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生离死別,亲人离去
父女三人久別重逢,又恰逢李驍渡劫突破、稳固境界,李驍便决意留在縹緲峰,陪著两个女儿小住一段时日。
縹緲峰灵气充沛,正是巩固刚突破境界的绝佳之地。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李驍每日在縹緲峰顶,继续修炼《逍遥御风》心法,將自己武道金丹境界彻底稳固。
閒暇之时,他便陪著李沐瑶、李沐清閒谈修行感悟,指点二女將来在突破武道金丹需要注意的问题。
李驍也牵掛著苏州府的父母与妻子,准备返回江南了。
两个女儿虽有不舍,却也知晓父亲心繫家人,只得叮嘱父亲一路保重,待母亲生日的时候,便会返回苏州府探望。
李驍站在縹緲峰上,心念一转,一柄长两米,宽五十公分的巨大宝剑便出现在他的脚下。
李驍运转金丹內的灵力,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消失在了縹緲峰顶。
没错,自从踏入武道金丹之后,李驍已经可以御剑飞行了,他在天山足足练习了一个月才彻底掌控各种飞行的技巧。
这里毕竟是武侠世界,那种可以变大变小的飞剑根本就不存在,於是李驍便用凡间金属,给自己打造了一把专门用於飞行的大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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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苏州府后,李驍得以终日陪伴在父母、妻子身边,每日与家人閒谈敘旧,日子过得安稳恬淡。
这般安稳岁月转瞬即逝,时间一转眼又过去了五年,李慎在苏州府的宅院中无疾而终,享年一百二十二岁。
在这个年代能活到这个岁数,李慎都已经被百姓给神话了。
他离世的消息传开后,整个大明百姓只觉得祖皇帝肯定是登临仙界位列仙班了。
而大明皇室则宣布朝堂停朝三日,以慰太上皇之父的亡灵。
李驍虽早已看透生死,歷经沙场廝杀与修真渡劫的磨礪,心性远超常人,却仍难掩丧父之痛,在灵前守孝三月,追忆父亲一生的操劳与期许,神色间满是悵然。
丧父之痛未散,別离再至。
次年春天,胡氏亦追隨丈夫而去,驾鹤西归,与李慎合葬一处,夫妻二人携手走完此生,得以落叶归根。
接连痛失双亲,李驍沉默了许久,往日里温润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沧桑,唯有家人的陪伴与慰藉,方能稍稍抚平他心底的伤痛。
岁月流转,再无父母牵掛,李驍便时常往返於苏州府与汴京之间,兼顾家人与皇室宗亲,看著子孙后代们逐渐成为国之栋樑。
又过了十二年,李驍的大哥李肃在睡梦中安然逝去,一生尊享明王殊荣,未曾沾染朝堂纷爭,得以寿终正寢。
令人唏嘘的是,嫂嫂赵婉儿情深意重,在李肃离世后的第二个月,便也溘然长逝,隨丈夫而去,成就一段皇室佳话。
李肃夫妇离世,依旧是大明的头等大事,毕竟李肃乃是大明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明王,更是太上皇的亲兄长,辈分尊崇、地位显赫。
消息传至各地,李驍的子孙后代再次尽数赶来,足足三百多人齐聚苏州府,一时间苏州府的皇室宅院人声鼎沸,却又透著几分肃穆。
其中既有李驍的儿子、孙子,亦有重孙、玄孙,五世同堂齐聚,尽显大明皇室的繁衍兴盛。
此时,李江华已然遵循父亲当年的教诲,在执掌大明数十年、政绩卓著后,主动退位,將皇位传予其子李慕山。
李慕山登基后改元元嘉,成为大明第三位皇帝,此刻亦亲率皇室宗亲赶来,隨李驍一同为李肃夫妇送葬,尽显皇室礼仪与亲情孝道。
岁月流转,又是十数载光阴悄然逝去,转眼便到了元嘉二十七年秋。
苏州府的皇室宅院之中,桂香满溢却难掩几分萧瑟,129岁的钟灵静静躺在李驍怀中,周身盖著一层柔软的锦被,早已没了当年在大理遇见时的俏皮灵动。
此刻的她,面色蜡黄憔悴,往日乌黑柔顺的髮丝变得苍白而枯槁,贴在鬢边,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微弱,每一次起伏都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唯有一双眼眸,望向李驍的那一刻,依旧藏著化不开的柔情。
李驍依旧是盛年模样,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眼底沉淀著岁月的沧桑与难掩的疼惜。
他轻轻环抱著钟灵,动作轻柔得仿佛呵护易碎的珍宝,指尖摩挲著她枯瘦的手掌,周身的气息温柔得不像话,全然没了当年征战天下的凛冽、修真渡劫的坚毅,只剩满心的珍视与不舍。
钟灵望著李驍的面容,嘴角艰难地牵起一抹欣慰的弧度,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字字清晰,带著毕生的眷恋:“驍哥哥,这一辈子能嫁给你,真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决定,如果...如果还有下辈子,我还希望能......给你...生儿育女...好吗?”
话音落下,她的气息又弱了几分,眼眸中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却依旧死死望著李驍,等候著他的回应。
李驍双目泛红,滚烫的泪水终究没能忍住,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钟灵枯槁的髮丝上,他紧紧攥著钟灵的手,掌心的温度极力想为她留住最后一丝暖意,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好...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娶你为妻,咱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听到这句承诺,钟灵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那笑容褪去了所有憔悴,带著几分当年的娇俏余韵,也藏著她对自己这一生的满足,缓缓闭上双眼。
她紧握李驍的手渐渐鬆开,眼角还凝著一滴未乾的泪珠,却带著无尽的释然。
李驍紧紧抱著她渐渐冰冷的身躯,泪水无声滑落,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滯。
窗外桂花隨风微颤,却再没有了往日的馨香,只剩下天人永隔的痛楚与岁月无情的沧桑。
也许是天意吧,钟灵走后的第二年,梅兰竹菊这四胞胎姐妹也相继在李驍怀中永远地闭上了双眼,享年一百三十岁。
四姐妹自幼相伴,心意相通,就连离世也未曾相隔太远,先后离开的时间没超过半个月。
春兰温婉、夏竹灵动、秋菊清绝、冬梅坚韧,四姐妹一生相伴在李驍左右,不离不弃,见证了他从征战天下到修真渡劫,从逍遥派掌门到开创了一个太平盛世的所有岁月,这份情谊早已融入骨血。
她们离世时,神色安详,眉眼间未有半分遗憾,想来是此生得偿所愿,能伴君一生,便已圆满。
四姐妹走后,李驍的面容明显变得更加沧桑,眼角也悄然爬上几丝细纹,往日里澄澈锐利的眼眸,也被化不开的孤寂填满。
他虽有著金丹期的实力,有八百载的寿元,但內心的孤独和沧桑是无法被那颗金丹治癒的,身边至亲挚爱接连离去,这份蚀骨的空落,终究也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岁月未停,別离再续,就在元嘉三十年的春天,王语嫣也终於走到了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