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梦了无痕
木綺梦出生便有异象,但並非是所谓圣女的清心莲花之象。
而是代表了无儘可能的幻想之力,所浮现出的万千世界。
其中,自然也难免有神鬼妖魔的存在。
这被视作了妖魔的象徵。
毕竟,在天州之地,唯有道院是唯一的主宰。
在那里,正道的標籤是极度单一的。
清心寡欲的道士——唯有这一种。
为此,木綺梦出生之时的异象,就被视为了邪魔外道蛊惑人心的手段。
在村民们的怂恿下,她的父母將还是婴儿的她拋弃於一片荒芜的废土。
数年之后,这个传闻被道院之人得知,他们来此寻找之时
所见,却是一片生机勃勃的青木林,以及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
她被带回了道院,测试出了惊人的资质,视作珍宝,一路成为圣女。
而拋弃她的家人,乃至於传播妖魔谣言的村民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但在进入道院之前的那六年里,在那片荒芜的废土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木綺梦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则成为了一个千古谜题。
有人猜测,是好心的村民不忍心看她死去,暗中接济食物。
没有人承认。
理论上,以如今木綺梦的身份,真有那么一个人的话,站出来承认,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並没有这个人。
也有人猜测,这是单纯的“道祖保佑”。毕竟,她可是能够引发异象的人,有天命加持,也在情理之中。
木綺梦自己也说记不起来了。
但这其实是一个谎言。
她记得,虽然不多,但的確记得。
她记得在那些年里,始终环绕在她身边的,是一片紫色的花海。
在那之后,她找了很久,也没有再见过这种花。
只有在梦里,偶然间,能够回想起那片花海的模样。
她给这种只属於自己的花,取了一个名字。
“夤夜花。”
……
九龙塔上,仙子傲然的胸脯剧烈起伏,目光炽烈到几乎要把眼前的男人整个吞下。
“你……”
她欲言又止,万语千言堵在心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片刻之后,她接过那朵花,放在胸口,以无比怀念而放鬆的姿態闭上了眼睛。
木綺梦痴痴呢喃:“梦里的东西,会有成真的可能吗?”
林鹤道:“已经在你眼前了,不是吗?”
仙子迟疑了一下,睁开眼看著这朵花,情绪翻涌。
她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这是她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向外人讲起,自己那六年时间里,混沌不清的记忆。
林鹤静静听著。
话到最后,木綺梦黑白分明的眼中带著迷茫。
那是她一直困在心中,不敢说出来的迷茫。
这一回,伴隨著不敢讲出的心事,也一併问了出口。
“当初的我,是不是……活在梦里?”
当初的她,无论怎么看,都是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的。
但她偏偏活下来了,甚至连带著那一片废土都变成了青木小林。
这就像是“做梦”一样。
再加上记忆里,那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只存在於梦中的夤夜花。
似乎都在暗示著她。
那六年时间,她並非活在现实,而是活在梦里。
但人怎么可能活在梦里?
林鹤轻轻拂过她的长髮,抓起一缕放在指尖捻著。
轻佻的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可木綺梦心里没有反感,反而觉得更加安心。
林鹤轻声道:
“是的,你其实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那就是梦。
“梦境,或者更直接点说,你的想法,有著改变现实的能力。
“綺梦,你是独一无二的。
“你有著不可思议的力量,只要你愿意放开对自己的束缚。”
木綺梦怔怔看著林鹤,又看了看自己白皙细嫩的手。
“我?我的想法?”
她沉吟片刻:“那如果我现在想要立刻突破十境……”
“做不到。”
“你不是说我什么都可以做到吗?”
“不是你的能力做不到,是你的心做不到。”
林鹤摇了摇头:“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够立刻突破十境,你脑海中也没有关於十境的想像。”
木綺梦嘴硬了一句:“我相信。”
林鹤笑道:“嘴上说说可没用。”
两人相对沉默。
“谢谢你……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东西。”
木綺梦笑容清丽而乾净,如新出水面,尚且带著清澈水珠,飘摇裊娜的一朵芙蕖。
未施粉黛的面容却依旧挑不出一点瑕疵,白皙如雪瓷,细腻如綾罗。
她五官生得都是极美的类型,单拎出来就是无可挑剔,搭配在一起更是美绝人寰,令人不禁惊嘆,造物主究竟是何等的偏爱,才能创造出如此姿容。
偏偏道院出身所带来的飘渺气质更加重了这份仙气,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令天下之人自惭形秽,生恐褻瀆了仙子。
而现在,这位仙子正美眸含笑,凑到了林鹤耳边,轻轻咬住了他的耳朵。
不过与其说是咬,倒不如说是含住。毕竟贝齿丝毫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触碰,带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林鹤呼吸也粗重了不少。
他目光滚烫地看著眼前的仙子,感受著紧靠胸膛处的柔软感触。
伸手就要將她抱紧。
然而下一刻,林鹤只感觉自己忽地眼皮子开始打架,完全无法抵抗的睡意突然袭来。
短短几秒时间,他就失去了意识。
木綺梦將林鹤的身体抱住,缓缓温柔放到地上,然后美眸一转,掐了个法咒。
隱蔽法阵展开。
她唇角微翘,伸手一指,点在了林鹤的眉心,轻声呢喃道:
“现在轮到你来判断一下,这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了?”
……
一片紫色的花海之中。
似有若无的浅淡清香在鼻腔间瀰漫。
林鹤在这里醒来,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我这是……被迷晕了?”
他呆若木鸡。
“啊?”
而几乎是下一刻,身著素色道袍的仙子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木綺梦面上带著妖冶的緋红,黑白分明的眼瞳之中,早已没了清静,而满是淋漓的春水秋波。
她一点点解开自己的衣扣,嗓音微哑,但依旧动听:
“这是梦里。”
林鹤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喉头滚动,声音低沉。
“我知道。”
“所以……在梦里,我的欲魔可以全部全部地释放出来……”
仙子已经將林鹤推倒在这片紫色的花海之上。
“同样,林郎,你也可以不用顾忌任何手段,帮我发泄慾魔。”
她坐在花海之上,长发披散,摇曳的紫色花瓣间,雪白中透著潮红的肤色若隱若现。
压抑著的低吟声中,仙子声如娇鶯,断断续续开口:
“反正……这只是梦境……”