开口:“这事老夫清楚。那姑娘叫周雨彤,是前大理寺卿周大人的遗孤。周大人与老夫、刘大人,当年同穿一条裤子长大。郑侍郎赎她,刘大人搭桥,老夫这才顺势解了与郑侍郎的疙瘩。”
    眼见刘文轩竟有翻盘之势,钱度心头一紧,牙关暗咬,终是绷不住,转向李广泰,声音发紧:“李御史,您恐怕还不知道——刘文轩嘴上说是收养故人之后,背地里,早已將周雨彤纳为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